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在冒險者工會大廳,雷納托辦理了冒險者等級升階手續。
在前臺招待不停的催促下,他仍逐條仔細閱讀了全部條款,確認其中沒什麼坑後,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雷納托先生,這是您的新徽章,舊徽章將由工會自回收...”
一枚銀質徽章被他收進了次元袋。
在布雷卡鎮完的任務價值比他預想的還高,再加上高完率,雷納托的冒險者等級直接升到了3階。如今城中大部分工會委托,他都有資格接取。
珀莉跟在後,不自覺地直了腰桿,仿佛與有榮焉。
作為3級冒險者,他不用在大廳挑選任務,而是可以坐在獨立的茶水室里,慢慢翻閱委托:
“追捕盜賊工會,俘虜或擊斃盜賊工會員,據人員,可提供額外賞金作為報酬...”
盜賊工會,雷納托連聽都沒聽過,一聽就不好惹。
“調查城北墓園尸接連失蹤的真相,并解決幕後黑手...”
雷納托暫時不想和任何亡靈生扯上關系。況且城里神殿林立,牧師祭司眾多,難道他們都搞不定這事?雷納托不是傻子,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調查‘紅鐵’組織走私鏈,據提供的信息,給予至多100枚金幣的獎勵。”
調查走私?雷納托挑了挑眉,翻看起工會附帶的資料。
“‘紅鐵’,一個地下武商人,活于舊巷街、寡婦街等城北街區,大量售賣武與金屬工,嚴重沖擊了正規市場。”
“委托方是鐵匠行會,任務僅要求提供報。地點在貧民窟,對象是個走私武的販子...”
思忖間,雷納托瞥向一旁的【冒險者指南】
【任務】
調查城北街區中‘紅鐵’組織走私鏈,據提供的信息,給予5銅幣-15金幣的報酬
【任務描述】
骯臟的街巷不僅是混的源頭,更是無數貧民的生存之所,在法律的影下,罪惡正悄然滋長。走私已深這座城市的脈,‘紅鐵’進行著不見的易。作為一名敏銳的調查者,你不僅要追蹤那些的線索與蹤跡,更要小心黑暗中隨時可能亮出的刀刃。
任務獎勵500點經驗值。
果然,100金幣只是畫餅,雷納托忍不住腹誹。
500點經驗雖然不多,卻也說明任務難度應當有限。何況他只是調查,未必需要與對方沖突。
買點貨上去也是一種調查嘛,這可是‘繳獲’的走私品。雷納托向來不死板。
“選好了嗎?”珀莉啃著一塊白面包,桌前則擺著一壺花茶。
茶水室的免費食,不吃白不吃,雷納托也拿了一塊,向珀莉介紹道:
“接這個調查任務,先試試水。”
珀莉了手,接過羊皮卷,認真查看任務說明。
“‘紅鐵’麼,我好像聽說過。他那兒賣些工,但鍋和勺子都賣得很貴,基本沒人買。”
珀莉作回憶狀,隨後無奈道:
“之前我還想買個鍋,自己做飯能省點錢。可後來一想,背個鍋太沉,買菜也不便宜,還不如啃黑面包...”
“我們邊走邊說,”雷納托起,將剩下的兩塊白面包收進次元袋,“你在舊巷街那邊生活過,說說那邊什麼況。”
“怎麼說呢...住的人很多,吃的很便宜,黑面包一銅幣一磅...別的好像沒什麼特別,就是很普通的街區。”
“舊巷街是哪個幫派的地盤?”雷納托覺得還是直接提問更有效率,“罩這片的角頭是誰?”
