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醫生站在原地,握著手刀的手一直在抖,看起來窩窩囊囊的,鏡片上全是白霧。
他哆嗦著,“是啊,你能活,我不能活,我變你,嗬嗬嗬就能活著走出去了……”
他個邏輯鬼才,還真給他盤活了!
衡江月捂著脖子,晃了晃,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連學校也出不了。
可是能做預知夢的呀!
這不應該是主角才有的金手指嗎?
不甘心,好不甘心。
鮮從指里流出,張著發出“嗬嗬”聲,泡從里面冒出來。
最終,萬般不甘,衡江月重重倒在地上。
杜醫生環顧四周,以為自己沒有被人發現。
他用襯衫了手刀,把衡江月搐的尸拖進灌木叢里。
做完這一切後,杜醫生抹了抹黑框眼鏡下的淚水。
他蹲在衡江月邊,兩只手垂下來,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對不起啊,同學,本來我不想選你的,但那兩個生跑掉了,你又總是在說你的夢,我當真了。
我今天晚上估計也要做噩夢了,你可千萬別來夢里嚇唬我呀,有什麼愿可以托夢給我,我活著出去之後會幫你實現的。”
杜醫生腦子有病。
一邊殺人,一邊懺悔。
林音希躲在垃圾桶後,後背涼颼颼的。
看明白杜醫生想做什麼了。
淋過酸雨的小鳥,死後,會污染變異。
那個死變態杜醫生,想在殺人後,趁著衡江月還沒完全變異,披著污染的皮,從保安眼皮底下混出去。
本來杜醫生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的。
但是,衡江月在逃跑的時候,經常時不時念叨著自己的夢,杜醫生記在心里,才想著對下手。
林音希下意識攥鄧苗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鄧苗卻低著頭,忽然笑了一下。
林音希能想到這一點,鄧苗肯定也可以想到。
林音希詫異地看著鄧苗。
不要笑啊!
出現了一個藏的變態,不要再出現第二個了。
林音希氣不足,的小心臟承不住。
好在,鄧苗只是抬起食指,進耳朵里,拔出來,又下去,像是在玩什麼有趣的游戲。
歪著頭,盯著林音希,小聲神兮兮地說道:“學姐,我又聽見那個聲音了。”
林音希一愣:“什麼聲音?”
“幸運敲鐘聲。”眼睛亮亮地看著林音希,“學姐,每次聽見這個聲音,都會有好事發生哦。”
鄧苗臉圓圓的,笑起來臉頰上會有兩個小梨渦。
看起來格外的單純,對林音希也會有一種狂熱到有點不太正常的信任。
這種天真,有點讓人骨悚然。
“學姐,我每次聽到這個聲音都和你有關系。”
林音希靜靜地聽說。
這時候保安還沒有回來,杜醫生還蹲在灌木叢里面發瘋。
鄧苗有點興,著林音希,竊竊私語:“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是我上小學的時候,那時,你和你的媽咪來到我們村里的小學,挑選資助對象。”
“我聽見了敲鐘的聲音,然後你就選中了我。”
鄧苗豎起第二手指頭,“第二次,是在生宿舍,你找上來,們都不信你,只有我信你。然後們都死了,只有我活下來。”
“第三次,就是現在。”鄧苗的左手手腕上戴著紅的朱砂手串,手指著驅邪手串滾圓的珠子,“學姐,你就別謙虛啦,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安全帶我逃出去的。”
鄧苗對林音希的信心棚。
林音希扶額。
救命,不要再毒了,搞得好有力呀。
杜醫生披著衡江月的人皮,從灌木叢里慢慢站了起來。
那張皮沒能完全合,杜醫生也是個狠的,他隨所帶的針線將皮的一部分在了自己的上。
他低著頭,按著不合的部位,跌跌撞撞朝保安亭走去,遠遠看去,還真像是了傷的衡江月。
林音希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他的作。
保安亭外面的窗臺上有一個圓形按鈕,平時學生找保安辦事,按一下,里面就會響鈴。
杜醫生走到窗臺邊,手按了下去。
“叮叮叮~”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校門口響起,這聲音平日里聽起來沒有什麼覺,此刻死亡氛圍濃郁,鈴聲就像是在林音希的心頭跳。
保安回來了,他橫著從校門口另一側爬回來,幾條節肢飛快替,瞅著有點像畸形的螃蟹,腦袋歪著,幾只眼珠轉,手里提著那只長得像收音機一樣的【眼】。
紅一閃一閃。
杜醫生站在原地沒。
林音希也跟著張地屏住呼吸。
看得出來,杜醫生肩膀在輕微,他垂在側的手攥著,殺人的時候干脆利索,到自己,又怕死得要命。
保安爬到他面前,停了下來。
那只長得像收音機的【眼】被緩緩舉起,紅照在杜醫生上,從頭掃到腳……
沒有發出警報聲!
紅掃過後,保安灰白的眼珠轉了轉,手向腰間。
伴隨著“滴”的一聲,懸臂門打開。
林音希手心冒出冷汗。
這個方法真的可以!
只要披著被污染的皮,就能騙過保安的檢測!
杜醫生見到懸臂門打開,踉蹌著沖了出去。
林音希緩緩轉頭,看向灌木叢里衡江月的尸的方向。
小鳥死後,會扭曲怪異的姿態重新飛起來。
那衡江月死後……也可能會變怪的模樣活過來。
變異需要時間。
留給們的時間不多了。
鄧苗順著林音希的視線看過去,吞了吞口水,小聲問道:“學姐,我們也要這樣出去嗎?我們是兩個人,就需要兩張人皮……”
鄧苗特別相信自己的幸運敲鐘聲,完全不擔心林音希學杜醫生的做法,把給宰了。
林音希沒說話,雖然有灌木叢的遮擋,但想到杜醫生剛才在灌木叢里做的事,胃里就有點泛酸水。
嗯,脾胃也虛。
林音希想,如果讓尸擋在前面,和鄧苗躲在後面,借著尸遮擋紅,也許能混過去。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音希又皺起眉。
不行。
實比理論難很多,因為衡江月已經死了,死人比活人沉。
以前見過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明明重差不多,可拖起來卻像灌鉛沉重無比。
更別說們現在還有兩個人。
就憑和鄧苗,本沒辦法確地縱衡江月的尸走到門口。
怎麼辦?林音希翻著手機想在群里找找突破口。
就在這時,林音希的手機收到【兔子飼養員】發來一條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