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剛走出圖書館那扇金屬大門,就迎面撞上了瑪麗。
倚在走廊的墻壁上,手里那枚打火機在指尖靈活地翻轉,發出一聲聲清脆的“咔噠”聲。
看到陸淵出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四個小時整。”
瑪麗那雙慵懶的綠眸子里閃過一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像那些剛接知識的新人一樣,賴在里面直到被書靈踢出來,或者是腦子燒壞被抬出來。”
“知識雖然迷人,但命更重要。” 陸淵整理了一下有些發皺的領,臉雖然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
“很理智” 瑪麗點了點頭,站直了,“看來你確實很適合走這條路。不過別高興得太早,真正危險的知識,你還沒到呢。”
收起打火機,帶著陸淵往上層走去。
“說正事。關于你之前提到的‘針對醫生’的況,我們去查了。”
瑪麗的聲音在空曠的螺旋樓梯里回,“你的直覺沒錯。最近確實有一勢力在暗中清理格里姆港的醫生,尤其是那些接過‘異常’病例的。”
“雖然我們暫時還沒抓到尾,但我可以保證,短時間他們不敢對你手。畢竟你現在是我們的人。”
“短時間?” 陸淵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守夜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保護一個編外顧問。” 瑪麗聳了聳肩,語氣很現實,“我們會加強夜間巡邏經過你診所的頻率。當然,如果你能盡快踏上超凡途徑,證明你的價值,我們可以考慮把你的診所搬到城去。那里比港口區安全得多。”
陸淵對此不置可否。
搬去城固然安全,但也意味著遠離了報源和現在的“經驗包”群。
“那些都是以後的事。” 陸淵停下腳步,看著瑪麗,“現在的我也許等不到那時候。既然簽了契約,守夜人總不能看著自己的顧問手無寸鐵的被人干掉吧?”
他攤開手,“所以我需要武,能對付那些人的武。”
瑪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無奈的笑了笑。
“你倒是很不客氣。”
從腰間的槍套里出一把小巧的單發手槍,隨手拋給陸淵。
那是一把鍍銀的雕花手槍,槍刻滿了繁復的符文,握把是某種黑木料制的,手沉重而冰涼。
“這是一把煉金武,雖然是淘汰下來的老型號。” 瑪麗解釋道,“一次只能裝填一發子彈,裝填速度極慢,而且除非非常近,幾乎很難對人造致命傷。”
“但它卻有著一個很棒的特,那就是鍍銀彈頭和槍上的符文,能對幽靈和低階詭異造實質傷害。”
陸淵接過手槍,擺弄了一番,心中也是帶著幾分欣喜。
【微弱xxx,解鎖新知識:雕刻師xx】
“這就夠了。”
又問瑪麗討要了一個槍套之後,陸淵這才回診所。
回到診所時,天已經黑。
陸淵簡單地啃了幾口冷掉的面包,便重新投到了枯燥的學習和制藥中。
有了圖書館那四個小時的積累,他對【詭異學】的理解加深了不,雖然還沒突破那層窗戶紙,但那種類旁通的覺,讓他理起藥材來也順手了許多。
坩堝里的銀草混合正在沸騰,散發出一淡淡的銀暈。
“還是差一點火候。”
陸淵盯著藥的,眉頭微皺。
雖然功率比之前高了,但在最後凝練的步驟總是差點意思。
“看來得先把【基礎藥材學】升到2級才行。”
就在他準備熄火重新來過的時候,診所的大門被人用力撞開了。
“砰!”
冷風夾雜著濃重的腥味灌了進來。
“醫生!快!救人!”
兩個渾、滿魚腥味的碼頭工人抬著一塊門板沖了進來。
門板上躺著一個人,渾是,臉慘白如紙。
陸淵放下手里的試管,快步走過去。
躺在門板上的竟然是人——托馬斯。
那個之前部傷的碼頭工人,也是自己的第一個客戶。
此刻的他比上次慘烈得多。
腹部的服已經被撕爛了,出一道猙獰的傷口,皮翻卷,甚至能約看到里面蠕的腸子。
“把他抬到床上。”
陸淵指揮著兩人把托馬斯挪到病床上,迅速剪開服,清理傷口。
傷口邊緣呈現出一種鋸齒狀的撕裂痕跡,像是被某種擁有集利齒的大生生撕扯下來的。
而且傷口周圍的皮有些發黑,散發著一類似海藻腐爛的臭味。
【觀察傷:嚴重撕裂傷,伴隨未知毒素的輕微染,理建議:止,合,祛毒。】
【基礎醫療:+0.8】
陸淵手上的作沒停,使用喙鉗在分析傷的幫助下,夾住了出點。
“怎麼搞的?” 陸淵嘗試著合傷口,一邊問道。
旁邊的工友抹了一把臉上的漢水,心有余悸地說道:“我們在巡查海面,托馬斯之前因為傷,頭兒讓他去干點輕松的活,就是防止有貨掉到海里。”
“結果今天有個箱子落水了,托馬斯跳下去撈,剛下去沒多久,水里就泛起一大片花...”
工友咽了口唾沫,“把他拉上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如果不是正好有艘船經過,他就沒命了。”
陸淵合的手微微一頓。
港口附近的海域,已經危險到這種程度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之前聽布倫特說過那些“魚”雖然怪異,但被捕撈上來至沒有發生過襲擊人的事件。
像這樣在淺海區主發起攻擊,說明海里的狀況正在加劇,而且陸淵又想到布倫特那個完全異化的叔叔。
‘真不太平啊!’
陸淵心里想著,手在灰字的指導下不斷翻轉。
“好了。”
陸淵打上最後一個結,給傷口敷上了一層特制的消炎草藥,
“傷口看著嚇人,但沒傷到臟,命是保住了,但這毒素比較麻煩,得每天換藥。”
托馬斯這時候悠悠轉醒,疼得齜牙咧。
“陸醫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 陸淵把染的手套丟進盆里,“不過你這運氣,確實也是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