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兩側的安全通道門打開,五六個戴著黃安全帽的工人搬著梯子走上來。
原本空寥寥的走廊,變得熱鬧起來。
【無限走廊】規則第五條。
【近期因老舊小區改造任務,樓層里經常會出現戴工帽的人,不要驚慌,他們完工作就會離開。】
那些工人穿著黃安全,拿著羊角錘和鋸子,臉上漆黑一片,沒有五。
“讓一下讓一下,別擋路。”
他們要從蘇青魚所在的地方穿過去。
蘇青魚挪了挪位置。
他們進安全通道,敲敲打打一整夜,直到太升起才離開。
離開?
這麼多人,怎麼離開的?
蘇青魚在他們快要離開的時候,仰頭問了最後一個抬梯子的工人:“大叔,你們這麼多人,是怎麼離開這里的?”
建筑工人不予理睬。
他跟隨大部隊,從安全通道離開。
烏泱泱一群出現,又群離開,仿佛從未出現過。
蘇青魚在他們的黃安全上,看見了啟明星集團的標志。
媽媽的紙條第四條。
【我們的業公司只知道收錢,從來不干活,更不會管理樓層。】
這說明,建筑工人不是啟明星業服務有限公司的人。
天亮後,蘇青魚站在走廊上,胳膊搭著欄桿往外看去。
風吹過的長發,宛如空谷幽蘭,在無人之地寂靜綻放。
明明已經是一樓,極目遠,沒有盡頭。
無心寸步不離的守在蘇青魚側。
貢品的好就是,哪怕白骨無心,也不用擔心背叛。
聞雪茶已經把蘇青魚當主心骨:“魚姐,這里已經是一樓了,我們應該怎麼辦?”
蘇青魚看了眼手表,眸一沉:“繼續下樓。”
聞雪茶有些猶豫:“可規則里說,這里只有七層,沒有地下室。”
蘇青魚分析道:“我們現在只有三條路。
第一,是賭小賣部有沒有暗門,我的判斷是小賣部也屬于住戶的家,如果進,會犯規則死亡。
第二,電梯,這是規則里強調過的危險之地。
第三,就是西側的安全通道。”
李林心里想的是,如果讓他繼續下樓,還不如讓他在一樓待著。
這里好歹有小賣部,可以買到吃的。
現在,能多活一天都是奢。
見他們兩個人還在一樓賴著不走,蘇青魚涼涼的說道:“還記得第一個副本的家嗎?
隨著時間的增長,家污染越來越嚴重。
你們想留在這里,就不怕重蹈覆轍?”
說完,蘇青魚進安全通道,聞雪茶跺了跺腳跟上。
小賣部的卷閘門打開,老太太點亮屋子里的那盞昏暗的小燈,坐在小馬扎上開始織灰。
織的是一件男款,一邊織一邊念叨:“老頭子,就快織好了,你很快就可以換新服了。”
李林見聞雪茶沒有留下來,他也不敢一個人逗留。
蘇青魚順著樓梯往下,空氣里傳來發霉的味道。
到達下一層,蘇青魚站在安全通道里向外看去,看見空曠的停車場。
的涂漆地面,綠的車位區上,白油漆編寫好車位號。
長條狀的白熾燈管發出呆板的,燈照亮的范圍很窄,只限于燈管下的一小片區域。
剩余大片,是死寂和漆黑。
李林了眼睛,他聽見汽車引擎發的聲音。
汽車的大燈穿黑暗照亮他的雙眼,在浮的灰塵與逐漸升溫的空氣里,他看見爸爸媽媽正在向他招手。
“好孩子,快過來,我們一起回家。”
悉的又溫暖的聲音,讓李林一直以來繃的那弦斷裂。
他眼眶潤,熱淚涌出。
回家,他真的好想回家。
蘇青魚無的把通往地下車庫的消防門關閉。
芒消失的剎那,李林開始歇斯底里的抓門:“我看見出口了!我要回家!
把門打開呀!我的媽媽接我回家了!”
蘇青魚揪著李林的領,手掌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
“啪!啪!啪!”
反手三個大耳,得李林眼冒金星。
他的臉頰高高腫起,眼中狂熱的神逐漸消失,整個人像是丟了魂般坐在地上:“剛剛……剛剛我怎麼了?”
聞雪茶叉著腰:“你被污染了,認知產生了錯,是魚姐救了你。”
李林不服:“為什麼只有我被影響啊?”
蘇青魚角噙著笑,眼底一片清明:“因為只有你吃了富商給的。”
地下停車庫是不存在的,所以剛剛看見的一切都是幻覺,現在他們所的位置,還是西側安全通道。
繼續往下,走到最後已經徹底沒有燈,只能黑前進。
未知的道路,無盡向下的臺階,在煎烤著每個人的心。
再這麼走下去,蘇青魚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要靠雙走下十八層地獄。
走了將近十五分鐘,蘇青魚終于看見安全通道的門。
門外竟然是第七層,他們最開始下來的地方!
安靜的走廊,兩側住戶大門閉。
聞雪茶看著703室門牌號,呆愣愣出神。
如果沒有看見蘇青魚給的【媽媽的紙條】,必然會一往無前,離開【無盡走廊】。
但是,看見了,紙條里,留給他們這些試煉者一條退路。
回家。
回到第一個副本里,作為npc兒生活下去。
副本之外是新的副本,沒有人知道,詭異復蘇後,這個世界變何種模樣。
與其在無盡的恐懼里掙扎,還不如……
蘇青魚看聞雪茶的神,就猜到了什麼心思。
有些無奈,人多的副本真是麻煩。
若不是分析,隊友死亡,會發新的詭異,寧愿選擇獨贏,尊重他人命運。
蘇青魚重新在第七層轉一圈。
除了鐵牌子上已經發現的規則,無其他特殊東西。
他們剛剛上來的安全通道門自關閉,用手表辨別方向,判斷出704、705、706的方向是西側。
方向和第一次是相同的。
蘇青魚敲響701的房門,門打開一條隙,面容憔悴披頭散發的人打開門,張地張著,然後小聲說道:“你們找誰?”
“是一個黃帽子小男孩拜托我來找你的,他說他是你的兒子,在樓梯轉角等你。”
人臉大變:“你胡說什麼,我兒子早就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