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眼神一凝。
“我只是個顧問。” 他語氣冷淡,“這種送死的活兒,不在合同范圍。”
“而且,為什麼我的名字會出現在子爵的桌案上?我記得你們說過,你會將我份保的。”
“因為這次事太大了,子爵那個蠢貨為了推卸責任,把所有能調的‘專業人士’都填進了名單里。”
“還包括你這個響應征召的編外人員。”
瑪麗有些無奈地了眉心,“我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干。現在名單已經公示了,如果你拒絕,就等于違抗戰時征召令,你的份立刻就會暴,甚至會被通緝。”
陸淵沉默了。
拒絕?份暴,被暗中獵殺醫生的勢力盯上,同時失去守夜人的庇護。
接?去那個已經失聯的水源地,面對未知的危險。
但看著水槽里那灘紅的死水,陸淵知道自己沒得選。
如果不解決水源問題,就算不被打死,他也得死,或者被著喝這種尸水變異。
“我有兩個條件。”
陸淵豎起兩手指,恢復了原本的冷靜,“第一,這次任務我必須跟隊長級別的一起行,比如漢斯。”
“沒問題,這次就是漢斯帶隊。” 瑪麗點頭,“而且你會是副隊長,負責技分析和醫療支援。”
“第二。” 陸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這算加班。我要看圖書館為我解鎖更高級的權限。”
瑪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還真是個...瘋子,不過,畢竟你已經踏上超凡了,大部分的知識都不足以污染你了。”
...
半小時後,隊伍集結完畢。
除了漢斯和陸淵,還有四名全副武裝的資深守夜人。
陸淵把那瓶僅剩的中級圣水揣在懷里,又把那把鍍銀手槍仔細拭了一遍,填上子彈。
雖然威力不大,但拿著它總比拿著手刀有安全。
一行人乘坐馬車,駛出了城區。
格里姆港的水源地有兩個。
一個是位于城的凈化塔,另一個則是建在偏僻森林深的“黑松林水廠”。
出事的正是後者。
馬車在森林邊緣停下。
這里的霧氣濃得幾乎化不開,樹木扭曲怪異,空氣中彌漫著那悉的,令人作嘔的咸腥味。
“下車,步行。”
漢斯拔出背後的巨劍,神凝重,“前面太安靜了。”
確實太安靜了。
這里本該有駐守的警衛和工人,但現在,除了死寂,什麼都沒有。
一行人呈戰隊形推進。
陸淵被護在中間,他的視線掃過周圍的樹木。
【環境知:植系被污染,土壤中含有高濃度腐敗質。】
“小心腳下。” 陸淵低聲提醒,“這里的土有問題。”
“都放慢點速度,聽副隊長的!”漢斯順著陸淵的話吼了一嗓子,整支隊伍瞬間慢了下來。
陸淵并不在意沒人聽自己的,自己只需要做好副隊長的職責即可。
走了大概十分鐘,水廠的大門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堡壘式的建筑,外墻高聳。
但此刻,鐵門大開,里面靜悄悄的,連燈都沒有亮。
“準備戰鬥。”
漢斯打了個手勢,整個人的氣息一變,宛若一把出鞘的利刃,隨後率先靠了進去。
預想中的激戰并沒有發生。
因為這里已經沒有活人了。
水廠的院子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尸。不,確切地說是“繭”。
他們被那種半明的粘包裹著,的水分被干,只剩下一張張干癟的人皮。
而在巨大的儲水池旁,幾只型碩大的怪正在徘徊。
它們渾膿皰,四肢著地,滿背尖刺,里吐著長長的舌頭,正在貪婪地舐著池子里溢出來的黑水。
【目擊異化生:腐水蟾(正在進階)】
【一種被污染的生,渾劇毒,擁有較為強大的生命力,弱點:腹部氣囊,懼怕火焰。】
陸淵語速極快地報出信息:“有毒,腹部和火焰都能克制它。”
“收到!”
漢斯怒吼一聲,巨劍帶著風橫掃而出。
其他的守夜人也紛紛投擲燃燒瓶。
“轟!”
火焰升騰。
那些怪在烈火中發出凄厲的慘,腹部的氣囊一個個炸開,噴出腥臭的毒霧。
但因為有了陸淵的提醒,眾人都提前戴上了防毒面,沒有造傷亡。
戰鬥結束得很快。
幾分鐘後,漢斯甩掉劍上的粘,走到陸淵邊。
“怎麼樣?”
陸淵蹲在儲水池邊,用試管取了一點水樣。
黑的,粘稠的,像是有生命一樣在試管壁上蠕。
【高度污染源:一種高活的污染質稀釋而。】
“徹底污染了。” 陸淵站起,把試管扔進火里,“而且水里還遍布著卵和排泄。”
“這里的水路估計要大清洗了。”
“該死!” 漢斯一拳砸在欄桿上,震得上面的銹跡撲簌簌落下,“這里的守衛呢?這里可是駐扎著一個‘異化途徑’的半步超凡者!怎麼可能一點靜都沒有就淪陷了?”
他盡管很憤怒,但眼神卻依然保持銳利。
漢斯大步走到水廠的主控室門前,檢查了一下門鎖和周圍的防符文。
“門窗完好,符文還在運作。”
漢斯瞇起眼睛,聲音冷了下來,“沒有強攻的痕跡,也沒有大規模靈能對沖的波。”
“一個半步超凡加上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依托這里的工事,就算是面對小型也能撐半小時。”
“可他們死得太安靜了,甚至連警報都沒來得及拉響。”
漢斯轉過頭,看著陸淵,語氣篤定:
“這里不是被攻破的,是從部瓦解的。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直接出現在了他們的防線部。”
陸淵點了點頭,對漢斯的判斷表示認同。
“不僅如此。”
陸淵推開主控室的門,徑直走向角落的一個垃圾桶。
屋里沒有跡,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在常人眼里只是普通燒紙殘留的那堆灰燼,在陸淵的眼中,正升騰起一眼可見的黑氣息。
那氣息如同手般扭曲,盤旋,最終死死指向了房間角落的一個地。
【忌學-專研】帶來的效果已經悄然發。
“這里。”
陸淵指著那個不起眼的地。
“有人在這里舉行了儀式,或者是投放了什麼東西。這里連接著下水道,也就是整個格里姆港的地下網絡。”
漢斯大步走過來,看著那個地,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水道...”
他一腳踹開地蓋子,一濃烈的腥風瞬間沖了出來。
“那群老鼠,是順著管子爬進來的?”
“不,不僅僅是爬進來。”
陸淵看著那深不見底的管道,著其中那令人作嘔的深海氣息,眼神幽深。
“他們是在這里...開了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