好半晌後,周忠信才一臉認真的手過來探了探周杜鵑的額頭:“閨啊,咱們是不是還在發燒啊。”
周杜鵑無奈的推開手:“爹,我認真的,沒有發燒。”
王英滿臉擔憂:“杜鵑,是不是在發燒的時候做噩夢了啊,怎麼會憑白的做這樣的噩夢,是不是落水沾上什麼臟東西了啊?”
周大宇更是一副天塌了的表的:“完了完了,我姐不會是真燒傻了吧?”
王英豁然起:“不行,我還是的去村口請王婆來看看,聽說看事還準!”
周杜鵑一把拉住:“娘別去,我沒瘋也沒病,更不傻,也不是做噩夢,我說得都是真的,我真的剛剛從三年後重生回來。”
王英被拉住,一臉局促的抬頭朝周忠信投去求救的目。
周忠信這時候倒是像一家之主了,他上前看到閨明顯變蒼白的,明顯是嚇得不輕的樣子,嘆了口氣。
了閨的額頭安:“乖兒,一定都是噩夢,不會有事的,你看現在爹娘和你弟弟不都好好的風調雨順的,不要自己嚇自己嗷,要真有什麼事,還有我們全家人在呢。”
王英和周大宇都在一旁滿臉擔憂點頭看著。
周杜鵑就猜到了,直接說,一定不會被相信的。
畢竟哪個正常人會信呢,要是以前的也不會相信。
周杜鵑深呼吸後,長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很難相信,但是我確實知道後面三年會發生的事,
這樣後天王婆婆會因為在鎮上給人看事,被人家找麻煩上門要求退錢,事會鬧得大,王婆婆還被打掉了兩顆門牙,
兩天後你們等著看事會不會發生,如果真被我說中了,那你們就相信我,行不?”
周家人面面相覷後,見周杜鵑說得一臉篤定,面面相覷後,只能點頭答應了。
晚上王英躺床上睡不著,來回翻著烙餅。
周忠信也睡不著:“阿英,別翻了,被窩里一點熱乎氣全散了,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王英一個翻過來,支起腦袋:“不行啊,我一想到杜鵑說得那個噩夢就心里發慌,你說要是杜鵑說的不是噩夢,那可咋辦啊?”
周忠信沉默了好一會,他心里也慌啊,天災人禍的,說出來誰不害怕啊。
但他最後也只能說:“睡吧睡吧,別自己嚇自己了,天塌下來了今天也得睡覺啊,你躺床上烙餅也沒用啊。”
“就知道不能跟你商量事,啥用沒有!”王英聽了兩句廢話,再次氣悶的轉烙餅去了。
臨近天亮的時候,這對心事重重的夫妻才睡著。
周大宇倒是心大的一覺睡到天亮。
他剛起床準備去院子里劈柴挑水,就看到周杜鵑已經起了,在院子里劈柴呢。
一下劈不開就兩下,手里的斧頭虎虎生風。
周大宇驚訝的問:“姐你咋這麼早就醒了,你風寒還沒好利索呢,快把柴火放那,我來劈!”
要被王英知道,他讓大病初愈的親姐來幫他劈柴,他的頭又得挨幾記鐵砂掌。
周杜鵑卻說:“沒事,我反正睡醒了睡不著,干脆起床多練練力氣,我力氣太小了。”
逃難路上,無數次懊惱自己的力氣小,沒武功,但凡是手好點練家子,在逃難路上都是沒什麼人敢輕易惹。
現在重生了,要提前鍛煉準備起來,能多一分力氣就多一分力氣。
但還是被周大宇搶過了斧頭,爹娘起床走出屋後,也讓好好休息養。
可周杜鵑哪里閑得住,越在家里待著,越容易想起那地獄般兩年里發生的各種事。
正好小堂妹背著小背簍經過,要去山腳打豬草,今年才九歲的周黃鶯已經要承擔一些力所能及家務活了。
二伯家養了兩頭小豬,全是打的豬草。
周杜鵑也背起背簍:“走,我跟你一起去,我去摘點野菜。”
開春,正是漫山遍野長出鮮野菜的季節。
剛砍完柴的周大宇一聽,也要跟著一起去,他說再去找點柴火回來。
其實是不放心病剛好的姐上山,周忠信和王英讓周大宇照看著點姐姐,沒阻攔,也覺得周杜鵑這況出去散散步也好的。
到了山腳,小堂妹開始麻利的找地方打豬草。
周杜鵑本來只想挖點野菜的,卻意外發現了一叢樅菌。
他們南湖村背靠的大公山不是很高,但是產富饒。
正常年景,吃山貨都不死。
要不是逃兵,他們其實可以靠著這座大山撐過荒年。
可惜他們逃難後不久,這座養活了南湖村祖輩的大山,應該也被金兵占領了……
腦袋里想著事,手上采著樅菌,不知不覺就往山里走了。
周大宇像跟屁蟲一樣,不遠不近的跟在周杜鵑後,跟著一起挖挖野菜。
等周大宇挖完一把野菜再抬頭,正好看見有一條青的小蛇從樹上掛下來,距離周杜鵑極近。
再往前走一點點就會撞上。
嚇得周大宇指著上面大喊一聲:“姐!姐!有蛇!”
