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雷納托正在樹蔭下啃著面包,珀莉則聚會神地盯著遠方。
“馬車要是不走這條路怎麼辦?”
“這已經是你第五遍問了,珀莉,耐心點。就算不來,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雷納托干凈手,重新檢查隨攜帶的標槍,“好好看著,別讓再發魔法陷阱了,這可是最後一次的‘圈套’了。”
一小時前,一頭鹿不小心發了陷阱,珀莉不得不重新施法布置。
雷納托把鹿捆起來拖到旁邊林子里,任它自生自滅。
幸好這段時間沒有馬車經過,否則若因一頭鹿導致任務失敗,未免太蠢了。
“雷納托,你快看!”
順著珀莉手指的方向去,道路盡頭,一輛馬車正緩緩駛來。兩匹馱馬在前牽引,速度并不快。
藍篷布遮掩著貨,讓雷納托確信,這就是他們的目標。
他按住旁躍躍試的珀莉,叮囑道:
“別急著施法,等魚兒上鉤。你先去後方就位,等著支援我。”
馬車漸近,雷納托握標槍,在心中估算距離。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一匹馬的前蹄剛踏范圍,空氣中陡然迸發出藍靈。無形的繩索驟然收,馬匹嘶鳴著被倒吊到半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另一匹馬。兩不同方向的力道拉扯下,馬車瞬間傾覆。
但一環魔法的力量有限,加之馬匹的劇烈掙扎,法陷阱只維持片刻便徹底破碎。沉重的馱馬從半空摔落,將半邊馬車在了下。
趁這空隙,雷納托擲出的標槍準扎倒了另一匹馬,確保馬車無法逃。
車上跳下兩個護衛,他們并未被混影響,反應迅速,立刻鎖定了林中的雷納托。
看到只有一個人。披鏈甲衫的男人大步沖來,輕松避開了雷納托的標槍。
另一人則是頭戴兜帽的半靈,他手持短弓。箭的準頭不錯,得雷納托無法繼續投擲標槍制。
雷納托拔出背後的“緘默士”,迎向沖來的商隊護衛。
對方拿著一把軍用砍刀,發出戰吼,近雷納托的側。
劍尖刺向嚨,卻被砍刀格開,劍刃過肩甲,留下一道劃痕。
距離太近,不便于雙手劍的施展,但雷納托卻不能後撤——後方就是法師,他不能讓出位。
他用左手住劍,以半劍和對方纏鬥,試圖用鋒利的劍尖刺穿對手護甲。
三枚魔法飛彈從雷納托的側掠過,飛向遠的弓手。
突如其來的魔法讓面前的對手一怔。雷納托抓住機會,推劍柄,將配重球狠狠砸在對方臉上。
頭盔上的金屬護鼻被砸彎,抵消了部分力道。
這一擊效果有限,只砸斷了對方的鼻梁。雷納托不想給對方息之機,拉開距離,想要刺向對方無防護的咽。
但對手的經驗同樣老道,在被擊中的瞬間就彎腰摟抱,不給雷納托出劍的空間。
就在兩人扭打在一起的時候,一道藍白的冰冷束再次向遠方,同時傳來的還有珀莉焦急的喊聲:
“另一個要沖過來了!他太快了!我打不中他!”
雷納托松開被鎖住的長劍,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對方的臉上,結束了這次的糾纏。
他無暇顧及被對方摟抱的長劍,抓起地上的軍用砍刀,扭頭想要攔截從側翼包抄的半靈。
但還是晚了一步,半靈步伐靈巧,再次躲開了冷凍線。
他揮雙刀,直取面前的法師。
在彎刀即將砍到珀莉脖頸的瞬間,刀卻忽然一頓,仿佛在水中揮般遲滯,以至于被孩險而又險地彎腰躲過。
珀莉的戲法,‘劍刃防護’為自己爭取了剎那時間。半靈沒有第二次機會,後的破空聲迫使他轉。
他下意識偏頭,避開了砍向頭顱的致命一擊,但專為劈砍設計的軍用砍刀切碎皮甲,深深剁他的左肩。
半靈咬牙關,叉雙刀,試圖退雷納托。
雷納托最擅長的長劍丟失,他并不通砍刀的使用。必須盡快解決半靈,不能拖延,一旦等到另一名商隊護衛趕來,他將陷被包夾的局面。
心中一橫,他任由兩把彎刀切開石化蜥蜴鱗甲。雷納托繼續揮砍,在半靈驚愕的目中,斬下了他的腦袋。
又是一道藍白束向遠。
“把雷納托的劍放下!你這個人渣!”
