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璃看著弟弟那副臭屁的模樣,突然展一笑,猶如冰雪初融。
出一纖細的手指,勾了勾姬珞的下,語氣溫得有些發膩:“小珞啊,好弟弟……”
“打……打住!姐你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害怕。”
姬珞渾皮疙瘩都起來了,下意識地往後躲。
“幫姐一個忙唄?”
姬璃笑瞇瞇地看著他,“能不能……把游戲倉借我用十分鐘?就十分鐘,我進去看一眼它的建模。”
“不行!絕對不行!”
姬珞像護食的狼崽子一樣捂住口,“姐,這游戲死亡可是要扣錢的!你一個沒玩過這種核生存的萌新,進去萬一被怪秒了,我辛辛苦苦攢的十個灰燼幣可就沒了!”
“那可是我的命子!”
“小氣鬼!我給你轉五千塊錢零花錢!”
“那是錢的事嗎?那是尊嚴!那是我在游戲里的復活底牌!”
姐弟倆在廚房里為了一次驗機會開始日常鬥智鬥勇,而另一邊,陸子野的大學宿舍里,同樣上演著一出眼紅大戲。
……
“老陸,你是我親爹,親爺爺!”
“你就讓我戴上頭盔看一眼,就一眼!”
宿舍里。
陸子野正端著一盒已經涼的外賣狼吞虎咽,下鋪的室友老王,正抱著陸子野的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王也是個重度游戲迷,今天下午剛從外面上完選修課回來。
結果一開手機,滿世界都是《古神蘇醒》的新聞。
等他好不容易進網,看完那個震撼人心的CG後,他徹底瘋狂了!
他轉頭一看,自己那個平時除了上課就是打呼嚕的上鋪兄弟,電腦桌面上赫然停留在《古神蘇醒》的論壇討論區。
而且登錄的賬號赫然就是那個在論壇里呼風喚雨的【路過的純戰神】!
這下老王直接瘋了。
“老陸,平時你沒錢吃飯我請你吃泡面!你曠課點名我替你喊到!咱倆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老王死死抱著陸子野的大不撒手,“你特麼居然是全網那五個首測大佬之一!你瞞得我好苦啊!”
“求你了,頭盔借我爽十分鐘,哪怕進去摳塊磚頭我都死而無憾了!”
“滾滾滾,別拿你過鼻涕的手蹭我子!”
陸子野一邊飯一邊無地把老王踹開,“不是我不借你,這游戲綁定的是腦電波和靈魂波段。”
“你就算戴上我的頭盔,進去了也是個黑屏。只有我這顆天選之子的腦袋才能登錄,懂不?”
其實陸子野也不知道換人戴頭盔能不能進,但他絕對不敢賭。
萬一老王進去了,不僅瞎折騰把他攢的復活幣給敗了,甚至一不小心了系統機制,把他辛辛苦苦肝到3級的賬號給封了,他找誰哭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是你不愿意借我!”
老王絕地癱坐在地上,像個被拋棄的怨婦。
“行了行了,別嚎了。”
陸子野吃完最後一口飯,一抹,“網不是說了嗎,等我們把傳送門修好,就會發50個二測名額。”
“你趕去網點預約,只要你手速夠快,運氣夠好,說不定就能搖號搖中呢。”
“對!預約!”
老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一個鯉魚打從地上蹦起來,沖向自己的電腦。
“老子今天晚上不睡了,我就用連點在這個預約按鈕上狂點!就不信不中我!”
看著老王那狀若瘋狂的模樣,陸子野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這種被全世界羨慕,所有人都著自己手里特權的覺……
簡直特麼的比談還要爽一萬倍啊!
“等著吧,明天。”
“明天老子高低得把那傳送門給肝出來,迎接老子的五十個信徒!”
陸子野躺回床上,角掛著龍王般的微笑,沉沉睡去。
……
游戲世界,深夜。
黑森林邊緣的破敗教堂,只剩下那尊殘破的石像,和神像下方搖曳的一盞孤星般的燭火。
五個咋咋呼呼的第四天災下線後,教堂里恢復了那種令人抑的死寂。
只有結界外偶爾傳來的怪嘶吼聲,在提醒著這個世界有多麼殘酷。
神像中。
林恩并沒有沉睡。
他正看著系統後臺那【3634點】的信仰值余額,笑得像個剛在市里完抄底的暴發戶。
“太爽了!按照那五個土匪今天工業化拉怪的效率,明天湊齊5000點開二測,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
林恩腦子里已經開始構思以後的規劃了。
等五十個新韭菜一進來,得先給他們制定一套完善的“新手引導”和“貢獻度回收機制”。
不僅要讓他們心甘愿地去外圍打怪,還得把他們手里的灰燼幣給榨干!
“武得賣錢吧?復活得花錢吧?哪怕是他們想買個發的頭銜裝,我也得收他們八百個幣!”
林恩心里的資本家之魂熊熊燃燒。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的夢中時。
“偉大的灰燼之主啊……”
神臺下方,一道微弱卻極度虔誠的聲音,打斷了林恩的思緒。
林恩過神像的視角往下看去,只見小修希維爾正跪在團上。
穿著那件洗得發白,到是補丁的布長袍,瘦弱的軀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單薄。
小丫頭雙手死死攥著前那枚已經生銹的十字架,額頭著冰冷的石板,正在進行每天例行的晚間禱告。
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個小修自從老神父死後,就一直獨自守在這座快要倒塌的教堂里。
每天靠著吃野草、喝井水,生生地撐到了現在。
甚至在差點被破門而的怪吃掉時,也從未停止過祈禱。
在林恩眼里,這丫頭雖然腦補能力極其嚴重,但可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真正的原住民信徒。
是不用發灰燼幣、不用給工資,還能每天提供免費純凈信仰值的頂級優質員工!
此時,希維爾那空靈的聲音在教堂里回,帶著一劫後余生的慶幸和對神明的無限尊崇。
“吾主……贊您的仁慈與偉大。”
“希維爾今天看到了,您召喚的那些高貴的使者,他們真的好強大!”
“也好……嗯,好獨特。”
小丫頭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描述那五個大衩猛男今天的所作所為,只能用“獨特”來代替。
“我曾經以為,這個世界只剩下黑暗和絕了。”
希維爾的聲音里帶上了一哭腔。
“我的父母在前往凜冬城朝圣的路上,被邪教徒殘忍地殺害了。”
“老神父為了保護我,也死在了黑森林的邊緣。”
“大家都說,您是即將消亡的偽神,這座結界早晚會被黑暗吞噬。”
“但我知道,您沒有拋棄我們……您只是在深淵中積蓄力量,等待著重燃灰燼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