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綠兔子飼養員】發在群里的天氣預報。
【今日天氣:校園灰霧彌漫,能見度低,場區域即將出現強腐蝕降水,請拖延時間,創造人類與酸雨的直接接機會。】
“嘶……”一滴酸雨落在衡江月的手背上,吃痛地倒一口涼氣,手背皮被腐蝕,有些泛紅破皮,“是不是下雨了?”
“沒有吧。”鄧苗沒到,抬起頭看著沉沉的天。
林音希沒有被雨淋到,此地不宜久留,催促道:“沒時間了,天空將要降下酸雨,我們要在大雨來臨前離開場躲雨!”
有一滴酸雨落在了杜醫生的脖子上。
他猛地捂住自己脖子,“什麼東西在咬我?”
“不是蟲子,就是雨,酸雨!”衡江月突然將眼前的一幕與夢境對上,的手進箱子里面,“沒時間吵架了,快選,選完我們趕跑!”
杜醫生把手進箱子里,他的心臟被死死地著,張開:“不行,我沒有辦法相信你們!失去一只手比失去兩只手要好!”
選擇背叛,最多只是失去一只手。
林音希厲聲道:“杜醫生,真以為你失去一只手就能活著跑掉嗎?所有人都背叛,我們就要留下來繼續游戲,到時候酸雨降下,我們都會死!”
杜醫生被林音希的話震懾住,他驚恐地看著像塔一樣高的黑頭怪,手慢慢地從背叛移向合作,“對……對……最重要的是離開……”
鄧苗呆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箱子,把自己的手進去,做出選擇。
平時最喜歡的學姐,竟然化大魔頭,世界壞掉了,學姐也壞掉了,心碎,流淚,狠狠地握住箱子里的手,祈禱怪不要砍掉打游戲的手!
紅燈亮起。
四人選擇全部固定。
箱子重新變明。
他們四個人的手,握著的,全部都是合作之手。
“什麼鬼?”衡江月猛地扭過頭,看向林音希:“你不是選了背叛?”
杜醫生也很意外,“幸好我沒選錯。”
只有鄧苗了自己眼角的淚花。
學姐高明。
學姐的境界,果然不是普通人可以達到的!
林音希從箱子里面慢條斯理地出自己的手。
“我不先讓你們以為我選了背叛,你們的眼睛就都會盯在那個選項上。”
的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紅痕。
“那獎勵呢?”衡江月著拳頭,不甘心,怪自己夢境不夠清晰,不然可以當這個背叛者,拿到獎勵。
“我總得留出容錯的空間,萬一你們其中有一個手抖選錯了呢?還有,如果我們四個真的都選了背叛……”林音希指著指天空,“再來一,我們都得在雨中腐爛。”
黑雲低,現在是上午,卻見不到一。
林音希不再多言。
黑頭怪發出憤怒的嚎聲。
他的頭猛地轉向四人,防毒面罩里傳出沉重的呼吸聲。
眾人下意識往後退。
“完了,他要發狂了,他不會說話不算數吧?”杜醫生牙齒發酸。
鄧苗也著自己的服。
衡江月單手兜站在原地不。
下一秒,黑頭怪的手進自己的脖子里面,朝上面,手鉆進防毒面罩中,拿出一把鑰匙,怒而扔到地上。
可憐的實牛馬,忙活了一通,一個工作果沒拿到。
【錦城大學場工作安排群】。
【兔子飼養員:本未清除任何一位人類,僅發放基礎工資,無任何提績效。】
【兔子飼養員:黑頭怪作為錦城大學主要負責實,寫一份況說明上來。】
林音希是兼職,臨時工。
臨時工不擔責任。
有的賺就行。
四人游戲,一個人25兔子幣,林音希的基礎工資是100兔子幣,很快就到賬了。
天空上滴落綠的雨滴,落在林音希的服上,的外套被灼燒出一個小黑點兒。
林音希迅速彎腰,撿地上的鑰匙。
起,頭暈眼黑,虛的一批。
“學姐。”鄧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林音希,“你臉好難看哦。”
杜醫生有些尷尬地扶了扶眼鏡,他走過來,“同學,你這是氣虧虛,氣不足,待會兒出去我給你把個脈。”
林音希擺擺手,“沒事,先離開這里。”
他們朝著錦城大學校門口走去。
場一圈都是鐵圍欄,用鑰匙打開小鐵門。
雨點越來越,塑料草皮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空氣里開始彌漫一難聞的酸味。
林音希的小群里有新消息。
【兔子飼養員:若人類選擇逗留場,視為滯留人員,頭顱依舊按照足球理。】
黑頭怪重的呼吸聲穿過空的場。
“嘶……”
它的頭,慢慢轉了過來。
林音希把鑰匙進鎖孔,伴隨著“咔嗒”一聲,鐵門被推開,更濃的灰霧撲面而來。
外面的世界一片死寂,這是一個下坡路段,綠的雨點麻麻落下,地面已經被腐蝕得坑坑洼洼。
林音希把外套了頂頭上,抵抗著天空中下來的酸雨。
眾人都在往前跑。
林音希跑了幾步,呼吸紊,的腔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燒。
再這樣跑下去,會先死在力支上。
林音希猛地停下腳步。
“學姐?”鄧苗一愣。
林音希直接掏出【道師】改造過的手推車。
鐵盒上有一個按鈕,按下去後手推車就會從鐵盒子變回原樣。
沒有繼續撐,而是干脆利落地坐了上去,然後一腳蹬地,整個人借著坡度直接了出去!
鄧苗愣在原地,突然停步,衡江月在跑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撞到鄧苗。
“啊!”
“你別擋路。”衡江月捂著肩膀,酸雨已經逐漸腐蝕服。
鄧苗腳下一,正巧旁邊有一個凹下去腐蝕的,腳腕一歪,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
手掌直接按在腐蝕的地面上。
“滋!”
的手心冒起白煙,整個人疼得眼前發黑。
完了!
鄧苗的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夾雜著酸氣的風刮過來,手推車在鄧苗邊掠過的瞬間,林音希忽略著車的速度,準地抓住鄧苗的領,往前一帶。
鄧苗被帶著行了一段距離,剛好撞在車側。
愣了一瞬,下意識抓住車沿,一歪,半滾半爬地上了手推車。
林音希努力穩住手推車的扶手,指揮道:“你站那邊!穩住了,別讓車翻!”
多一人,車更穩。
“學姐!”鄧苗得快要哭出來。
覺得林音希一定是會預知未來,料到了自己可能摔倒,提前拿出了平板車來接。
實在是太了!
們超過跑在最前面的衡江月和杜醫生,一路下,撞到了景城大學的無軌懸臂大門,大門發出沉悶的震響,手推車停下來。
這里酸雨停了。
“學姐,這里酸雨停了……”鄧苗有些欣喜,“太好了,我們是不是安全逃出去了?”
林音希跌坐在手推車上,的視線緩緩往旁邊移。
校門側邊有一間老舊的保安室,邊角爬滿霉斑。
保安手里拿著舊報紙。
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他慢慢地將手里的報紙放下來,出四顆并排,灰渾濁沒有眼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