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三枚銀幣定金後,雷納托走出了“歪斜剪刀”。
半人裁韋爾比看起來十分專業,雷納托相信他的手藝不會差。
既然決定繼續冒險,就得把上的裝備配齊。
人死了錢卻沒花完,他可不想這樣的慘劇發生在自己上。
但雷納托也不準備花錢,一件昂貴的魔法品對現在的他幫助有限,只會掏空錢包。
遏制住想要走進一家魔法商店的沖,雷納托強迫自己轉向,進了隔壁一家盔甲店。
“戰友誼”,一間店面不大的半開放式盔甲鋪,老遠就能看見一個學徒在門口敲打一頂頭盔,修整棱角。
走進店里,鐵匠學徒們各忙各的,沒人招呼。店主是個裹著頭巾、皮赤銅的男人,正低頭鼓搗風箱,頭也不抬地聲道:
“自己看,想要哪件打招呼,別上手。”
墻上掛著幾套閃亮的半板甲,飾有金邊與雕花,比起護甲,更像是奢華的禮服,顯然是給初出茅廬的貴族子弟設計的。
各式各樣的頭盔則擺在架子上,中頭盔,桶盔,壺盔,帶護鼻的平頂盔...
“我需要一對板甲護臂和板甲護。”雷納托才懶得自己找,他可是顧客。
他有智力之冠,沒法再戴頭盔,眼下最該換的就是護臂和護。
只能防護小臂的板條護臂與皮質護,是他護甲最薄弱的一環。
雖然手部護甲也很重要,他現在只戴著皮手套,但手甲工藝復雜,價格昂貴,除非使用定制款,否則還會影響揮劍,雷納托暫時不考慮。
店主放下手中的活計,打量了他一番,語氣沒什麼波瀾道:
“護臂有一對現的,護得等,至排到五天後。”
店主取來的護臂是一對小臂大臂一式的鋼制護臂。前臂完全防護,通過鉚釘與層疊的球狀關節鏈接;肘部與上臂則是半防護設計,預留出側空間,方便穿戴和活。
弧狀的金屬板上帶著鍛造時留下的細微錘痕,沒有花紋,但邊緣打磨得足夠圓,不會勾住。
在學徒的幫助下,雷納托戴好兩條板甲護臂。系的皮帶將重量均勻分散到手臂各,重量甚至比板條護臂更輕。
關節數片弧形甲葉層疊拼接,如同龍蝦的尾部,確保了雷納托的手肘能靈活轉也不留空隙。
非常合,雷納托活了一下,問道:
“只要這對護臂,多錢?”
“20枚銀冠,提前說好,我這兒不講價。”店主雙手叉腰,“行會要兩,一角也便宜不了。”
一番討價還價,雷納托發現對方一點不松,價格看來是不下來了。
“這樣,你看我這對板條護臂和平頂盔怎麼樣?”
“行會有規定,我勸你別搞花樣,到時候被罰。”
雷納托笑了一聲,低聲音:
“我這又不是賣,都是我上的舊裝備,以舊換新,怎麼會違反行規呢?”
看著對方揚起的眉頭,雷納托知道有戲,趁熱打鐵道:
“我雷納托,工會注冊的三階冒險者,手里的東西都合法合規...冒險中盔甲容易損壞,往後免不了修修補補。咱們做生意的機會還多,個朋友,如何?”
店主接過平頂盔和板條護臂,仔細檢查,片刻後,猶豫地回應:
“埃德加,一個盔甲匠,你也可以我老埃。”
————
雷納托哼著地球時聽的流行歌曲,尋找晚餐地點。
他的心很好,那兩件舊裝備竟然抵了5枚銀幣,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原來弗里德城的高價也是有好的。
15銀幣的板甲護臂,加上付了8銀幣定金的棉甲與板甲護,讓雷納托今天的開銷遠超計劃。
即便如此,他依舊打算犒勞一下自己,雖然最近犒勞的次數有些頻繁了。
雷納托還沒在城區吃過飯,從裁韋爾比那兒聽說,附近有家有名的半人酒館。
“壁爐之家”,一個不像酒館的名字。
門框比較矮,只高出雷納托頭頂幾公分。掀開門簾,一混合著烤面包焦香和湯的溫暖氣流撲面而來。
臨近黃昏,與外面的冷空氣相比,酒館十分暖和。
最重要的是,一間酒館,竟然沒有酒和嘔吐的氣味。
“歡迎臨‘壁爐之家’!一位嗎?角落還有個空位,就是桌子有點矮,您別介意!”
半人侍者聲音清脆,領著雷納托來到一張圓桌旁。
不是桌子,椅子也矮,雷納托覺像是坐在板凳上。
一杯冒著泡沫的金黃啤酒端上桌。杯子很大,以至于侍者得雙手托舉,顯然是為了人類專門準備的。
“先嘗嘗這個,‘金麥浪’,本店招牌,算我請的!”半人笑容燦爛,讓人無法拒絕,“您想要點什麼?第一次來,我推薦大雜燴湯,里面有綠豆、豌豆、甜燧石玉米、紅甜椒和手撕...”
周圍食客的著花花綠綠,以半人為主,服務員卻對他這個人類十分熱。
菜品價格也要比銀鹿旅館便宜得多,雷納托要了一碗燉和一塊抹了黃油的白面包。
“一大份大雜燴,面包雙份!給大個子客人!”
看來半人的嗓門都不小。
酒館里的半人食客都主過來打招呼,讓雷納托有些尷尬。簡單應付後,他端起免費的麥酒,仰頭灌下。
酒像水一樣輕薄,氣泡的刺激不強,帶著一辛辣味。
聽著周圍嘈雜的談笑聲、杯盤撞聲、廚房里傳來的滋啦油響,雷納托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地球,回到了悉的家鄉。
仿佛這里不是魔遍地的異界,而是小區旁邊的大排檔。
雷納托搖頭甩去這些錯覺,啤酒度數很低,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了?
旁邊一桌,一個半人小孩咬著勺子,指著他背上的雙手劍,聲氣地問:
“媽,這就是冒險者嗎?背著這麼大的劍,他會不會打跑過巨龍?”
孩子的母親趕拉下小孩的手,歉然地朝雷納托笑了笑。
打跑巨龍?雷納托挑了下眉。
想不到這小孩還有眼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