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伊森抬腳朝教學樓外走去。
考試院的位置,在教學區最深。
穿過教學區的主干道,繞過一座巨大的石碑,前方出現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和教學區那些高聳的建筑不同,這里的建筑最高不過兩層,通由灰黑的石材砌,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每棟建筑門口掛著的牌子,以及門楣上方流轉的符文芒。
伊森放慢腳步,目掃過那些牌子。
“認證大廳”
“考核室”
“績登記”
“檔案室”
......
他的目落在“認證大廳”那塊牌子上。
那是一棟單層建筑,門比其他建筑寬得多,足以容納四五個人并行。
門半開著,能看見里面有微弱的芒出。
伊森推門而。
里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著要大得多。
穹頂高懸,至有三層樓那麼高。
四周墻壁上嵌著散發著和白的水晶晶石,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正對門口是一條寬闊的通道,通道兩側排列著十幾個窗口。
每個窗口都是封閉的,只留下一個半人高的拱形開口,開口有符文芒流轉。
此刻大廳里人不多。
幾個穿著灰袍的影分散在各個窗口前,有的低著頭填寫什麼,有的把骨牌遞進窗口,有的接過窗口遞出來的東西轉離開。
伊森的目掃過那些窗口上方的牌子。
“巫師語認證”
“符文基礎認證”
“材料辨識認證”
......
他走到“巫師語認證”那個窗口前。
窗口後面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袍子的中年人。面容普通,神淡漠,手里握著一支羽筆,正對著一本冊子寫寫畫畫。
聽到腳步聲,人抬起頭,目在伊森上掃了一眼。
“認證?”
“是。”伊森點點頭,從懷里取出骨牌,遞進窗口。
人接過骨牌,隨手按在桌面上一個凹槽里。
桌面亮起淡藍的芒,幾息後,芒消散。
人低頭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巫師語全部章節學完了?”
“是。”
人重新打量了伊森一眼,那目里帶著一審視,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新生?”
“是。”
“學多久了?”
“三十七天。”
人沉默了。
“行吧,希你不是在吹牛。”
抬手朝大廳一側的通道指了指:“那邊第三個房間,進去等著,考試會自開始。記住,考試時間五個小時,中途不得擅自離開,擅自離開視為放棄認證。20分及格。”
伊森點點頭,側走進那扇門。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短廊,盡頭是一扇閉的木門。門上掛著塊小牌子:三號考場。
他推開門。
里面的空間不大,約莫二十來平米。
四面墻壁都是灰黑的石材,沒有任何裝飾,只有頭頂一盞散發著和白的水晶晶石,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石桌,桌上鋪著一疊厚厚的羊皮紙,旁邊放著兩支削好的羽筆,一小瓶墨水。
石桌對面,靠墻立著一面如鏡的黑石板,石板上約有符文紋路流轉。
伊森走到石桌前坐下,目落在那疊羊皮紙上。
十多頁。
麻麻的題目。
他隨手翻了翻,從字母拼寫到詞語釋義,從符文辨識到語句翻譯,從語法結構到語源解析,各種題型應有盡有。
“......雖然有五個小時的考試時間,但是這個試卷也太多了。”
伊森低聲自語了一句,然後提起羽筆,蘸了蘸墨水,開始答題。
第一題:寫出以下五十六個基礎字母的巫師語發音及對應含義。
......
伊森的筆幾乎沒停過。
每一個字母,每一個詞語,每一條語法規則,每一道符文解析,他都信手拈來,幾乎不需要思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伊森落下最後一筆,放下羽筆。
他抬起頭,目掃過那厚厚一疊寫滿答案的羊皮紙,角勾起一弧度。
兩個小時。
十多頁的試卷,兩個小時,全部答完。
他站起,拿起那疊試卷,推門走出考場。
短廊盡頭那扇小門依舊半開著,能看見窗口後那中年人的側影。
伊森走到窗口前,把試卷遞了進去。
中年人抬起頭,目在伊森臉上掃過,又落在那疊厚厚的羊皮紙上。挑了挑眉,手接過試卷,隨手翻了翻。
“嗯?放棄了?”的聲音里帶著一意料之中的意味,“正常,巫師語確實不是那麼容易......”
“不,寫完了。”伊森打斷。
中年人的手頓住了。
“寫完了?”重復了一遍,“全部?”
“全部。”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然後低下頭,開始翻看那疊試卷。
一頁。
兩頁。
三頁。
的目在每一頁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眉頭漸漸皺起,又漸漸舒展,最後凝固一個復雜的表。
十幾頁試卷翻完,抬起頭,目灼灼地盯著伊森。
“等著。”
只說了這一個字,然後拿起那疊試卷,站起,推開後的一扇門,消失在門後。
伊森站在原地,神平靜。
約莫五分鐘後,那扇門再次打開。
中年人走了出來,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深黑袍子的老者。
老者材干瘦,一頭稀疏的白發,臉上布滿深深的褶皺。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目落在伊森上時,帶著一種審視獵的銳利。
“就是他?”老者的聲音沙啞低沉。
“是。”中年人微微躬,把手里的試卷遞了過去,“全部答完了,兩個小時。而且......”
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而且什麼?”老者接過試卷。
“而且沒有一涂改。”中年人的聲音里帶著一復雜的意味,“下筆就是答案,從頭到尾,一字未改。”
老者沒有接話,只是低下頭,開始翻閱那疊試卷。
他的作比中年人慢得多。
每一頁都要看上很久,有時還會停下來,出枯瘦的手指在某個答案上輕輕點兩下,微微翕,似乎在默念什麼。
約莫一刻鐘後,老者翻完了最後一頁。
他抬起頭,目落在伊森上,那銳利的眼神里,此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伊森·里奧?”
“是。”
“新生?”
“是。”
“學多久了?”
“三十七天。”
老者沉默了幾息,然後點了點頭。
他轉過,走到對面那面如鏡的黑石板前,抬手按在石板表面。
石板上的符文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幽綠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