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家稍稍偏僻,位于一高坡上,三面環繞著樹林,順著青石路向前走上一段距離,陸淵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眼前地勢呈階梯狀,一層疊著一層向下蔓延直到大海。
各類圓頭尖頂的哥特式建筑分別佇立,一層層疊著往下蔓延,按照某種規律依次擺放整齊。
青石板的街道兩側立著一盞盞電燈,燈罩上熏著一圈灰的污痕,好在部所發出還算穩定。
電燈之間的距離很近,基本上青石道路上的每一個地方都能被燈籠罩。
看到這里讓陸淵有些疑。
‘這里的電燈是不是有點太集了?’
看到這里陸淵心里忽然浮現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黑暗中不會還存在什麼東西吧?’
‘大概?’
陸淵有點想回去了,但是一想到那條魚散發出來的氣味,還有那所謂的‘異夢’就讓陸淵心泛起幾分不適。
抬眼去,街道上空無一人,附近似乎也只有零星的幾建筑。
“附近沒人嗎?”
陸淵環顧四周,下定了決心,作盡可能的快點。
回到小樓,推出小床,沿著青石路向著大海的方向走去。
雖然陸淵已經提前撕了床單裹在生銹的鐵上,但小床碾過青石板隙時,依然發出了沉悶的震聲。
“咕嚕...咕嚕...”
在這寂靜的夜晚,這聲音大的簡直要命。
陸淵只能希自己運氣能好一點,隨後也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萬幸的是好在這條路上現在確實沒人,這讓陸淵省去了大部分的麻煩。
但在拐過一個街角,前方的線卻明顯暗了一截。
街道左側有盞電燈的玻璃罩不知道什麼時候裂了一道,燈時明時暗,勉強映出一小塊昏黃圈。
再往前,就是一整段的黑暗。
陸淵停下腳步。
因為他聽見了黑暗中傳來了一些靜。
那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里以極為緩慢的速度移著,帶著粘膩的啪嗒聲,像裹著海水,帶著濃郁的腥臭味,甚至比陸淵小床上的‘醫生’還有刺鼻。
陸淵順著靜看去,此刻明明沒黑的地方,但卻看不清楚一點,黑暗好像活了過來,在燈照不到的地方蟄伏起來,正虎視眈眈的圍繞著于燈中的陸淵。
看著那好似在蠕的黑暗,陸淵陷了短暫的沉默。
因為在那片黑暗里,一行扭曲的小字在他視野邊緣緩慢浮現:
【深淵眷屬·?】
【深淵眷屬·?】
字數不多,但每個字泛著海水涌般的波紋。
那兩三行字仍舊在黑暗中來回游走,像是深海中嗅到獵的鯊魚那般,準備圍獵什麼。
陸淵不知道‘深淵眷屬’是什麼,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按捺住心中的不安,陸淵小幅度的向著後的燈盞挪了幾步,現在只有燈才能予予自己那麼一點點的安全。
但那些匿在黑暗中藏的東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下一刻一雙幽綠眼睛在黑暗中憑空浮現。
陸淵與之四目相對。
黑暗里忽然出一串古怪的音節,像是嗆水即將溺亡的人,在扯著嗓子說話。
“...看見...看見...”
陸淵分不清那古怪的音節到是語言,還是那些‘深淵眷屬’無意識的吼。
此刻陸淵只知道腦子里卻莫名其妙拼湊出一句話:
“你能看見我們?”
陸淵不確定是否是黑暗中的它們在問話,但卻鬼使神差的聽懂了。
而且不需要陸淵回答,因為下一刻泛著綠的眼睛一只接一只亮起來,把眼前的黑暗點一塊病態星空。
陸淵勉強看清了一點廓,那扭曲的影像被什麼一團,佝僂著的形。
表覆蓋著泛著微的鱗片,那泛綠眼睛正嵌在它的各個部位,正一眨一眨的看著自己。
陸淵看著眼前幾乎連一片的綠星空,也不知道怎麼了。
只見自己眼前的世界似乎正在扭曲,周遭的空氣無比燥熱,空氣中的氧氣似乎在不斷被離。
“水!我要水!”
陸淵掙扎著自語。
但下一刻。
“鐺——”
“鐺——”
“鐺——”
三聲悠長厚重的鐘聲自遠的鐘塔傳來。
而陸淵的意識,也在這一刻被猛然喚醒,陸淵一個激靈,好像即將溺死的潛水者,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與此同時一道灰白的小框陸淵視野角落跳了出來,接連跳幾下,上面的數字不斷變,最終定格下來。
【忌學-窺探者:5/10】
“……”
剛剛的一切都不是錯覺。
周遭黑暗中藏的東西還在不斷靠近,但準確地說,是沖著床上的那條醫生來的。
陸淵察覺到了那些‘深淵眷屬’的意圖,
“想要?那就給你們。”
沒有任何猶豫,陸淵飛快的解開固定尸的繩結,雙手死死抵住床頭,借著下坡的地勢猛地發力!
“走你!”
載著尸的小床如同離弦之箭,呼嘯著沖進了那片粘稠的黑暗。
砰!
嘶啦!
黑暗中傳來布帛撕裂的脆響和某種的咀嚼聲。
小床猛地一輕,差點翻倒,陸淵眼疾手快地死死拽住床尾,生生將那張空的鐵床從黑暗邊緣扯回了亮里。
只是上面的尸消失在了黑暗里。
一直過了許久,街道又只剩下電燈輕微的電流聲。
用余掃過,周遭的黑暗不再扭曲,那些本能看清的地方,逐漸在黑暗中浮現了它們的廓。
不過是普通的花花草草,還有零零散散的幾棵樹,立在地上。
【深淵眷屬-?】的字樣也不再浮現。
陸淵還靠在燈桿上,手指僵,掌心全是汗。
他盯著剛才那段黑暗看了很久,確定沒有其他異常之後,這才放松了繃的。
與此同時,遠又傳來鐘塔沉悶的第四聲鐘鳴。
而伴隨著鐘鳴共同出現的是視線中的一行小字和一段提示。
【理智Ⅱ:+10...1/50(經驗)】
【理智:你在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提升理智可增加神抗,讓你在這個瘋狂的世界活得久一點。】
陸淵此刻已經確定了,在這短短一天中,自己似乎掌握了不技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
微微自嘲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