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幾乎是瞬間捂住了自己的錢袋，碧藍的眼睛里閃過一警惕，像只護食的貓。
“你什麼意思？”
格雷格面不改，甚至理直氣壯地出手：“借我點錢。”
艾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剛才那點微妙的氛圍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
瞇起眼睛，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找自己的僕借錢？格雷格爺，您的腦子終于還是在一次次愚蠢的冒險中，徹底壞掉了嗎？”
格雷格被噎了一下，但隨即起膛——雖然沒什麼底氣。
“吵死了！我以前給你發了那麼多次薪水，現在到你給我發一次，有什麼不對！？”
“哈！？你——”
艾莉氣得差點笑出來，剛想反駁，但話到邊，看著格雷格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不知為何，又把話咽了回去。
皺著眉頭，仔細品味了一下格雷格那番歪理。
雖然邏輯狗屁不通，但……莫名其妙地，居然覺得有哪里好像……被他說服了？
這種被帶偏的覺讓艾莉更加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種“算了跟這個白癡計較什麼”的無力。
狠狠瞪了格雷格一眼，最終還是帶著一臉我真是瘋了的表，松開了捂著錢袋的手，作略帶暴地打開搭扣。
低頭在自己的錢袋里索了幾下，然後掏出三枚金幣，看也不看，像是扔垃圾一樣，朝著格雷格的臉甩了過去。
“僅此一次。”
咬著牙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下次再敢提這種要求，我就真的砍了你。”
金幣在空中劃過三道微弱的金。
格雷格手忙腳地接住，握在手心。
金屬冰涼的和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OJBK！”
他下意識冒出一句原世界的網絡用語，臉上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有了這三枚金幣，他就能去購買一些必要的資，改善地下城那非人的居住環境了。
艾莉看著他毫不掩飾的欣喜樣子，眼神復雜。
清楚以前的格雷格·薩斯揮金如土，被驅逐後無分文是必然。
也清楚，這家伙雖然滿跑火車，但現在這副為了一點錢而高興的模樣，卻比過去那個揮霍無度的紈绔子弟，要順眼那麼一點點。
當然，也只有一點點。
“所以。”
艾莉收起錢袋，重新抱起手臂，審視著格雷格，“你這幾天到底躲到哪里去了？玩失蹤很好玩嗎？”
格雷格正滋滋地掂量著金幣，聞言隨口答道：“沒躲啊，我開竅了，打算認真攻略地下城，變強，證明自己。”
艾莉面無表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腦子果然還是壞掉了。”
“喂！我有一點上進心就這麼奇怪嗎！？”格雷格不服。
但他又想了想原作中自己的德行，不得不承認，“好吧，仔細想想，好像確實奇怪的。”
但不管奇不奇怪，為了完那個該死的系統任務，也為了能在這個世界繼續茍下去，他至得把地下城第一層給攻略了。
這是生死攸關的問題，不是想不想上進的事。
格雷格收起金幣，臉上的輕松神褪去。
他抬起頭，目筆直地看向艾莉，月在他琥珀的眼底沉淀下來。
“我是認真的，艾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艾莉從未聽過的篤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視線沒有移開，“而且，我可不想……永遠都站在你的後。”
夜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艾莉看著格雷格，看著他被月照亮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陌生的、卻不容忽視的認真。
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悉到骨子里的爺，好像真的……有哪里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只會虛張聲勢、惹是生非的蠢貨，也不是那個遭遇打擊後就一蹶不振的廢。
他說不想永遠站在後……
回想起格雷格剛剛說的那句話，艾莉覺自己的臉頰，在清冷如水的月下，難以控制地，微微發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