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走到柜臺前,“想買個儲戒指。”
頭男人挑了挑眉,轉從後一個貨架上取下一個掌大的木盒,放在柜臺上打開。
盒子里靜靜躺著五枚戒指。樣式各異,有的鑲嵌著晶石,有的刻滿符文,有的則樸素得如同尋常鐵環。
“這些都是學徒級儲巫,最低等的那種,是學院里一些巫師大人隨手練手做出來的。空間不大,勝在穩定、耐用,不會輕易損壞,也不會出現空間坍塌。對你們新生來說,足夠用了。”
伊森目落在最角落一枚毫無裝飾、通呈淡灰的戒指上。
“那一枚。”
店主順著他的目看去,有些意外:“客人好眼,這一枚是最基礎的款式,部空間只有一立方米,功能單一,沒有任何額外增幅。但也正因為如此,它結構最簡單,幾乎不可能出故障,堅固程度也遠超其他幾枚。”
“價格。”
“二十魔石。” 店主爽快報價,“不二價。”
伊森沒有猶豫,直接取出魔石。
頭男人接過魔石,隨手清點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了。”他把戒指推到伊森面前,“滴就能認主。認主之後,只有你能用。就算丟了,別人撿去也沒用,除非用暴力破解,但那玩意兒一破解就炸,里面的東西全得碎。”
伊森拿起戒指,塞進懷里。
“謝了。”
他轉走出鋪子便轉朝宿舍區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區門口時,伊森停下腳步。
大門左側,一壯的石柱旁,有一骷髏。
它靠坐在石柱部,兩條骨直搭在地上,脊骨彎個舒服的弧度,腦袋微微垂著,一副正在打盹的模樣。
“額,靈骨守衛也會懶的啊?稀奇。”
聽到腳步聲,那骷髏抬起頭,魂火跳了兩下。
“新生?”靈骨守衛聲音懶洋洋的,“瞎逛什麼?”
伊森從懷里出一枚魔石,“守衛大人,想問個事。”
那骷髏的魂火跳了一下。
“喲,懂規矩。”它接過魔石,隨手塞進袍子里,“問吧。”
伊森從懷里取出那枚剛買的儲戒指,遞了過去。
“這個,有問題嗎?”
靈骨守衛接過戒指,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它抬起另一只骨手,指尖點在戒指表面,指尖亮起一點幽綠的芒。
大約三息後,它收回手,把戒指扔回給伊森。
“沒問題。”它重新靠回石柱,語氣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這儲巫結構簡單得很,沒什麼花活。滴就認主,認主之後只有你能用。想什麼手腳?犯不上。”
伊森點了點頭,把戒指收回懷里。
“多謝大人。”
“嗯。”靈骨守衛擺了擺骨手,腦袋又垂了下去,繼續打盹。
伊森沒有再說話,轉走進宿舍區。
別墅,伊森隨手放下文和四葉草。
拿出儲戒指,破指尖,出一滴按在戒指上。
鮮到戒指表面的瞬間,悄無聲息地滲進去,如同被干燥的海綿吸收。
那淡灰的材質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暈,隨即又黯淡下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一奇異的聯系在他意識中浮現。
就像突然多了一只看不見的手,或者說,多了一個可以隨意開啟關閉的空間口。
那口懸浮在意識深,看不見不著,卻真實存在。
伊森閉上眼,神力探那口。
部是一個灰蒙蒙的空間,約莫一立方米見方,四壁模糊不清,如同被濃霧籠罩。空間空空,什麼也沒有。
他睜開眼,拿起桌上的一支羽筆,心念微。
羽筆消失在掌心。
意識深那個灰蒙蒙的空間里,多了一支靜靜懸浮的羽筆。
伊森角勾起一弧度,心念再。
羽筆重新出現在手中。
“有意思。”
這種空間手段,放在荊棘帝國簡直是神話傳說。但在骨塔,一枚二十魔石的基礎儲戒指就能做到。
他拿起戒指套在右手食指上,大小剛好合適。
收好東西,伊森目落在那株四葉草上。
出手,指尖輕葉片。
一微弱的、近乎模糊的意識波順著指尖傳遞過來。
水、營養、活下去。
同時,他能約知到這株四葉草的狀態。
系還活著,但已經嚴重缺水,那些干結的泥土包裹著須,讓它無法呼吸,無法吸收任何養分。
再這樣下去,最多三天,它就會徹底枯死。
“還真是快死了。”
托起那團泥土,轉走進洗漱間。
打開水龍頭,溫水緩緩流淌而出。
伊森用手指輕輕撥開表面那些已經干結塊的土殼,讓水流緩慢滲進去。
幾分鐘後,伊森便隨手將四葉草放在臺上,“今天忘了,明天給你搞個花盆。”
一切收拾妥當後,他站在三樓的修煉室里,過窗戶著外面的夜。
遠,庸才區的方向燈火稀疏。
近,天才區的每一棟別墅都亮著燈,約能看見有人影在窗前晃。
伊森的角勾起一弧度。
七千多名新生,他是唯一一個從向幻境走出來的。
一百四十三人,他是唯一一個活到最後的。
五等資質,獨立別墅,七十塊魔石,一枚儲戒指,一株不知名的四葉草。
明天,還有新生大會。
骨塔學院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他轉,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閉上眼,開始運轉呼吸法。
窗外,夜正濃。
第二天清晨,伊森走出別墅,清晨的空氣帶著一涼意。
宿舍區里很安靜,偶爾能看見幾個人影匆匆走過,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紀的新生面孔。
伊森順著來時的路往外走,穿過天才區的石碑,沿著主石道朝中央廣場方向而去。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中央廣場到了。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黑的人群。
伊森站在邊緣,目掃過那些麻麻的影。
至五六千人。
“看來,來得都早啊。”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