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托馬斯，眼神里多了一探究。
“你在水里，看到了什麼？”
托馬斯眼神有些發直，似乎還在恐懼中沒緩過神來。
“眼睛...” 他喃喃自語，“全是眼睛...我掉海里的時候，下面布滿了眼睛...”
托馬斯死不了，但是也別想了，再東拼西湊給了陸淵十個銀盾之後，兩名千恩萬謝的工友這才抬著托馬斯離開。
看樣子他們之間的關系還不錯。
診所重新恢復了安靜。
陸淵坐在柜臺後，手指輕輕挲著那把鍍銀手槍的冰冷槍。
托馬斯的遭遇印證了他的猜測——格里姆港見不到的地方，一場即將襲來的暴雨正在醞釀。
那些深海里的東西已經不滿足于在深徘徊，它們開始向淺海，甚至向陸地試探。
“全是眼睛...”
陸淵回想著托馬斯的描述，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晚上拋尸時看到的景象。
那些黑暗中亮起的幽綠點，也是眼睛。
【格里姆港現況：+5，30/50】
系統提示無聲地浮現。
陸淵看了一眼經驗條，心中有了計較。
這個消息很有價值。
不僅能用來刷【報】經驗，或許還能從守夜人那里換點什麼。
畢竟，作為“顧問”，提供這種異常態也是職責所在。
就在這時，門里塞進來一張報紙。
陸淵走過去撿起來，發現是個陌生面孔送來的。
送報人看到陸淵喊了一句：“布倫特讓我跟您說一聲，他還在安頓家里，過兩天再來當面道謝。”
陸淵應了一聲。
看來那小子確實是個有義的，哪怕這時候還沒忘了他這個“老板”。
這一夜，陸淵沒有再強行熬夜制藥。
他早早地熄了燈，躺在床上，盡量讓自己于一種淺睡眠狀態。
大海又開始在在呼嘯...
第二天一早，霧氣依舊濃重。
【理智Ⅱ：20/48（經驗）】（如果後續出現任何數值錯誤，就當我是九魚，因為實在沒法改‘太多數值是固定的了’，實在看不爽罵兩句也行，讓我嘻嘻）
理智又掉了點，但與此同時距離三級卻更近了一步。
陸淵神有點疲憊，盡管盡可能的淺睡，‘異夢’仍在折磨著自己。
未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睡不好了。
把那一瓶剛做好的劣質銀草混合裝進包里，鎖好門，將門口的告示換
【近期就診時間更改為中午之後，如有急事可去老約翰酒館尋找。】
隨後陸淵直奔老約翰酒館。
這次他輕車路地穿過暗門，來到了地下基地。
瑪麗正坐在那個像工廠車間一樣的任務大廳里，手里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翻看著一份文件。
看到陸淵進來，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這麼早？要不要來杯咖啡？”
“不用。”
陸淵拉開椅子坐在對面，“我有新的報。”
他把托馬斯遭遇襲擊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包括傷口的撕裂狀，毒素的類型，以及托馬斯口中“全是眼睛”的描述。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以一個醫生的角度，客觀地描述了傷和推測。
瑪麗聽著聽著，臉上的慵懶逐漸消失了。
放下咖啡杯，神變得嚴肅起來。
“淺海區主襲擊...” 瑪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而且是在大白天。”
“這意味著什麼？” 陸淵問。
“意味有些東西要出來了。” 瑪麗沉聲說道，“不行，我得快點通知他們..”
站起，在房間里踱了兩步。
“這個報很有用，我們的人會去核實，如果為真的話...”
瑪麗神有點迫。
“人手實在不夠..”
瑪麗轉過，看著陸淵，“作為顧問，你做得很不錯，核實之後會為你計一次貢獻。”
從屜里拿出一張蓋著章的憑證，遞給陸淵。
“憑這個，你可以去資領兩盒子彈，鍍銀的那種，當然這算預支，別聲張。”
陸淵接過憑證，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兩盒子彈，在關鍵時刻，這比金盾好用多了。
“還有什麼事嗎？” 瑪麗問。
“沒了。” 陸淵站起，“我去圖書館。”
看著陸淵離去的背影，瑪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下。
“這家伙，適應得真快啊...”
...
再次來到圖書館，那種悉的冷氣息撲面而來。
書靈“墨水”正掛在燈架上打瞌睡，看到陸淵進來，仔細嗅了嗅之後，掀了掀眼皮，連招呼都懶得打。
“又是一個騙子。”
陸淵自知自己還在賒賬，也沒說話，徑直走向昨天那個書架。
他現在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刷滿【忌學—窺探者的經驗】，然後開啟那個所謂的“超凡途徑”。
他拿起一本《深海生圖鑒（殘卷）》，開始快速翻閱。
雖然這些書里的容依然很淺顯，但在翻譯的加持下，陸淵總能從那些圖的線條走向，文字的排列順序中，解讀出常人無法察覺的信息。
“不得不說，這個翻譯屬實強大。”
陸淵心慨。
【忌學-窺探者：+0.2...】
【忌學-窺探者：+0.3...】
時間飛逝。
當陸淵合上最後一本書時，視野邊緣的經驗條終于跳到了臨界點。
【忌學-窺探者：9.9/10】
只差最後一點。
陸淵深吸一口氣，目投向了書架最深，一本黑封皮，看起來并不起眼的薄冊子。
那是他昨天沒來得及看的。
書名是《囈語與理智的邊緣》。
他出手，指尖到書脊的瞬間，一微弱的電流傳遍全。
“就是它了。”
陸淵翻開書頁。
這一次，那些文字不再是靜止的，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樣，在他的視網上瘋狂扭，重組，最終化作一道洪流，沖進了他的腦海。
【忌學-窺探者：+0.1】
【條件滿足，等級提升！】
【恭喜，你已踏“忌”的門檻。】
【忌學-尋覓者：0/50】
【忌學：探尋世界真理，找尋一切真相，這不是人類應該做的事，可憐的闖者，祝你好運。】
【你的理智韌獲得極大提升，你的雙眼將能看到一些祂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