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醒！喂！”
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人扇了掌。
陸淵猛地睜開眼，大口息著。
映眼簾的，是守夜人圖書館那悉的天花板，以及懸停在自己鼻子尖上的書靈“墨水”。
此刻的墨水完全變了樣。
它上那些原本流的黑紋路此刻正劇烈沸騰，無數文字正圍繞著它那瘦小的子，只是看去陸淵都能到一極其危險的氣息。
此刻墨水的手里抓著一由文字組的筆，正懸在陸淵的眼球上方，只要陸淵再晚醒一秒，那筆可能就扎下來了。
看到陸淵眼神恢復清明，墨水那繃的才猛地松懈下來。
一雙豆豆眼中的黑氣息緩緩散去。
它收起骨筆，上的紋路也慢慢平復，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算你命大。”
墨水哼了一聲，語氣里依然帶著那種特有的尖酸刻薄，但陸淵卻聽出了一掩飾不住的如釋重負。
“你要是真被污染了，我就得費勁把你的尸拖出去，我可不想弄臟我的圖書館。”
陸淵了有些刺痛的臉頰，坐起來。
他看著這個別扭的小東西，突然笑了一下。
“謝了。”
“誰要你謝！下次記得帶雙份墨塊！”
墨水罵罵咧咧地飛回了書架頂端，抓起一本書狠狠啃了一口，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過你也是真心大，居然在這種地方踏上超凡，你也不怕有知識主找上你。”
陸淵站起，活了一下有些僵的四肢，詢問道。
“還會有知識主找上門”
墨水一臉的鄙視“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老沒和你說過？”
陸淵搖了搖頭，老確實什麼都沒和自己說。
“老真該死了！我看他不只是眼瞎了，腦子也壞了！”
墨水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
“不過你沒事就行，好啦，你回去自己問他去。”
陸淵看著飛走的墨水也不在意，因為陸淵發現自己上，那種虛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向四周，原本森的圖書館，現在在他眼里充滿了無數跳的信息。
他下意識地了口袋，拿出了老給的那個黑盒子。
掀開黑布。
那塊冰原食尸鬼的塊靜靜躺在里面。
但在現在的陸淵眼中，它不再只是一塊。
【品：冰原食尸鬼（）前肢】
【特解析：含有微量寒霜毒素，纖維遇熱收。】
【忌學-專研發...】
【可提取方案：配合“火蜥蜴末”與“蒸餾水”，可嘗試制作“臨時凍結藥劑”，對燃燒類異化有奇效，方案制作功率：4%。】
陸淵瞳孔微。
這就是博學者的力量？
不僅能看穿本質，還能直接給出方案？不過就是方案功率有點低..
“不過無所謂，自己接到的知識才多，而且這場考核也應該結束了..”
陸淵蓋上盒子，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整理好服，大步走出了圖書館。
...
資管理室。
老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拿著放大鏡研究那塊石頭。
聽到推門聲，他有些不耐煩地抬起頭：“四個小時到了？回去吧，明天再...”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陸淵把那個黑盒子放在了桌上。
“冰原食尸鬼，，前肢側。”
陸淵語氣平靜，語速平穩，“特是寒霜毒素殘留。這東西怕火，但如果是用來做藥，它的毒素反而有奇效，能和掉大部分副作用。”
房間里陷了死寂。
老手里的放大鏡落，“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淵，像是見到了鬼。
“你..踏上超凡了？” 老聲音帶著一不可置信。
“是的。” 陸淵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在知識殿堂獲得了不錯的東西”
老沉默了許久。
他突然站起，繞過桌子，走到陸淵面前，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天才...不，這是怪。”
老喃喃自語，隨後猛地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瑪麗！快啦！馬上！把你那個所謂的‘新人’檔案給我重做！這小子...這小子是個天生的【詭異學者】！”
...
