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特效率很高。
不過兩個小時，城堡前的巨大廣場上就聚集了近三千領民。
伊森站在城堡主樓的臺上，俯視著下方黑的人群。
人群邊緣，城堡衛隊維持著秩序，孩子們被母親抱在懷里，踮著腳尖往廣場中央張。
廣場中央，二十三名囚犯被鐵鏈拴一串，跪在石板地上。
他們衫襤褸，頭發蓬，有的低著頭瑟瑟發抖，有的則梗著脖子，臉上帶著麻木的絕。
伊森一路走到廣場中央。
“爺。”領地衛隊長卡爾迎上來，右手，“一切都準備好了。”
伊森點點頭，目從那排囚犯臉上掃過。
二十三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眼神里都著相似的東西。
恐懼、絕、或者認命般的空。
他收回目，看向人群。
近三千領民聚集在廣場上，人頭攢，卻出奇地安靜。所有人都看著中央這位年輕爺，等待著他開口。
伊森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只是對卡爾點了點頭。
卡爾會意，轉對旁的書記揮了下手。
書記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的羊皮卷軸，清了清嗓子，高聲念道：“今日，里奧家族繼承人伊森·里奧爺，十六歲生辰之際，特此置領地積重犯，以正律法！”
“帶第一人，托馬斯·克勞德！”
兩名衛兵從囚犯隊列中拖出一個中年男人，把他按跪在廣場中央一塊專門清理出的空地上。
書記翻開另一張羊皮紙，高聲念道：“托馬斯·克勞德，原領地南境磨坊主。去年秋收後，因貪圖鄰戶漢斯家的三袋麥子，夜間潛其家中，用鐵錘砸死漢斯夫婦，包括他們年僅七歲的子。次日偽造現場，謊稱盜匪所為。後經調查，在其磨坊地窖中找到和贓。按領地律法，殺人償命，判斬刑！”
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
“這個畜生！”
“漢斯一家多老實的人啊，他就下得去手？”
“連孩子都不放過，該殺！”
伊森緩步走向那個托馬斯的犯人。
托馬斯跪在地上，渾發抖，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饒命......爺饒命......我是一時糊涂......我......”
伊森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目落在他脖頸。
他抬起右手。
旁邊衛兵立刻遞上一柄雙手大劍，劍沉重，刃口閃著寒。
伊森接過劍。
劍一手，一種奇異的覺瞬間涌遍全。
重量、重心、開刃角度、揮砍時的最佳軌跡......所有這些信息仿佛本能一般浮現在腦海中。他甚至能覺到，這一劍下去，應該以什麼樣的角度、什麼樣的力道，才能最干凈利落地斬斷頸椎。
這就是武大師。
伊森心中一定，雙手握住劍柄，將劍高高揚起。
下，劍刃反出刺眼的芒。
“饒......啊！”
托馬斯還想再說什麼，伊森的劍已經落下。
劍刃劃破空氣，帶著低沉的呼嘯，準地斬在托馬斯的脖頸上。
托馬斯的頭顱滾落在地，鮮從脖頸斷口噴涌而出，濺在灰的石板上，目驚心。
尸向前撲倒，搐了兩下，便再也不了。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發出震天的好聲。
“殺得好！”
“爺威武！”
“就該這樣！”
伊森站在原地，任由鮮濺在靴尖上。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尸，又看了眼手中的劍。
視線左上角，系統面板悄然浮現。
【生命能量+1，當前生命能量：4。】
書記繼續念誦第二名犯人。
“第二人，皮特·肖，原領地東村鐵匠。前年冬天，趁夜潛寡居的瑪莎夫人住所，強行玷污其，事後恐嚇其不得聲張。瑪莎夫人憤自盡，死後留下書揭此事。經查證屬實，按領地律法，玷污婦致人死亡者，以斬刑！”
一個材魁梧的頭男人被拖到空地上。
比起之前那個瑟瑟發抖的磨坊主，這個鐵匠倒是氣得多。他跪在地上，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伊森，咧出滿口黃牙。
“小崽子，你殺了我，你早晚也得......”
話沒說完，伊森的劍已經落下。
又是干凈利落的一劍。
【生命能量+1，當前生命能量：5。】
人群再次發出好聲。
“第三人，馬庫斯·喬，原領地十一區稅吏。利用職務之便，多次篡改稅收賬目，貪污稅款共計三百七十金幣。更在去年查賬前夕，縱火燒毀賬房，導致兩名無辜文書葬火海。按領地律法，貪污公款、縱火殺人者，以斬刑！”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被拖上來，臉慘白，已經了一片。
“爺......爺我錯了......我把錢都還回來......我......”
伊森沒有看他，只是揚起劍。
劍落，頭斷。
一個接一個的犯人被拖到空地上，書記的念誦聲、人群的好聲、犯人臨死前的哀嚎或咒罵聲織在一起。
伊森一劍接一劍地斬下。
鮮在廣場中央的石板上匯聚溪流，蜿蜒流淌。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腥氣，有些領民已經開始干嘔，但更多的人卻是滿臉興，仿佛在看一場盛大的表演。
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他在大貨車下閉眼的那一刻起，就變了。
沒有實力，今天這錦玉食的日子，明天就可能化為烏有。
殺。
......
終于，第二十三人。
最後一個犯人被拖到空地上。
是個年輕男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被拖上來時渾抖得像篩糠，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爺......爺求求您......我......我是被的......是他們我的......”
書記的念誦聲在耳邊響起：“第十七人——科爾·班尼，原領地北村農戶。今年開春，因賭債纏，將自己親生兒以五個金幣的價格賣給人販子。其妻阻攔，被他親手掐死。後經鄰居舉報，人販子落網後供出此案。按領地律法，販賣人口、殺妻者，以斬刑！”
人群里的好聲比之前更加激烈。
“畜生不如的東西！”
“連自己兒都賣？”
“殺了他！殺了他！”
伊森的劍揚起。
科爾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伊森，哆嗦著想說什麼。
劍落。
【生命能量+1，當前生命能量：26。】
二十三顆頭顱滾落在泊中。
二十三尸橫陳在廣場中央。
鮮浸了石板地的每一道隙，在正午的下泛著暗紅的。
人群沸騰了。
好聲、歡呼聲、掌聲，如同水般涌來。
“伊森爺！伊森爺！伊森爺！”
無數領民揮舞著手臂，臉上洋溢著狂熱的神。
伊森站在泊中央，雙手握著劍柄，劍尖拄在地上。
“今日，我決這些惡人，既是為了給害者討回公道，也是為了警告所有人，”伊森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廣場，“在里奧家族的領地，任何背叛家族、犯律法、傷害無辜的人，無論份高低，無論背景如何，都將到最嚴厲的懲罰，絕不姑息！”
“絕不姑息！絕不姑息！絕不姑息！”
歡呼聲震耳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