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開始了。”陸黎聲音又輕又空靈,配著他淺灰的瞳孔,像海妖的蠱,讓人忍不住沉進去,“你太吵。”
齊鳴達脾氣暴躁,忍不了,“不識好歹,你他媽的耍我……”
“等著。”
他指著陸黎的鼻子,怒不可遏。
“有你來求我的時候!”
“在這種小兒科的新手副本里,還沒有我整不死的人!”
諾諾的手進了房間,正仔細的把圓桌拭干凈。
圓桌上落下一又一積木,橫著豎著來回擺放,短短幾分鐘就搭出了十幾層。
玩家們仰起頭都看不到頂。
諾諾搭好全部積木,滿意的左右看看。
高高壘起的積木中,大部分都是同一種。
唯獨分散開來穿在其中的九。
是紅。
“諾諾堆了永遠都不會倒塌的積木。爸爸回家後積木卻突然倒了,爸爸很生氣,用鞭子不停地打我……”諾諾的聲音變得尖細,帶著哭腔和怒氣,“諾諾沒有做錯事,一定是你們之中有人弄壞了諾諾的積木。”
諾諾的指甲變長。
在桌子中間重重一劃。
于彤和陸黎這一邊在劃線右邊,男新人在劃線左邊。
諾諾指著男新人說,“由你第一個來證明清白。從你開始,順時針往下,每人一紅積木出來。”
“到誰出的時候,所有積木倒下,就是誰弄壞了諾諾的積木!”
九紅積木映的圓桌邊一圈玩家臉更加慘白,沒有人敢輕舉妄。
說完規則,諾諾又不氣了,咧開“咯咯”的笑,“雖然它做了壞事,但是諾諾不會懲罰它,找到之後,諾諾會給它獎勵。”
“獎勵它永遠留在我邊。”
被諾諾指著的男新人率先站了起來,他滿頭是汗,對著九來回仔細的比劃計算。
就目前游戲里發生的一切來看。
只要錯,必死無疑。
男新人看角度,看重疊面積,看承重范圍。
拖到眾人都有些不耐煩時,他才咬牙出一。
積木搖晃一下,又穩住了。
男人用力拍著口,大氣的坐回去。
積木被一地走。
老玩家都兌換了道,輕松挑出後轉給下一個玩家,很快就剩下最後三。
到齊鳴達了。
他并不急著找,而是轉頭,問陸黎,“我完就是你,現在考慮清楚了嗎?”
“考慮什麼?”陸黎側眸看他,睫羽般的漆黑,瞳孔出的灰沒有任何。
“我有道,能保證百分百通過。”
齊鳴達惡狠狠地說,“我還有道,能給人使絆子,比如增加你的厄運概率,讓你無法通過的數值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九。”
齊鳴達的喬仁小弟跟著拱火,“沒錯,可別不識好歹,你是死是活,就是齊哥一句話的事!”
齊鳴達想象著陸黎聽到這番話嚇得趴下來懇求,已經先一步高高的昂起下,等著聽跪。
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小子,他還不是輕易拿了!
整個D級副本,就是他的統治區!
半天沒等來陸黎的求饒,只聽到一聲輕微的笑。
“還有百分之一的概率通過,高。”
陸黎看著他,眨眨眼睛,“我的運氣還不錯。”
齊鳴達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陸黎本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里,還在大放厥詞。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齊鳴達換了道,惱怒的走一必定不會倒塌的積木,然後重重了下手環,掌心出現一團黑氣。
他把沒有凝實的黑氣朝陸黎丟過去,聲音森冷,“你這麼想死,我全你。”
影響其他玩家功率的道損耗積分很多,他本以為口頭威脅就能讓陸黎服,沒想到兒沒用。
齊鳴達一咬牙,真的兌換了厄運道。
他饞陸黎作為一個新人,踩了狗屎運的到金卡,但D級副本還多著,新人也前赴後繼的進游戲。
他總能找到下一個識相的新人。
陸黎神平靜的看著那一團黑氣籠罩在自己周圍,主出手接住。
黑氣融進他的皮里,冰冰涼涼,順著皮,變黑水,一滴滴掉在桌上。
好像厄運真的降臨。
又好像被徹底溶解了。
他不不慢的點開手環屏看直播間數據。
【觀眾數:5890】
【副本直播間總排名:2位】
【積分:3000】
【實時彈幕:等級低,尚未開放】
積分後的數字實時變,還在不停地上漲,他直播間里的觀眾迫不及待的刷禮希他兌換道。
陸黎沒有換,而是直接把屏關了,彈幕看的上躥下跳。
【快換道啊!還愣著干嘛,我真是急活了!】
【怎麼偏偏被齊鳴達盯上了,我剛在這個直播間氪了一千啊!現在要打水漂了!晦氣!】
【厄運概率百分之九十九,這個道要五萬積分換呢!換誰來能活啊?】
【這主播就是在裝!我兩輩子最恨裝的人!死了活該!】
【主播真好看啊,死了太可惜了!】
充斥著咒罵和抱怨的彈幕在陸黎抬起手後戛然而止。
頂著在場所有視線,陸黎出一塊紅積木。
沒有倒。
在座的其他看戲老玩家見狀突然倒了一口冷氣。
有玩家掐了下自己的大,疼的齜牙咧,確認真的不是夢,“這簡直和到通關率0%的副本一樣罕見,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有玩家癱在椅子里,喃喃,“那可是99%概率的厄運道啊!”
新人玩家沒有度過第一夜,沒有開通商店,不知道五萬積分的概念。
齊鳴達為了讓陸黎死,幾乎是傾家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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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彤一直提心吊膽,坐在最後一個位置上。
無數次祈禱積木在之前被弄倒。
這樣就不用如坐針氈,這樣煎熬。
看見陸黎和齊鳴達起了爭執,也聽到了陸黎上有厄運道。
只剩下最後兩積木。
不是陸黎死,就是死。
盯著陸黎的視線里除了張、期待,還有的惡意和興。
陸黎積木的時候,于彤抓了手指,默念著:
倒,倒,倒啊!
但是現在陸黎卻了百分之一。
死的人變了。
百分之一百是。
于彤心臟驟停,渾發抖的癱在椅子上。
“這怎麼可能!”喬仁咽了口唾沫,眼神閃爍,“齊哥,你剛才……”
他低聲音,“道真的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