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志在必得：“我們幾個組了個小圈子，互相流修煉心得，分資源。你既然是五等資質，窩在一邊自己悶頭修煉太浪費了。加我們，對你只有好。”
他說完，雙手負在後，下微微揚起，等著伊森的回答。
那姿態不像是在邀請，倒像是在施舍。
伊森看著他那副模樣，角扯了扯。
“沒興趣。”
他抬腳就走。
克萊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他側過，看著伊森的背影，聲音里多了幾分不悅：“你知道你在拒絕什麼嗎？”
伊森腳步沒停，“再說話，今天就上生死臺。”
克萊恩的臉變了。
他後的本杰明和科爾對視一眼，臉上都閃過一驚愕。就連一直漫不經心的紅發伊薇特都抬起了眼皮，目落在伊森背上。
“你踏馬！”
克萊恩剛開口，伊森就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目越過四人，落在不遠一骨柱旁站得筆直的靈骨守衛上。
“大人。”伊森朝那靈骨守衛開口，“我想和他上生死臺，請問需要什麼手續？”
克萊恩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那靈骨守衛慢悠悠地走過來，空的眼眶在伊森和克萊恩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生死臺？你們兩個？”
克萊恩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後，本杰明和科爾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閃過一不安。那個本杰明的青年上前一步，低聲音道：“克萊恩，冷靜點，別沖。”
克萊恩沒理他，只是盯著伊森，目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些天被人捧著、敬著、圍著轉，他幾乎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麼出。五等資質，天才區的獨立別墅，走到哪里都有人主打招呼，甚至有老生專門跑來套近乎。
現在，哪怕你也是五等天才，卻敢和我上生死臺？
“我接...”
克萊恩話還沒說完，本杰明已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後拽。
“你瘋了？閉！”
科爾朝伊森出個笑臉：“誤會，都是誤會...”
可惜，晚了。
靈骨守衛空的眼眶中，幽綠的魂火猛地跳了一下。
它抬起骨手，指尖彈出一道細如發的綠。那綠快得不可思議，眨眼間就擊中了本杰明的口。
“砰！”
本杰明的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三米開外的石板地上，出去老遠才停下。
他捂著口咳嗽了兩聲，臉煞白，卻掙扎著爬了起來，顯然沒什麼重傷。
靈骨守衛收回手，“當事人已經同意，判定立。伊森·里奧和克萊恩·溫莎生死契約立，生死臺三分鐘後降臨，兩位有三分鐘時間準備。”
這話一出口，克萊恩的臉徹底變了。
不是憤怒，是恐懼。
那張英俊的臉上，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微微發，眼底閃過一難以掩飾的慌。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不出來。
他後的科爾也是臉煞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目在伊森和克萊恩之間來回掃，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紅發伊薇特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只是挑了挑眉，目在伊森上多停留了兩息，角勾起一意味不明的弧度。
“克萊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你確定要接？”
伊薇特話音剛落，伊森就笑了。
“傻東西，還確定？定你媽啊，沒聽見大人說已經契約了嗎，你耳朵聾？”
伊薇特的臉瞬間變了。
那張致的臉上，漫不經心的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抑的怒意。猛地轉過頭，目如刀般剜向伊森。
“你！”
“傻東西，你再說話也上生死臺。”
伊薇特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牙齒咬得咯咯響，但最終還是閉上了，一個字都沒敢再說。
克萊恩已經徹底傻了。
他站在原地，雙微微發，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的冷汗。那雙眼睛里滿是驚恐和茫然，仿佛還沒從剛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不......不是......”他終于開口，聲音干得像是砂紙，“我沒有......我沒同意......”
靈骨守衛空的眼眶轉向他，幽綠的魂火平靜地燃燒著。
“你已經同意了。”
“我沒有！”克萊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抖，“我本沒說完！我不接！我反悔！”
靈骨守衛沒有理會。
“還剩兩分三十九秒。”
那聲音平靜得如同在報時，沒有毫波。
克萊恩的臉慘白如紙。
伊森沒有再看克萊恩，慢條斯理地從儲戒指中取出短矛和圓盾。
每取出一件，克萊恩四人的臉就難看一分。
短矛的鋒刃在下泛著冰冷的寒，盾牌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銀紋路。兩件巫在手，伊森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那種從尸山海里爬出來的殺意，毫不掩飾地傾瀉出來。
克萊恩盯著那兩件巫，瞳孔劇烈收。
“巫、巫......”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劇烈抖著，“你哪來的巫......”
伊森沒有回答。
他只是提著短矛，握著盾牌，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平靜地看著克萊恩。
那目里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仿佛克萊恩在他眼里，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種平靜比任何威脅都要可怕。
克萊恩的雙開始劇烈抖，膝蓋發，整個人搖搖墜。
他後，本杰明三人臉上都寫著恐懼，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這時，天空驟然暗了一瞬。
一道壯的幽綠柱從雲層中直直落下，轟然砸在克萊恩前十米的空地上。
柱消散，一座巨大的石臺憑空出現。
那石臺呈圓形，直徑足有五十米，通由某種漆黑的石材構筑。臺面如鏡，邊緣刻滿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轉著暗紅的芒，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罩。
生死臺。
那從罩逸散出來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本能地到一陣心悸。
那是死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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