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抬頭，仔細地觀察小丑。
現在小丑兩只手都高高舉起，超過頭頂。
右手是用來判決的電鋸，左手拳頭攥，抓著一大把氣球，里面有題目中提到的四種，但是每種的氣球又不止一個。
“B組的題目沒有回答時間限制，你想清楚了再好好回答。”駱嘉白下意識地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臂，不安地來回挲，“機會并不多啊，你能無限復生，我可沒有這個變態的能力。”
他小心地著有邪靈能力的刀，“這把刀能幫我擋一次，積分兌換的保命道我最多能再兌換兩個，加一起就是我頂多能被砍三次。”
A組的正確答案他們是一個個試出來的，能回答正確是因為排除了所有錯誤答案。
而B組的題目連選項都沒有。
難度增加了。
駱嘉白憂心忡忡，他蹲在黑板報前半天，都沒有等到出現更多的筆字，“這題怎麼沒有參考答案啊？”
陸黎找出之前收集的道，來回翻看幾張紙條，低聲自語，“小丑不能和爸爸共存，小丑是好朋友，但只能在凌晨和小丑見面。現在卻是下課時間……”
剛才打了下課鈴，做完作業的同學才可以去公園玩，說明現在其實是放學時間。
是下午。
但是諾諾的日記里寫到只能在凌晨與小丑見面。
下午并不是凌晨。
這兩條的時間是沖突的。
為什麼？
有誰在說謊？
陸黎頓了頓，從諾諾的日記紙條中出了一張。
“諾諾說過最喜歡的是紅，從剛進游戲就在重復這句話，應該是給玩家的提示，這道題會不會很簡單，寫紅的氣球？”駱嘉白急得來回踱步，他湊過來看陸黎手上的東西，“你怎麼把上一關的道拿出來了？這些只要通關基本上就沒用了。”
陸黎說，“我知道答案了。”
兩條時間其實并不沖突。
也沒有人在說謊。
駱嘉白喜滋滋的，還以為陸黎認同了自己的看法，“你也覺得是紅吧？”
“不是。”
“不是任何一個。”陸黎把日記收起來，彎腰在黑板上寫下答案。
【你對小丑說：“今天是我的生日。”】
駱嘉白看見他寫下的字，臉嚇得煞白，“哥，我你一聲哥，你確定這個答案是對的嗎？和我想的完全不同啊！”
陸黎把筆放下，後退幾步。
看著小丑漆黑的、深深凹陷的眼睛。
“今天是我的生日，聽說和你抱一抱，就能拿到一個氣球。”
“能和你抱一下嗎？”
小丑似乎在盯著他，隨後高舉的兩只手開始抖，連帶著被砍得四分五裂的教室地板都不正常地震著。
“小丑要開大招了！！”
巨大的轟鳴聲中，駱嘉白大著抱頭蹲下來，“我就說你要好好想想吧！這什麼聲音？你幫我看看！他右手的電鋸是不是打開了？”
轟鳴聲戛然而止。
陸黎剛好站在小丑前的中間位置。
小丑兩只大手一齊落下，環一個擁抱的作，將陸黎圈在正中。
大手在地上拖著收，讓陸黎在了小丑冰冷的懷抱里。
陸黎手，到巨大小丑的一部分。
當日期不同時，下午與凌晨就并不沖突了。
今天是諾諾見到小丑的第一天。
也是諾諾的生日。
在日記里寫到，從同學們的口中得知公園里今天有一個小丑，只要擁抱就會送氣球，所以在放學後，等到所有同學都走，才和小丑見面。
諾諾不可能準確地知道自己會拿到哪個的氣球。
所以這道填空題不應該填。
會給哪一個氣球，只有小丑自己知道。
陸黎回抱之後，小丑松開了力道。
兩堅無比的手指著一個小小的氣球，輕地送到他面前。
像是呈給他一份珍貴的禮。
其他所有的氣球，都被放飛，消失在房頂中。
“橙的氣球？”
駱嘉白還抱著頭閉眼蹲在地上。遲遲沒有等來保命道破碎時清脆的聲音，他忍不住睜開眼睛，正好看見陸黎接過氣球的一幕，他驚呆了，“你真的答對了？小丑主給了你一個氣球？還不是題干里的任何一個！”
陸黎“嗯”了一聲，他好奇地看著氣球，手了下。
指尖還沒到。
教室里兩個擺設一樣的喇叭里傳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生日歌帶著滋滋作響的電流聲。
橙的氣球從頂端開始燃起火焰，破後并沒有氣，而是順著氣球的形狀弧形向下燃燒，一直燒到繩子盡頭，陸黎的手上又出現了一個著蠟燭的白小蛋糕。
繩子上的火焰了蠟燭頂端的火苗。
火搖曳間，蛋糕融化，白油萎靡地向下流淌，沾滿手指，整個蛋糕都變扁。
陸黎皺眉想要把油掉，扁下來的蛋糕分一塊塊，變了五六顆糖果。
糖果從飽滿變為空心，糖紙展開，平平地攤在陸黎的掌心，又了一張白賀卡。
賀卡上寫著祝福語，詭異地自己翻開，然後變灰燼一點點消失在風中。
教室喇叭播放的生日歌剛好唱完一遍。
陸黎垂眸，看著空的手心，輕聲道，“蛋糕不見了。”
“過生日的流程還全。”駱嘉白慨地看完了全程，“這小丑儀式也強的。諾諾是個缺的小朋友、小boss，肯定很容易就把它當做好朋友。”
陸黎還維持著托舉的姿勢，頎長的形看起來很落寞。
駱嘉白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還真把恐怖游戲當樂子？沒有了，已經消失啦。”
“不是道就沒法存在嗎？”陸黎說，“我還以為我要收到禮了。”
“和剛才的試卷一樣，都消失了。”駱嘉白還是對答案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麼知道答案的？”
“我們現在在諾諾的教室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在放學後前往公園玩。所以今天其實是諾諾和小丑見面的第一天。日記里寫著，今天是諾諾的生日，正是為了在生日這天得到一個氣球，才去找的小丑。”
陸黎說，“時間很重要。”
駱嘉白恍然大悟，“之前兩關你都是推的時間線，才得出正確答案。”
小丑兩只手重新高舉過頭頂，將懸在墻壁上的兩扇門拉到了地面上。
教室的地面也變得平整。
陸黎和駱嘉白的腳下終于出現閃爍的指引線，分別對應著兩扇門。
【游戲夜晚】來了。
-
陸黎推開房門，看見燭臺的線勾勒出床上男人高大拔的影。
副本中充斥的腥和惡臭都被驅散。
他聞到干凈的房間有一清洌、冰冷的香氣。
陸黎往床邊走，腳步輕松。
“晚上好，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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