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兒乖,這不是能玩的,我們學點別的,比如像娘一樣做飯,裳…”
秋娘勸道。
扎馬步強健可以,但孩子學武用來干什麼?
姜梨堅定地搖搖頭,“我要學。”
不僅要學長槍,要把繼父這一的功夫全學了。
姜峰用布將長槍包了起來,放在了高,“以後再說。”
這麼小,連槍都拿不住,怎麼學。
姜梨無奈地仰頭看天,古代極重師承,這一的武和醫找不到合理的來頭,就得一點不能顯。
不然被當做妖孽,只會被燒死。
急不得。
秋娘見沒事了,就又去了灶屋。
倒出二羅面,加水和面。
姜峰家的米面倒是比公婆家吃得好。
就是家中沒地,連菜都沒得種,吃菜都得花銀子買。
和好面,又從背簍里拿出一塊,開始剁餡。
中午已經吃了還有魚,本沒準備晚上繼續吃。
但姜峰說了,孩子們正長個,一天兩頓都得吃。
現在也是知道姜峰那麼高的個子怎麼來的了。
姜梨站在門口看著瞪大了眼,“娘,我們晚上還吃?!”
秋娘點點頭,腰間的銀子沉甸甸,心是無比安穩。
“以後日日都能吃。”
姜梨看著院中劈柴的姜峰,用力點了點頭,“這個爹!真真不錯!”
比想的還要好!
姜佑謙背著一個大布包腳步踉蹌地走進了院子。
嘩啦一聲,一堆七八糟的東西又堆在了墻角。
姜峰劈柴的作停都沒停。
姜梨卻好奇地湊了上來。
姜佑謙笑得角快咧到耳朵上來,“梨兒妹妹,這些可都是寶貝!”
他抬起一塊沾滿泥的布條,“一百個這個就能換一個銅板了,一千個就能換一個銀子了!”
姜梨面無表地退後了半步,這二哥,腦子不太好使。
一千個銅板才能換一個銀子,算都算不明白。
但心里又有些暖,那個銀子,想必來得很不容易。
就這麼給了自己。
姜佑謙沒因為姜梨嫌棄不高興,他練地將這些破爛分門別類放好。
他今年十歲,永遠記得爹為了給娘治病,跪在地上求人借銀子那一幕。
所以他發誓要賺好多好多的銀子,多到家人再也不用為銀子發愁!
“爹!二哥!又有大事了!”姜佑辰大喊著跳進了家門。
只有姜梨和秋娘一下看了過來。
“啥大事?”姜梨好奇。
“好妹妹,我給你說,村西邊姓李的大娘追著丈夫打,跑過了好幾畝地!”姜佑辰對著姜梨就開始說,兩手還不停地比劃。
已全然忘了中午的不高興。
“地里還有兩家在吵架,一家非說田埂被移了,那家偏說沒移,我看快打起來了就跑了。”
“還有還有,村南邊…”
姜梨就這麼被拽著聽了一肚子蒜皮的八卦。
沒想到姜佑辰竟然知道村里這麼多人的事。
姜佑辰說得口,一口氣喝了一茶碗水後,一,又接著說道,“里正還在村里敲鑼打鼓呢,說什麼今年河水咋了,三丁一,修河堤…”
他今年才八歲,那一長串話本不懂啥意思,要不是里正說太多回,他一點都記不住。
剁聲猛地停了。
秋娘臉上盡退,手有些抖。
姜峰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了。
姜梨一張小臉也變得雪白,眼神惶恐。
大乾的皇帝是個好皇帝,不許勞民傷財,落在百姓上的勞役了太多。
自出生以來,姜家村就只有過一次勞役。
那會親爹已不在,便是祖父去服勞役,祖母和娘親哭紅了眼,沒日沒夜地擔心。
勞役,稍有不慎,便是抬著尸回家。
十五歲到五十五歲男丁,三個繼兄尚不到年紀,但祖父和繼父都是要去的。
姜佑謙看出擔心,安道,“梨兒妹妹,爹就沒去過勞役,別怕!”
姜佑辰眼中全是天真,“我長大了就要去服勞役,那麼多人,肯定很熱鬧!”
姜佑謙一掌拍在他頭上,“不會說話就別說!”
姜峰已走到了秋娘邊,“我已免了勞役。”
秋娘神僵,了卻沒說出話來。
是擔心公公姜大牛,公公今年四十六,上次勞役便傷了右肩,之後便使不上力。
勞役開始便不能停,吃得沒有油水,日都是重活,病了傷了也不能休息更不能請郎中。
住大通鋪,子不好的得病是必然的。
要是干活懶,還會被鞭子,便是村里二三十歲的壯年漢子,提起勞役都心有余悸。
可今日才嫁進來,又哪敢開口讓姜峰給前相公的爹幫忙?
用銀子買,一個人便是十兩銀子。
算上那五兩嫁妝,以及這些年攢下的一兩銀子,也還缺四兩…
姜峰見仍憂心,皺眉思索片刻,“你是不放心大牛叔?”
姜梨已走了過來,拽住了姜峰的袖子,“爹,我想向你借銀子,我一定會還你!”
這聲爹像是一枚石子砸進了姜峰的心里,他和娘子一直都很想要個兒。
沒想到這輩子真的會有個兒。
姜峰掏出錢袋子,就要給銀子,“要多?”
秋娘咬著下,這時該阻擋的,可開不了口。
這銀子,關系到的是公公的命啊!
在心里,公公早已如的親爹一般。
姜梨看向秋娘,“娘,買祖父的勞役要多銀子?”
姜峰看著姜梨的眼神更加和,秋娘將教得很好。
小小年紀,便知恩圖報。
他看一眼一旁傻笑的姜佑辰,再次確定,娶秋娘當真是娶對了。
秋娘直直看向姜峰,語氣無比堅定,“還缺四兩,你寫借條,這筆銀子我一定會還你!”
不識字,寫不了欠條。
姜峰拿了五塊碎銀放在灶臺上,“不必。”
他既娶了為妻,便不會要還銀子。
秋娘不再多說,拿過五兩銀子便快步回了屋。
不一會拿了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姜梨懷里,“梨兒,一定別跑,直接回家給祖父祖母。”
還沒到回門那天,和姜峰都不能回娘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