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夢境變了。
衡江月從地上爬起來，跟隨著林音希的腳步逃跑。
林音希大氣兒，這對一個育考試不及格的人來說，簡直是生命不可承之重。
“砰！”
在濃霧之中撞到一個，猛地撞上去瞬間，心臟驟停了一拍。
不會前面還有縱火怪吧？
“哎呦！我的肋骨！”男人發出吃痛的聲。
“噓，小聲點。”
林音希抬起頭，扶了那個人一把，
來人神慌，白襯衫皺得不樣子，像是剛從前方逃出來。
“杜醫生？你怎麼在這里？”林音希認出眼前人，他是學校醫務室的，“算了，跑，邊跑邊說，別在這里站著！”
杜醫生扶了一下臉上的黑框眼鏡，皺著眉頭捂著自己的腰腹部，下意識看了林音希一眼。
“你臉好……”
話說到一半，林音希瞪他，他自己停住。
杜醫生打了一下自己的，“不好意思啊說正事兒，你跑慢點，那邊……那邊不能去……”
“哪邊不能去？”林音希的腳步沒有放慢。
杜醫生語速焦急地說道：“場那里，有個壯漢推著車，誰過去……呼呼呼……”
“誰的頭就會被擰下來，直接丟進車里……”
“我們後面也有怪。”林音希眼神微冷。
“啊？”杜醫生臉發白，抖，“那完了，沒路跑了！”
林音希看向四周的濃霧，霧擋不住腥氣，錦城大學的各個角落里面，充斥著各種怪。
衡江月一直跟在後面，狹長的眼睛掃向四周，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那些不怪，那些實。”
此時，手機震了一下。
【綠眼兔銀行……】
林音希掃了一眼，直接關掉。
工資到賬了，但有命才能花。
林音希當機立斷，“想前往大門，就必須穿過場，繞路經過的區域越多，遇見的怪就越多，我們先去場看看有沒有小路能抄過去！”
鄧苗在旁邊附和。
“聽學姐的！”
“你們聽我吹，學姐說走哪條路，哪條路就能活！”
“如果沒有學姐的話，我現在已經去奈何橋喝湯了……”
“我的天，你安靜點！”衡江月神經繃，被吵得頭疼。
夢里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哪里知道這個鄧苗話那麼多。
幾人來到場，霧在場邊緣停住了，天空灰蒙蒙的依舊沒有太，而在場外圍有一片矮小的灌木叢，非常適合躲藏。
他們一行人躲了進去，觀察外面的靜。
林音希蹲在最拐角，葉子著的臉，有些葉子上面有暗紅的干涸跡。
鄧苗和衡江月正在聽杜醫生說他之前的遭遇。
林音希側著子搗手機。
【綠眼兔銀行】您賬戶于9月4日06：00賬工資230兔子幣。
200兔子幣是收納5樓尸的工資。
30兔子幣是加班費。
林音希先話費。
基礎套餐60兔子幣，但是網費要額外算，貴的。
林音希直接辦了一個定向流量包。
額外支付40兔子幣，每月使用綠泡泡聊天件時，流量不設上限，劃算。
剛充好話費，新消息彈出。
兔子飼養員邀請你加【錦城大學場工作安排群】。
【是否加群聊？】
林音希點擊加群。
小群里一共就三個人。
自己，兔子飼養員，還有之前在大群里推車發照片的那個實。
點進去看照片，八塊腹，頭戴黑防毒面，防毒面和他青筋出的脖子融為一，面口還朝外面噴著濁氣兒。
這個實做：黑頭。
【新通知】
【兔子飼養員：天已亮。即刻起，由黑頭負責組織所有抵達場的幸存者進行游戲。
幸存者需要派出代表，將手放黑箱中，取游戲卡片，并按規則參與指定的死亡游戲。
幸存者和實，均須無條件遵守全部游戲規則。】
【兔子飼養員：如果人類主發攻擊，黑頭理掉帶頭者，關押剩余人員，等待其他幸存者進場後，再重新開啟游戲。】
【兔子飼養員：收納員，游戲過程中，幫助黑頭將失敗者的頭顱放進手推車中，工資按場次結算。】
這次的群不是言群。
黑頭怪在群里發了一段怪異的符號。
工作群里發表包好像不太嚴肅。
林音希復制黑頭發的那堆怪異的符號，發群里。
反正大致的意思要麼是收到，要麼是ok，要麼就是拍領導馬屁。
跟著就行。
結果消息一發出。
【黑頭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林音希立刻把手機息屏。
好好上班，玩什麼手機！
杜醫生抓著頭發，指里全是汗。
“這附近……沒有別的路了。”他聲音發干，“我們只能躲在這兒，等救援。”
沒人理他。
大家似乎都不想坐以待斃。
林音希輕輕地掐下旁邊的一片帶的樹葉，放在手心，攤開給他們看，“場外圍有其他的怪巡邏，躲在這里早晚會被找到。”
杜醫生嚨滾了滾，“我之前跟校醫院的人一起跑出來……有人想從場過去……被那個怪抓住，當場死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風從草叢上掠過去。
沙沙作響。
“我們打不過的……”杜醫生低聲重復，“多人都打不過。”
衡江月一直皺著眉，盯著場的方向，“杜醫生，你比我大那麼多，又是男的，我都不怕，你怕什麼？你走不走隨便，反正我會從場走。”
腦海里閃過斷裂的畫面。
空的場，灰的天。
還有自己，從那片場走出去。
夢境里的畫面，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應驗，除了林音希不該出現，其他人夢境里都有。
鄧苗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林音希。
“我聽學姐的。”圓圓的臉看起來人畜無害，沖著林音希笑了笑，聲音堅定，“學姐走哪，我就走哪。”
就在這時，遠的濃霧中又傳來噴火槍的聲音。
林音希直接從草叢里面站起來。
沒有再看其他人。
“害怕的話，我先走。”
朝場邁了出去。
鄧苗捧著臉冒出星星眼，同樣從草叢里面站起來，“學姐威武，姐姐，等等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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