穿鏈甲的商隊護衛想逃,但他被雷納托重擊面部多次,頭暈目眩,以至于跑路都跑不直線。
被珀莉的冷凍線擊中背後,他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饒命啊,法師大人...啊!”
無視求饒,珀莉對著無法彈的男人持續釋放冷凍線,直到慘聲漸弱,尸凍冰雕,才終于停手。
雷納托在一旁沒有出聲。在確定口的刀傷并沒有穿襯的棉甲後,他收回治療藥劑,靜靜等待珀莉發泄完怒火。
珀莉著氣,手指微微發。見手中法靈散去,雷納托開口道:
“檢查一下傷勢,沒傷的話,就和我一起把馬車上的貨搬了。”
撿回“緘默士”,雷納托瞥見被馬在下、昏迷不醒的車夫。確認他一時死不了後,便沒再理會。
經過簡單的翻找,兩人合力將兩個沉重的木箱從散架的馬車中搬出。
打開印有狼爪標記的木箱,看著映眼簾的武,雷納托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
為了這次行,他特意騰空了次元袋,這兩箱武,他要一件不留的全部帶走!
珀莉拿起一把單手錘,錘頭用鉚釘固定,木柄沒有拋,還留著刺,有些疑:
“雷納托,這些武的質量是不是不太好?覺賣不上價。”
“不用管,全帶走就是。到時候把值錢的刀劍留下。”雷納托將單手錘塞進次元袋,“把不值錢的錘、斧、鐮上去就行。”
六十多把武,盡數被雷納托收囊中。
馬車上還有十幾捆新鮮蔬菜,大概是用于偽裝。雷納托也挑了些,反正是免費的。
“珀莉,你去把半靈了,我去理這個凍住的。”
面對無頭尸,珀莉一臉不愿,但還是服從了指揮。很明顯,一凍僵的死人更難理。
來到尸旁,雷納托按照老套路搜刮戰利品。
一頂平頂盔,護鼻被雷納托打歪了,簡單修理後應不影響整強度。
雷納托不喜歡戴頭盔,除開價格因素,頭盔還會削弱聽力、遮擋視野,進而導致誤判。
比起頭盔帶來的防護,他更傾向通過靈巧的閃躲來避免傷。
鏈甲衫被冰霜凍住,雷納托費了好大勁才將凍在一起的鐵環解開,從尸上剝下。
這件護甲防護面積很大,下擺一直延到部以下,半袖設計也為大臂提供了額外保護。
做工不算太好,幾環扣斷裂,左肋也有明顯修補痕跡。
但這不妨礙這套護甲的價值,雷納托估計至值20枚銀幣。
挎包和兜里有2枚銀幣和十幾枚銅幣,還有一瓶功能不明的藥水,藥渾濁,不清楚功效。
軍用砍刀是把單手刀,做工扎實,用料實在。雷納托打算留著當備用武。
剩下的雜,如匕首,一對板條護臂,銅戒指,生火工...以及一些干糧,雷納托也統統打包裝下,回去再細理。
珀莉調整好腰帶,將兩柄彎刀掛在腰間。左右晃了晃,向雷納托展示:
“怎麼樣?我看起來是不是像個劍士了?”
寬松的長袍與彎刀本不搭,雷納托無語道:
“皮甲完沒?我特意砍的脖子,甲那塊應該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