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大塊頭爸爸立刻跑出來，他抱起大喊大的小孩，從拐彎跑走。
“水變紅了！”徐海棠警告眾人，“所有人閉眼！轉！背對玻璃！”
原本這里還是有其他游客的，但是水變紅之後，其他游客都恐懼地鉆進了水族館暗的角落里面，快速消失不見。
大家想起規則，全部按照規則，背對著變紅的水箱，閉上眼睛。
但在玻璃上的虎卻像是被施了定咒，他大張著，渾僵。
在那猩紅的水深，巨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沖向玻璃。
“砰！”
一張慘白浮腫的巨型人臉在了玻璃側。
那張臉扭曲異常，眼球暴突，張開深淵巨口，里面還保留著殘缺的人類牙齒。
更恐怖的是，它的兩側長著人類的手臂，正瘋狂地拍打著玻璃。
【魚沒有手和腳，更不會敲擊玻璃。】
見沒有游客理他，他用指甲刮著水族箱的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
“救……救命……”
“放我……出去……咕嘟咕嘟……我沒有辦法呼吸了……”
水族箱里的實沒有張，但凄厲的求救聲卻穿玻璃，回在所有求生者的腦海里。
這是音波攻擊呀。
隨著人面怪聲音越來越尖銳，虎雙一，跪在了玻璃前。
他被重度污染，眼睛往下凹陷，白眼珠慢慢被黑眼珠吞噬，角不控制地咧開，念念叨叨，回應著水箱里的魚。
就在這生死存亡時刻，林音希的口袋里的手機傳來了新消息的提示。
【新工作！】
【A區3號水族箱外部玻璃檢測到大面積跡及人汗殘留。】
【請最近的保潔員立刻前往拭！】
【倒計時：9分59秒！超時扣除50兔子幣！】
沒有辣麼多余額可以扣！
林音希了自己的員工手環。
作為游客，是絕對不能回頭的。
但現在不是游客，不需要遵守游客規則。
于是，林音希地看了一眼四周。
大家都在附近站著，閉雙眼，額頭冷汗直。
林音希聽見，隧道的盡頭傳來推車聲，拿出抹布，轉過徑直走向那面翻滾著猩紅水的水族箱。
玻璃上有著虎留下的跡和手印。
虎已經沒救了。
林音希走到虎邊，從斜挎包里面拿出噴壺，一把可以拉的玻璃刮刀。
做好心理準備，慢慢抬頭看著玻璃里那張面目猙獰的人面怪。
人面怪的眼珠死死盯著，角咧開詭異的弧度，雙手的指甲越發用力地摳著玻璃。
林音希面無表地舉起噴壺，對準人面怪著的玻璃外部。
“呲呲呲……”
玻璃清潔劑的泡沫噴在了人面怪對著的玻璃上，糊了它一臉。
林音希面無表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柄刮刀。
洗刷刷～洗刷刷～
那只浸泡在紅水中的人面怪臉扭曲了一下。
作為深藍水族館里的低階實，它日復一日地在紅水中演化恐懼。
它欣賞著那些游客神崩潰，化為餌料。
但林音希的存在讓它困。
它張開滿是殘缺人類牙齒的，更加瘋狂地拍打玻璃，試圖將神污染直接穿玻璃灌林音希的大腦。
“咯吱！咯吱！”
這種像指甲刮黑板的酸聲音，在A區長廊回。
虎已經完全癱在地，口吐白沫，眼睛徹底變黑。
不怕不怕，只要手環在，實也要遵守規則。
林音希嘆口氣，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疲憊，以及被打工人KPI出來的怨氣。
握住長柄刮刀那頭堅的塑料手柄，按照服務臺小姐姐告訴的理方式，對準玻璃敲了敲。
“咚！咚！咚！”
抬起自己的藍手環。
“麻煩你稍微往旁邊挪一挪。”林音希手中的刮刀抵在玻璃上，“你不要那麼用力地想要穿玻璃，你臉上的黏都要從玻璃里面出來了，要是我剛噴的清潔劑不干凈，扣了我的工資，你賠嗎？”
徐海棠心頭震，那個小姑娘是不是不要命了？！
其他人也聽到了這個靜，心里也是百轉千回。
但是他們沒有聽見水聲，不敢回頭，更不敢發出聲音。
人面怪暴突的眼球轉了轉。
林音希要淡定，幸好本來就是一個淡人，平時不說話，就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這個實可能覺得，雖然眼前這個人類看起來鮮可口，但林音希手里戴著著收容所烙印的員工手環，上散發著該死的工作指令氣息。
怎麼辦呢？
當然是工作至上。
人面怪委屈地發出一聲類似嬰兒啼哭聲，它停止攻擊，在玻璃上的雙手緩緩收回，那張扭曲的臉極不愿地往旁邊挪了半米，給林音希騰出了一塊干凈的玻璃面。
“謝謝配合。”
林音希拿起刮刀繼續工作，虎剛才在玻璃上面留下的跡和手上的油漬全部被刮得干干凈凈。
工作群里自彈出新消息。
【A區3號水族箱污漬清理完畢。】
林音希收起工，水族箱里從最底部涌出來的猩紅水迅速退去。
水又恢復令人抑的幽藍。
人面怪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那些丑陋的魚慢悠悠地游了過來。
“嘩啦！”
水族箱頂部傳來水花濺起的聲音，按照規則，大家的警報可以解除了。
“都沒事了，大家可以睜眼了。”徐海棠睜開眼睛，握槍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但還是鎮定地指揮大家下一步的行。
眾人睜開眼睛。
徐海棠回過頭，目復雜地看著林音希。
林音希已經蹲下來檢查虎了。
出一手指頭，放在虎的鼻尖，隨後搖搖頭，看向徐海棠說道：“徐姐，他好像涼涼了。”
楊恕本來一直都不說話，見到自己剛安排的隊友死了，他才慢悠悠地走過來，雙手兜，站著眼神睨下來，對同伴的死亡毫無憐憫之心：“當心他詐尸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