周杜鵑抬頭一看,正好差點跟蛇頭近距離接。
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腳下一個踩空,就從旁邊的山坡上滾了下去。
在地上滾了幾圈,頭發散落開,頭上唯一用于固定頭發的發簪,掉落劃破胳膊,沾上滾出的珠。
接著一陣眼前一道白劃過,一陣天旋地轉。
等周杜鵑再能看清的時候,眼前的景已經從大公山的山林,變了一片一無際的大草原。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遼闊的草原,連綿不絕,本看不到邊際。
人在這蒼茫的草原中,顯得格外的渺小。
只是奇怪的是,就邊方圓十米的范圍,青草是綠的,再遠一點,景上都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灰。
周杜鵑站起來,活了一下腳,幸好活自如,剛剛滾落山坡除了被劃破了胳膊外,并沒有傷。
面對陡然發生的異象心如擂鼓,但逃難一年加重生讓練出了大心臟。
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手上握著剛剛掉落的銅簪當做唯一的武,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起探查。
查看了一圈後,發現這里只有一個人,完全沒有第二個人存在。
而且只有綠的草地是能走的,方圓十米外淺灰的草地是過不去的,如同隔了一道屏障一樣,只能看得見,卻走不過去。
當走完一圈後,眼前突然出現兩道門。
兩道完全憑空出現的門,沒有房子,沒有墻壁,只有兩道突兀立著的門。
一道紅的鐵門,一道……老周家院子的木門。
周杜鵑嘗試推開木門,門口後面就出現了家的小院子。
王英正在家里喂打掃圈呢,一回頭就看到了推門進來的周杜鵑。
愣了下後笑著問:“杜鵑啊,你不是跟小黃鶯去山上打挖野菜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周杜鵑也愣在原地,剛剛不是在大公山滾落山坡了嗎?怎麼眨眼回自家後院了?
那片一無際的草原又是哪里?
另外一道紅的鐵門後面又是什麼?
這個念頭剛剛起來,眼前的景再次變幻。
又回到了那片大草原上,紅的鐵門靜靜矗立在那里,只是紅鐵門變明了一點。
旁邊還是老周家的木門。
周杜鵑嚇了一跳,同時也索出了一點模糊的規律,是不是心里想著回這里,就能再次到這里?
為了驗證,再次推開木門,果然又再次回到了家里的小院子。
王英就看到,正好好說著話的兒,突然一下消失不見了。
還沒等出聲,周杜鵑突然又出現了,好像剛剛那一下只是眼花了一樣。
王英上前一把抓住周杜鵑連聲問:“杜鵑,怎麼回事啊?娘剛剛怎麼看你好像……好像……”
周杜鵑一臉嚴肅的點頭:“沒錯,娘,剛剛我是消失了一下,我好像發現了一點事,你等等我,我印證一下。”
說著就大步往外走,很想看看那道紅的鐵門後面是什麼。
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去推門看看,快去看看。
很難描述清楚這是個什麼覺,但機會總是稍縱即逝的,周杜鵑無論如何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什麼是消失了一下,什麼不對的事,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王英追在後面問,結果剛跟著出院子門,就不見了兒的影。
分明是前後腳跟著出來的,怎麼出門就不見了!
“啪嗒”一聲,王英手中拿著的掃帚直接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