他在弗里德城時雖然沒接過這些幫派,但布雷卡鎮,曾經混過城市幫派的冒險者不在數,雷納托耳濡目染,也了解些基本況。
珀莉搖搖頭,黑的眼眸里出茫然。
看來指不上了,這事還得靠自己打聽。
————
舊巷街,正如其名,整條街窄得像條小巷。
街道窄得驚人,寬度甚至不能通過一輛馬車。兩側木框架搭的房屋層層向外沿出,幾乎彼此搭肩,很難照到街底。
臭氣撲鼻,雷納托捂住口鼻,遠樓上,一個婦打開窗戶,將污水與垃圾直接潑下,和被濺到的行人互相咒罵。
道路擁不堪,卻并未遇上想象中的麻煩。因為沒有貧民愿意靠近一位背著雙手劍,著鱗甲的戰士,人流在雷納托前自分開。
不需要他主詢問,雷納托和珀莉在貧民窟中顯得格外扎眼,三個男人跟在他們後,完全沒想著遮掩行蹤。
雷納托主拐進一條僻靜巷子,後的三人跟著進來,腰間掛著短劍,穿著棉質,沒穿戴護甲。
雙方互相打量片刻,雷納托率先開口道:
“各位跟著我們有何貴干?做事前得亮眼睛,大伙活著都不容易,見紅就不好了。”
對面沒有看向語氣略帶威脅的雷納托,而是神張地盯著他後的珀莉。
三人停在巷口,既不回答,也不進來。起初雷納托以為對方想堵住出路,怕他倆逃跑,但細看對方那畏的模樣,又覺得不像。
小聲商議片刻,三人中為首的頭邁出一步,警告道:
“這是‘鐵腕’幫的地盤,你最好和你的巫小心點。”他又補充一句,“別用魔法!我們知道怎麼對付巫師!”
撂下狠話,三人轉就走,雷納托心中嘆氣:
沒想到此地對施法者的偏見如此嚴重,三個大男人竟對小小的珀莉畏如蛇蝎,讓他套近乎的打算直接落空。
既然如此,雷納托也懶得繞彎,直截了當道:
“諸位,我不是來找事的,聽說這兒有武可買,價格也實惠,能指條道嗎?”
————
‘紅鐵’并沒有預想中那般蔽,雷納托在舊巷街盡頭一間破舊木屋里找到了此人。
準確的說,是個矮人,他的頭發火紅,頭型梳莫西干式。
屋木架上擺著些鍋碗瓢盆,似乎是售賣的商品,他本人則躺在木制躺椅上,滿酒氣。
見雷納托進門,‘紅鐵’翻開眼皮,用矮人語嘟囔著罵了幾句。雷納托沒聽清,但意思估計大差不差。
“大鐵鍋5銀幣,其它東西1銀幣,自己選,然後付錢。”
非常標準的通用語,但完全不是人會買的價格,估計一件也賣不出去。想來,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原因。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眼前的鐵鍋厚薄有致,一看就是手工鍛打而,不是鑄造的生鐵鍋。
“不然呢?還能是行會里的人類鐵匠打的?”矮人瞥了眼四張的珀莉,瞇起眼,“巫,別東西,也別在這兒擺弄你那些魔法玩意兒。”
珀莉訕訕地回手,將一柄湯勺放回原。
“我也不浪費時間了,我想你看得出來,我是個冒險者。”
矮人點點頭,即便不細看,他也能認出雷納托背上那把劍的工藝不俗。
“聽說你這里有裝備可買,有什麼貨?價錢如何?”
矮人沒有回答,反而從躺椅上起,自言自語道:
“鐵腕幫這群混賬,什麼人都往我這兒帶...”
“我知道你是來干嘛的,死心吧,我這兒只有這些鍋碗瓢盆可賣。”
“談談如何?不必拒絕得這麼干脆。”雷納托雙臂疊于前,對方的演技并不高明,拒絕得太刻意,“你也不必試探了,作為冒險者,我們只認金幣。”
“我喜歡懂規矩的人。”面前的矮人咧一笑,出手,“卡德拉·赤銅。”
“雷納托。”他上前握住對方的手,卡德拉手掌寬厚,十分有力。
一番暗自較勁後,雙方同時松手。雷納托掌心微痛,面上卻不聲:
“怎樣?現在能談談了嗎?”
“不是在這兒。”卡德拉意味深長道,“也不是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