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圖書館,微涼的夜風讓克伊的神為之一振。
他循著腦海中那些如同被存儲在雲盤里,需要檢索才能調取的記憶,朝著宿舍區走去。
這種記憶調用方式很奇特,是先前他在翻閱這個世界的資料時察覺到的,克伊原本的記憶并沒有消失,而是變了一份詳細的人生檔案保存在腦海里。
這倒是讓他融這個世界變得更為輕松。
而關于那些現在份大得嚇死人的“前友們”,他現在也已經回過味來了。
簡而言之就是……跟他沒什麼關系。
他先前是太過震驚以至于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只是個玩游戲的而已,就像是他穿越之前還在玩的游戲一樣,當時他扮演的還是主角索羅斯呢!現在還不是變了反派克伊?
在這個已經變真實的世界里,和那些人經歷那些事的不是他。
就像他現在是反派NPC克伊,而不是游戲主角索羅斯一樣。
而跟那位有趣的小學妹聊完天以後,他對這個世界也越加有了實。
走在靜謐的異世界學院小徑上,克伊心意外很輕松地回到了豪華的單人宿舍。
他舒舒服服地沖了個熱水澡,便把自己摔進了那張得不像話的大床里。
帶著對穿越的新奇和異世界新生活的期待,很快便進了夢鄉。
......
一陣墜落讓克伊忍不住睜開雙眼。
然而映眼簾的,卻并不是預想中的房間天花板,而是一片漫無邊際的漆黑空間。
這是……哪?
克伊茫然四顧,上一次他一睜眼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的時候,是他穿越進了死前玩的游戲里,這會這是……又穿了?
不能吧?
正在腦海里漫無邊際地散發著思維,克伊突然注意到空間的某個方向盡頭,有著一點亮。
而隨著他的注視,那點亮驟然擴大——
他線的極劇變化讓他忍不住遮住雙眼,而當那刺眼的亮退卻,出現在他視野盡頭的,是三道莫名悉的背影。
左側一人,姿態看似隨意,一柄造型古樸的闊刃大劍扛在肩上,劍暗沉無,卻仿佛承載著山岳之重。他站在那兒,便有一種鎮八荒,睥睨天下的霸道氣息自然流。
中間一人,形拔如松,手中一桿長槍斜指虛空,槍尖縈繞著不滅的戰意與慘烈的殺伐之氣,仿佛剛剛從尸山海中走出,僅是背影,就讓人心驚膽戰。
右側一人,形略顯纖瘦,手持一柄鑲嵌著瑰麗寶石的法杖,法杖頂端輝斂,周卻有無形的元素汐在靜靜流淌、歡呼雀躍,充滿了神與智慧的韻味。
他們如同亙古存在的雕像,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那三道背影如同黑一般,牢牢吸附著克伊的目,他下意識走到那三尊背影前。
抬手了一下中間那道持槍的雕塑。
接著,克伊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扭曲,當他的視野再恢復時,他便驚訝地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片奇異的空間里。
頭頂是藍天白雲,腳下是無垠水面。
他此時就在這水面上,莫名其妙地拿著一柄長槍,與一名看不清面容,但同樣持著槍的影相對而立。
而看著對方那著扮相,克伊有十十的理由相信,對面那人就是剛剛那三尊雕像最中間的那個……
“那個……你好?”克伊完全搞不清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只好試探地朝對面打聲招呼看看能不能問問況。
然而,幾乎是在他話音落地的剎那。
對面的那道人影便好似幀一般地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然後一腥味撲面而來,他只覺間一陣劇痛,意識瞬間斷線。
而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映他眼簾的,是那道影將那柄長槍刺了自己的脖頸里。
......
“嘶——!”
克伊倒一口涼氣,驚坐起,他瞪大眼睛,瞳孔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直到確定了自己還正常地呼吸,他才小心翼翼地拿開手掌,看向手心。
并沒有,只是剛剛的那一幕實在太真實,讓他下意識以為自己真的中了那一槍死了。
我靠!什麼況?
克伊驚魂未定地環顧周圍,這才發現,自己依舊在睡前的宿舍里頭。
所以,剛剛那是夢?
這未免有點太真實了吧,剛剛那一下,他可是真覺得要死了!
了額頭上的冷汗,克伊看了眼墻壁上掛鐘的時間,自己十一點多躺到的床上,現在才剛剛過十二點。
心有余悸地重新躺下,克伊覺得剛剛自己所經歷的東西絕非普通的夢境。
他又不是沒做過夢!誰家做夢是這樣式的啊?
一點一滴的細節都能在腦海里重新播放,甚至能夠和查看屬于原本克伊的記憶般那樣如看電影般逐幀分析,而且還疼得那麼真實。
莫非——
克伊突然靈一閃……這該不會是我的穿越金手指吧?
想到這,他連忙閉上眼睛,不管如何,先試試看能不能再次進那個空間再說……
原本他以為是必須睡了,才能通過類似于夢境的方式進那片黑空間。
可沒想到,他就這麼在腦海中回憶著那片空間的模樣,一陣悉的墜落突然襲來。
克伊連忙睜開眼。
他這回沒有出現在那片有三尊雕像矗立的黑空間里,而是直接來到了那片水天一的空間。
對面依舊站著那道持槍的影……
看到對方的瞬間,克伊渾不由自主一個激靈,立刻便警惕地橫起自己手中的長槍,畢竟上一次他被對方殺死的時候,那滋味可不要太銷魂!
如果可以的話,他絕對不想驗第二回。
可是,就在他的目死死盯著對方的作時,突然,對方一抬手,冰冷與劇痛瞬間襲遍全。
克伊不可置信地低頭,就看到了自己被數道從水面升起來的冰錐刺葫蘆的。
下一刻,意識斷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