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話是從別人口中說出,艾莉會毫不猶豫地認為對方瘋了,或者是在編織可笑的謊言。
但剛剛那吞噬銅鐘的詭異黑霧,那絕非尋常魔法能夠解釋的現象,卻又實實在在地發生在眼前。
這消息如果傳出去,絕對會在各國、尤其是明教會勢力范圍,引發一場難以想象的大地震。
一個被驅逐的廢貴族,竟然了失落神祇的使者?
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太復雜,也太危險了。
艾莉沉默了。
看著格雷格,眼神復雜難明。
震驚過後,是更深的擔憂。
被這種古老而神的存在盯上,究竟是福是禍,祂的目的又是什麼?
格雷格看出了艾莉的疑慮和震驚,但關于更深層次的東西他也暫時沒法解釋清楚。
但剛剛暗屬的魔法讓他看見了一種嶄新的可能,這是他此前為一個普通的惡役角所不敢設想的一種可能。
“艾莉。”
他上前一步,表變得認真起來,“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也只有你能幫我。”
“什麼事?”
“我需要你,在這段時間里,想辦法……創建一個信仰暗夜的教團。”
最終他拋出了一個靈一閃的想法。
艾莉愣住了,仿佛沒聽清:“……什麼?創建教團?信仰暗夜?”
“對。”
格雷格點頭,思路越來越清晰:
“奈特梅爾……神的力量,與信仰息息相關。”
“信仰斷絕太久,導致祂如今非常虛弱。”
“如果能重新建立信仰,哪怕只是很小規模,對神恢復力量,對我……也會有幫助。”
他沒說是什麼幫助,但艾莉能猜到。
使者與神明之間,力量必然有所關聯。
格雷格剛剛展現的那詭異能力,或許就源于此。
如果能增強神明的力量,格雷格自然也會益。
更重要的是,格雷格心里想的是另一層:如果奈特梅爾能恢復部分力量,那作為“命運共同”的自己,是不是也能獲得某種加護能力?
他想到了維多利亞。
那個灰勇者,在吃了莉莉一記炎後,居然只是輕傷。
雖然莉莉現在炎的等級只有LV1,但普通人正面挨了一發後絕對不死也重傷。
這便是加護所帶來的強大生存能力和抗。
如果,自己也能通過奈特梅爾,獲得類似的東西呢?
到時候,只要他自實力不斷提升,再配合可能獲得的加護…....
那麼,不管是那該死的負10點幸運值帶來的各種奇葩厄運,還是以後他與艾莉必死的命運,他都將有能力去改變!
他不必再將全部希寄托在維多利亞的主角環上,不必永遠小心翼翼地躲避著每一個悉的場景。
他或許,能真正把命運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給那該死的劇和幸運值。
這個念頭像野火一樣在他心中燃燒,讓他看向艾莉的眼神,不自覺地帶上了強烈的期待,也有一不易察覺的張。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個要求有多麼離譜,多麼異想天開。
讓一個只擅長用劍的僕,去搞什麼宗教結社,傳播一個早已被世人忘的神祇信仰……這聽起來簡直像個糟糕的玩笑。
但他現在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
唯有艾莉,這個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很毒卻從未真正離開、甚至在所有壞結局里都陪他到最後的人。
艾莉沒有立刻回答。
微微低下頭,金的長發垂下,遮住了部分表。
鐘樓頂只有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碧藍的眼眸看著格雷格,里面翻涌著許多緒,以及……某種下定決心的銳。
“我知道了。”
最終說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會去試試。但別抱太大期。”
格雷格松了口氣,臉上出笑容:“給你了,我相信你能搞定。”
他又和艾莉簡單代了幾句,因為為了安全著想,他大部分時間一般都會待在地下城里,不會輕易的離開,所以最好現在先將能說的事都先說清楚。
艾莉只是聽著,偶爾點一下頭,大部分時間都沉默著。
見事談得差不多,格雷格便準備離開。
“那我差不多該走了,你自己小心。”
“嗯。”
艾莉應了一聲,目卻轉向了別。
格雷格沒再多說,轉走向那扇小門,很快影便消失在樓梯的影中。
鐘樓頂上,只剩下艾莉一人,以及永不停歇的夜風。
緩緩走到護欄邊,再次向腳下沉睡的城市,但目卻沒什麼焦距。
月灑在上,僕上的白綢仿佛在發。
現在的心,有點復雜。
就像是自己的玩被人半路搶走,還強行綁上了賊船的覺。
但……
艾莉閉上眼,腦海中不控制地閃過一些久遠的畫面。
小時候那個跟在後、明明怕黑卻撐著說“本爺才不怕”的金發小鬼。
稍大一點後,那個雖然格越來越歪,但偶爾也會在練劍傷時,別扭地扔過來一瓶傷藥的影。
以及後來,那個逐漸變得傲慢愚蠢、讓一次次失,卻又始終無法真正放下不管的爺……
睜開眼,碧藍的眼底映著清冷的月,卻逐漸沉淀出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算了。
在心里對自己說。
那個笨蛋的邊,除了我,本來也就沒有別人了。
如果連我都放手,那他可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夜風吹的長發和擺,如同月下的雕塑,靜靜佇立了許久,直到天邊泛起第一縷微不可查的魚肚白,才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鐘樓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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