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很好奇,汝是如何認出我的。”
黑貓開口了。
聲音并非從貓里發出,而是直接在格雷格的腦海中回,清冷、悠遠,帶著非人的空靈質,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貓科特有的慵懶。
它甚至抬起一只前爪,優雅地了,然後歪著頭,用那雙幽綠得仿佛能吸走所有線的眼眸,充滿探究意味地看向格雷格。
那姿態,不像一只貓,更像一位高踞王座,饒有興致打量著意外訪客的神祇。
“果然如此啊。”
格雷格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
沒有匍匐跪拜,沒有驚慌失措,甚至連眉都沒多挑一下。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只是扯了扯角,出一個混合著無奈和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不不慢地說道:
“畢竟這個設定太經典了,代表暗夜的神,以黑貓咪的形象示人……在各種故事里簡直算是標配了,想不聯想到都難。”
他甚至還聳了聳肩,仿佛在討論某個老套的文學橋段。
“設定?汝到底在說什麼?”黑貓的聲音里出一清晰的疑。
那幽綠的眼眸微微瞇起,似乎格雷格的反應和話語都超出了祂的預料。
“要解釋起來很麻煩。”
格雷格揮了揮手,一副別在意細節的態度:
“總之,你就當是一只普通的貓本不可能出現在這種鬼地方,又恰好是在我獲得一堆暗系技能時,所以,在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就覺得你絕不普通。”
這并非完全在敷衍。
從這只黑貓第一次出現,它那過于沉靜的姿態,以及無視地下城危險環境的從容,就著詭異。
再加上他剛剛獲得的堪稱離譜的暗系親和力……種種巧合疊加,指向一個并不難猜的結論。
“還真是隨意的態度呢。”
黑貓的尾尖輕輕擺了一下,聲音聽不出喜怒:
“既然知道我是神,那麼汝不應對我更加尊重一點嗎?”
格雷格直接對著這位神祇做起了國際友好手勢。
“尊重不了一點。”
他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不耐煩:
“我又不是什麼保護協會員,對貓科沒有特殊濾鏡,而且,說老實話,我原本一點也不想和你們這些存在扯上關系。”
他繼續說道:“我現在的境已經夠麻煩的了,況且我只想平靜地活下去,而不是卷什麼命運之爭的劇本里去。”
他最後總結道:“所以能拜托你今後不要和我扯上任何關系了嗎?”
“竟然試圖拒絕一位神?汝還真是一位……奇特的人呢。”
黑貓的聲音里似乎掠過一極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空靈的語調:
“但是,很憾,汝的上,已經被吾打上了印記,所以,汝不想與吾扯上關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喂!”
格雷格這下有點炸了:
“這些都是你擅自做的吧?我同意了嗎?我點頭了嗎?我簽字畫押了嗎?沒有!單方面強塞的賜福也算數?大不了你重新收回去唄。”
“辦不到呢。”
黑貓輕輕搖了搖頭,作優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因為吾與汝的命運,已經被徹底綁定在一起了。”
“我靠!”
格雷格低聲咒罵了一句,現代詞匯口而出,“像你這樣強買強賣還不允許退款的商,真該被那些喜歡僅退款的白嫖怪惡心一下!”
“白嫖怪?”
黑貓偏了偏頭,顯然無法理解這些異世界詞匯,但格雷格語氣中的嫌棄和抗拒卻是實實在在的。
“汝這嫌棄的表,還真是讓吾有點傷心呢。”
祂的聲音依舊平淡,但似乎多了一幾不可察的波瀾:
“汝可知,曾經有多生靈,甘愿獻出畢生所有,甚至靈魂與永恒,也只為換取吾一微末的注視,一縷稀薄的賜福?”
“那是其他人。”
格雷格強調,他盤坐了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臉上寫滿了對未來不確定的擔憂:
“但我可不想被像你這種……呃,奇怪的神當棋子,去做一些可能危及命的事。”
他把‘棋子’這個詞咬得很重。
“棋子?”
黑貓似乎對這個說法到有趣,它輕盈地跳上一塊稍高的巖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格雷格,幽綠的眼眸在火中閃爍:
“汝這可并非棋子的待遇哦。”
祂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詞句,或者說,在給予信息。
“若僅僅是將汝當作一枚可棄的棋子,那麼,汝便不會得到如此……慷慨的饋贈。”
黑貓的目似乎有意無意地掃過格雷格的,盡管那里看不出任何異樣,但格雷格立刻明白了祂所指。
那高達LV10的暗系魔力親和力,以及隨之而來的暗系技能。
格雷格心中一。
確實,按照原作設定,即便是同樣被神眷顧的西爾維婭,的相關元素親和力在游戲面板上,最高也僅有LV8。
LV10這個級別可以說是原本僅存在于設定當中,實際上本沒有人能達到這個級別。
如果這位暗夜神真的只是把他當作一次工人,好像確實沒必要下這麼大的本錢。
所以這看上去更像是一種……投資?
或者說,捆綁?
“而且.....”
黑貓繼續用那直接響徹腦海的聲音說道,語氣似乎鄭重了一分:
“吾之前便已言明——汝與吾的命運,已被徹底綁定,這并非比喻,亦非恫嚇。”
祂從巖石上輕盈躍下,悄無聲息地落在格雷格面前,仰起頭,幽綠的貓眼直視著人類青年琥珀的瞳孔。
“汝若死去,吾亦將隨之消亡。”
格雷格:“……?”
“吾等共著同一個神格。”
格雷格:“……??”
“故而,嚴格而言。”黑貓的尾優雅地卷過前爪,說出了最終裁決,“汝現在,亦能算是一位……神祇。”
格雷格:“我的刀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