十分鐘後。
瑪麗踩著高跟鞋沖進了辦公室。
當聽完老的講述，確信陸淵只用了八小時就完了別人一個月的門測試。
并且還提出了書本上沒有的東西之後，瑪麗看陸淵的眼神徹底變了。
為超凡者，瑪麗可太清楚這種程度的‘天賦’意味著什麼。
如果說之前是把陸淵看作“有點潛力的家伙”，那麼現在，看到的是一個未來的超凡學者。
“陸淵。”
瑪麗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我們會重新對你進行評估，後續會給出新的方案。”
“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在這里待上一段時間。”
陸淵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陸淵其實不想這麼暴自己踏上超凡，但是自己也沒想到踏上超凡居然還會整出靜。
而且還是在守夜人的圖書館踏上的超凡途徑。
最關鍵的是圖書館里有個書靈看見了。
不過事已至此，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的展出來，讓守夜人重新評估自己的價值。
當然還有一點，陸淵在踏上超凡的那一刻，理智仍舊沒有變化。
陸淵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上的‘異夢’可能是個大麻煩。
不管是在教會，還是在知識殿堂，都沒有對‘異夢’的存在產生反應，唯一的就是最後的時候，那道影子說了一句，擋住了外來者的目。
陸淵知道，自己上的‘異夢’僅憑借自己可能解決不了，所以陸淵想知道守夜人能不能解決。
而且...陸淵并不準備說出自己染‘異夢’的事。
一是自己的境其實很微妙，自己展現出來的天賦絕對稱得上絕佳，但自己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一旦讓守夜人知曉自己染上了異夢，無非兩種可能，理掉自己，或者以此為要求，脅迫自己徹底為守夜人的人。
二是陸淵發現自己的‘異夢’似乎還沒傳染過任何人。
其中包括托馬斯，布倫特，這讓陸淵更好奇‘異夢’這個病癥到底屬于什麼。
拋開腦海中的思緒，陸淵打算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詢問一下老，踏上超凡途徑，到底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老聞言也是有點尷尬，因為他也沒想到陸淵就這麼忽然踏上超凡了，要知道自己當初踏上超凡足足用了兩年。
這還是在前期有著近十年積累的況下，才勉強踏上了知識超凡途徑。
當初給出考驗的時候，無非也是想著先看看陸淵對于知識親和度的天賦，順帶讓陸淵在好好學習。
本沒想到過陸淵就這麼踏上了超凡。
所以很多需要注意的點都沒有代清楚。
老到底是臉皮厚，幾句話就掩蓋了自己的尷尬。
“踏上知識超凡確實是有需要注意的東西。”
“比如在進階超凡的時候，需要特定的環境，拿我的超凡途徑舉例子，【構造學】，想要踏上這個途徑，至練掌握近百件特定方向品的結構。”
“而且還要讀與之相關的構造學知識，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踏上這份超凡。”
“在突破超凡之前，還需要構造一份適合【構造學】的環境，這個環境極為重要。”
“不僅僅是幫助踏上這條超凡途徑，更重要的是防止知識污染，知識是超凡的本，在踏上超凡進知識殿堂的那一刻，你的靈魂宛若白紙，這個時候一旦被某些知識污染。”
“輕則變傻子，重則...重則墮落詭異。”
老似乎想起了什麼，面有點不太好看。
“不過還好你是在圖書館，踏上【詭異學】的，那里雖然知識繁雜，但是墨水在也還算安全。”
陸淵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運氣確實還不錯。
“看來要給墨水帶幾塊墨了。”
陸淵心想著，又問了一些其他問題，直到瑪麗推門進來。
拉開椅子坐下，神嚴肅，“現在有兩個方案，你必須選一個。”
“第一，我們會立刻安排你搬到城。那里有帝國的力量，你在哪里比絕大多數地方都安全。”
“而且你的診所可以開在貴族區，賺那些老爺們的錢。但代價是，你會立刻進所有勢力的視野，那些正在獵殺醫生的人，大概率會把你列為頭號目標。”
“第二。”
瑪麗指了指頭頂，“搬到這兒來，酒館附近有一片屬于守夜人的安全屋。你可以以‘征召’的名義住進去。我們會對外宣稱你正在協助調查，暫時封閉消息。”
“好是絕對安全，除非守夜人在格里姆港分部力量全部陣亡，壞是...你要放棄你在港口區剛建立起來的名氣，而且活范圍會到限制。”
陸淵聽完，幾乎沒有猶豫。
“我選第二個。”
城？陸淵自認為現在還沒強到可以無視暗算的地步。
而且，港口區雖然，但這里‘知識’明顯更多，不管是守夜人的圖書館，還是勞森這個穩定供貨商，都在這附近。
“但我有個條件。” 陸淵補充道，“我需要保留接診的權利，當然，我會篩選病人。”
“你想繼續當醫生？” 瑪麗有些不解，“以你現在的能力，專心搞研究...”
“我是醫生。” 陸淵打斷了，“醫生是我原本的職業，我來這里也是為了完對萊森的許諾，盡管他已經走了。”
陸淵沒有說下去。
當然，治病救人也是刷【基礎醫療】經驗的最快途徑，陸淵可不打算只學習忌學，其他的知識陸淵都準備涉獵，至于萊森...也算救了自己一命，當然更多的是為了在外人面前樹立一個人設罷了。
“行，依你。” 瑪麗爽快地答應了，“正好基地里的那幾個醫生只會截肢和灌藥，你也算是能幫著改善一下了。”
...
搬家行進行得雷厲風行。
守夜人的效率在這一刻現得淋漓盡致。
當天下午，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就停在了萊森診所門口。
陸淵簡單收拾了一下。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除了那些醫書、勞森送來的藥材，以及那個一直被他藏在屜深的詭異羊皮卷，其他的破爛他都沒帶。
他寫了兩封信，讓人分別送給布倫特和勞森，告知診所搬遷的事宜。
最後，他摘下了門口那塊“萊森診所”的木牌。
看著這棟住了沒幾天的兩層小樓，陸淵心里并沒有多留。
“走了。”
他把木牌扔進馬車，轉上了車。
新的診所位于老約翰酒館後巷的一棟獨立石屋里。
這里雖然不如之前的獨棟小樓寬敞，但勝在墻壁厚實，而且于守夜人暗哨的包圍圈，安全棚。
陸淵把“萊森診所”的牌子重新掛了上去。
他不打算用自己的名字，畢竟自己已經不缺錢了，只是放不下經驗罷了，而且名聲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或許更像是催命符。
而且讓“萊森”這個死人繼續頂在前面，對他來說是最安全的選擇。
“暫時不用擔心自安全了。”
陸淵站在新診所的窗前，看著不遠酒館的燈火。
他了口袋里的鍍銀手槍，又看了一眼視野里那個已經解鎖的【忌學-尋覓者】進度條。
“接下來，就是安心發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