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說的是他們家後院的小樹屋。
電話的信號再次消失。
林音希需要快點拿到鑰匙,離開錦城大學,去和哥哥匯合。
電子鑰匙就在保安的腰間,保安按下電子鑰匙,懸臂門就會打開。
【綠眼兔收容所】的大群里,林音希看見保安的頭像跳了出來。
是大頭自拍照。
保安發的照片,就是剛才他擺弄的那個收音機。
林音希將那個收音機放大,發現那只是一個長得像收音機的怪,中間圓圓的,不是音筒,而是一個漆黑的大眼睛。
眼睛會對外照出紅。
頂部也不是天線,而是會的黑手。
林音希怕打草驚蛇,沒敢點開保安的語音。
保安發出語音後,後面跟著一串實水群。
而在一圈跟著的奇怪回復中,林音希看見了和【兔子飼養員】類似,會說人話的稀有實。
【尸解仙:低階實果然愚鈍。】
【尸解仙:人類的皮囊會騙你,污染值不會。】
【尸解仙:連眼都不會用,你守什麼門?】
【蠅:桀桀桀,請不要侮辱我的作品。】
【蠅:錦城大學的守門人,可是我心設計的杰作。】
【蠅:我把學校日夜班保安融合在一起,人類的雙改造多足,方便巡邏,舊眼替換有應孔四只復眼,方便監視,聲帶保留廣播功能,方便傳播規則。】
【蠅:他有兩顆大腦,一顆休眠,一顆工作,換著來,可以永不停歇。】
【蠅:雖然沒法保留太多智慧,但執行命令絕不會出錯。】
群里的這兩個實起了沖突。
林音希盯著保安發的那張照片。
照片里,像收音機一樣的怪,中間是一只漆黑的眼睛,邊緣泛著暗紅的。
尸解仙說:連眼都不會用,你守什麼門?
“眼……”
林音希的視線停在照片上那只漆黑眼珠上。
這個收音機就是【眼】,可以對外照出一片紅,檢測出生的污染值。
【蠅】的話,就比較恐怖了。
林音希看著群里蠅的消息,後背發涼,了胳膊上的皮疙瘩,想起哥哥剛才告訴,有些實原本也是人類。
現在的保安,就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被生生拼了一個完整的守門人。
林音希看見保安放下報紙,那幾只灰白的眼珠朝外轉了一下。
它腰下的幾條節肢從椅子下了出來。
“咔、咔、咔。”
尖銳的肢節敲擊地面,它從保安亭里爬了出來,手里提著那只長得像收音機的【眼】,紅緩緩掃過校門附近。
紅掃過垃圾桶邊緣的時候,林音希立刻按住鄧苗的頭往下。
保安離得越來越近。
林音希心臟噗噗跳。
此時,不遠傳來車的喇叭聲,保安的頭緩緩轉了過去,然後跟寄居蟹一樣橫著朝著聲音來源爬過去。
林音希松了口氣。
鄧苗仰著圓圓的臉,朝斜上方的樹葉隙看過去,表有些迷茫,“學姐,你看,樹上的小鳥翅膀好像長牙齒了。”
林音希順著鄧苗的目看過去。
看見從樹枝上面墜下的小鳥尸了一會,突然翅膀,變扭曲的姿態,重新起來,朝天空上面飛。
這次,小鳥飛過了懸臂門上面的屏障,扇翅膀,朝著更高的方向飛去。
小鳥活著的時候,會被無形的屏障攔下來。
酸雨影響,死亡異變之後,它又可以飛出去。
那就說明,林音希需要像這個小鳥一樣,披上一層污染的外殼。
杜醫生和衡江月匆匆來遲。
衡江月把外套下來,頂在自己的頭上,兩只手朝上撐著,遠遠地看見保安亭,腳步放慢,四周張著尋找躲藏的地方。
杜醫生跌跌撞撞跑過來,黑的頭發著額頭,臉慘白。
他的胳膊被酸雨腐蝕了一大片,出里面的,水順著手臂往下流。
“那兩個同學呢?”杜醫生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上那只飛出去的異變鳥,神莫名。
“們說不定已經跑出去了。”衡江月先一步鉆進旁邊的灌木叢里,跪趴著往前走。
接著,杜醫生的目,慢慢落在衡江月上。
他盯著的後背,出紅的舌頭了干涸起皮的下,“走了啊,不等我們了嗎?現在的大學生真的是沒有什麼禮貌啊。”
鄧苗想手打招呼,被林音希拉了回來。
林音希捂住的,“噓,別。”
鄧苗眨了眨圓圓的眼睛,點頭。
林音希松手後,鄧苗蹲在那里。
林音希沒有暴自己。
選擇先藏在垃圾桶後面,看衡江月和杜醫生的反應。
尤其是衡江月,在生宿舍下面就一直念叨著自己的夢境。
林音希又不是聾子,聽出來,衡江月能做預知夢。
在夢境里,林音希沒能夠活著跑出生宿舍。
既然衡江月有預知夢,那肯定知道怎麼過懸臂門。
林音希就躲在那里看。
杜醫生跟在衡江月後面,他本就形高大修長,蹲在灌木叢里,還會出半個後背。
“等……等等……”杜醫生著肩,一副畏的樣子,嗓子發。
衡江月皺眉回頭,著脾氣,語氣很不耐煩:“你又怎麼了?你事兒能不能別那麼多呀?”
杜醫生捂著胳膊,臉慘白。
“我胳膊疼得厲害……我需要包扎一下,你能過來幫我搭把手嗎?”
衡江月停下腳步,眼神撇過去,低頭去看杜醫生手臂上的傷,覺得他好拖後,“你自己是醫生,找我……”
話還沒說完。
寒驟閃!
杜醫生突然抬手,手刀地割開了衡江月的脖子。
太快了,極為專業的殺人手法。
鄧苗一抖,往林音希那邊了。
林音希抓著鄧苗的手,手心里也都是冷汗。
“你……”衡江月瞪大眼睛,捂住脖子,鮮從指里不斷涌出來,“不可能……夢境里我可以活著出去……我能預知未來……不可能……”
踉蹌著後退一步,眼底全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