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低力人群而言,這一天一夜高強度的逃生,快要把林音希掏空了。
累過頭了,反而會失去害怕的覺。
林音希推著手推車,到達保安亭。
保安亭里的怪察覺到了靜,沒等林音希按下按鈕,他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四只并排外凸的渾濁眼睛著保安室的玻璃往外看。
林音希直接拿出了自己的電子工作牌,工作牌中間點擊一下,會調換出來二維碼。
保安并沒有從亭子里面出來,它灰白的眼珠緩慢轉著,下方幾條節肢微微挪,發出令人牙酸的聲。
離近看,林音希可以看見,保安有兩只手是連在一起的,像束縛帶,如果抓住人的話可以直接把人勒住。
他還有兩只手能自由活。
其中一只強壯的手提著像錄音機的【眼】,對著林音希掃描,錄音機快速閃爍,發出警報聲,保安變束縛帶的手舉起來,出兇相。
“滴滴滴!”
伴隨警報聲,保安沒有張開,而是嚨直接發出廣播聲:“有學生試圖逃離校園,立刻啟拘捕。”
“我是員工,負責清理校園門口的垃圾,這是臨時工作,你們沒有接收到通知很正常。這是我的工作牌,你掃描一下。”林音希的掌心全是汗,但并沒有逃跑,而是把手機的屏幕往前,那紅掃到屏幕時,忽然閃爍了一下,紅直接變綠。
保安歪著頭,他的臉經過改造早就看不出表,但林音希覺得他很困。
它又發出廣播音:“份確認,收納師。”
“誤警報,警報解除。”
林音希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那道紅再次亮起,緩緩掃向平板車上的黑垃圾袋。
鄧苗就藏在里面。
林音希看著紅從垃圾袋表面緩緩掃過。
林音希的心臟砰砰跳,祈禱著保安不要發現鄧苗。
接著,保安的廣播音響起。
“回收目標確認。”
“垃圾一件。”
那個紅只能正面掃描,鄧苗是躲在尸後面的,紅掃描不到。
而躲在袋子里和尸為伍的鄧苗聽到聲音,也是咬著牙,哪怕自己麻了也不敢。
保安確定林音希份無誤,工作容正確後,手向腰間電子鑰匙。
“部員工,可以放行。”
伴隨著“滴”的一聲,懸臂門緩緩打開。
林音希不敢停頓,立刻推著平板車往前走。
一步步穿過校門,走進門外濃重的迷霧里,這里手不見五指,看不見附近的道路,直到徹底離開保安亭的視線范圍,才終于敢停下來。
林音希繃到現在的神經終于可以稍微松懈一些。
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腳下站不穩。
這濃霧里夾雜著的腥味,越聞越暈。
終于活著離開學校了。
林音希還準備找個地方把衡江月的尸燒掉埋起來,讓土為安。
還得把鄧苗放出來,因為衡江月快要變異了。
這些念頭剛浮出來,林音希便覺眼前的霧越來越濃,意識像斷線的風箏迅速下沉,墜深海之中。
好困,好沉重……
不行,必須保持清醒!
但是太累了,撐不住,就算是親媽告訴,們家破產是假的,快點起來去商場拼都拼不了。
林音希眼一黑,栽進濃霧里。
林音希是憋醒的。
有一種自己掉了深海里面快要窒息了,然後突然被拽出水面的覺。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趴在冰冷的桌子上睡著了。
這是一個封閉的房間,沒有窗戶,也沒有門。
房間正中間有一個電子顯示屏。
【倒計時:10分鐘】
【RM.417深藍海洋館】
林音希低頭,發現自己上因為酸雨淋到的傷口,已經全部愈合。
覺到自己的很輕盈,原本在錦城大學逃命,又是熬夜,又是高強度奔跑,還得腦子,已經在極度疲憊的狀態。
而現在,就像是滿復活似的。
腰不酸,不疼,兩個眼睛也沒有因為熬夜而泛小星星。
鄧苗、衡江月的尸、垃圾袋都不在這里,平板車和手機都在。
手機依舊無信號。
房間里加上林音希,有六個人,三男三,陌生的面孔,那些人似乎也都是剛剛才醒過來。
坐在林音希正對面的,是一位留著棕大波浪,穿著灰西裝的人。
看起來三十多歲,很薄略顯兇,臉上的八字紋有些重,上有一些領導氣質。
最先安靜下來,拍了拍手,吸引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麻煩各位看過來。”
“我先做一個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做徐海棠,以前是大廠的組長,在接下來即將開啟的副本里,你們聽我的,會活更久。”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徐海棠。
徐海棠語速很快,聽起來不像是第一次說這些話。
“實出現在藍星,已經有一年的時間。”
“在這一年的時間里,陸陸續續有人失蹤,這些失蹤的人,都是進了污染區……”
“污染區?”
有人嗤笑了一聲,林音希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坐在角落的矮瘦男人。
他穿著和豆豆鞋,流里流氣的。
男人非常沒素質地對著地下吐了口吐沫兒。
“徐小姐啊,你說的這些我們在新聞上也看見了,不是什麼。”
“可是方不是早就劃了污染區和安全區嗎?我是生活在安全區里的平頭老百姓呀!”
“擴散了。”徐海棠言簡意賅,用凌厲的眼神看過去,“五大安全區淪落了一個,人類又喪失了五分之一的領土,這也是你們這些普通人會出現在這個房間里的原因。”
男瞪大眼睛,“什麼玩意兒?擴散了!”
剩下的人又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那完蛋了,我之前看新聞,方安排強者進污染區,都是九死一生,我們這種普通人進去,馬上腦袋就會飛出去。”坐在林音希邊小生弱弱的一直哭:“嗚嗚嗚我要回家……”
而邊,有個黑皮育生一直在安:“寶寶,你別哭,我們跟在大隊伍後面,有大佬帶飛一定能活。”
這倆人看關系像是。
最後一個男人很沉默,他穿著黑的襯衫,上面解開兩個扣子,出兩條蒼白的鎖骨,劉海有點長,擋住一只眼睛,下尖尖的,從出現在房間開始就沒說過話。
徐海棠皺眉,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會鼓的槍拍在桌面上,“安靜!我耐心有限,別讓我說總是強調紀律!”
真理在手,眾人嗶嗶聲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