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克伊第二次從宿舍的床上驚坐而起。
心臟狂跳,像是要蹦出腔。
他下意識地低頭,沒有,沒有,皮完整,只有睡被冷汗浸。
他大口息著,上似乎還殘留著被冰錐貫穿的幻痛,那覺太過真實,以至于他的神經末梢仍在哀嚎。
幾次深長的呼吸後,劇烈的恐慌才如同水般緩緩退去,理智重新占據了高地。
他很快冷靜下來,靠在的床頭,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別人穿越,不是各種牛轟轟的最強XX系統,就是送個一鍵安裝的逆天外掛。怎麼到他,就了花樣死法驗模擬?
他大概能理解這種形式外掛的作用——一個極致真實的腦戰鬥陪練空間。
通過與這個強大的對手戰鬥,快速積累實戰經驗,磨煉戰鬥技巧。
道理他都懂,可為什麼每次下線的方式都這麼痛苦這麼真實啊?!
死亡的覺,無論驗多次,都絕不會讓人到愉快。
他重新躺回床上,雖然有吐槽,但他很清楚,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異世界,尤其是在自己這個份的背景下,實力才是活下去的本保障。
這個“死去活來”的外掛,雖然驗極其痛苦,但也是有總比沒有強。
他開始在腦海中仔細仔細翻閱屬于原本克伊的記憶碎片,梳理這當前的實力。
游戲中這個時期的克伊,是一名高階法師,距離王級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主修的是北境多鐸家族世代傳承的冰系魔法。
以他的出,自然自小就不缺頂級的修煉資源和各類強大的魔法,多鐸家族那些箱底的強大冰魔法,他理論上也都學過,只是……掌握得實在不怎麼樣。
此外,這個世界由于能量系共通,很多人都會選擇魔武雙修。
當然,絕大多數人都是以魔法或武技中的一項為主,另一項為輔。
畢竟人的力有限,想要魔武兩道齊頭并進,要麼是百年難遇的絕世天才,要麼就是不自量力的蠢材。
原本的克伊走的也是主流路線,以魔法為主,戰法為輔。
而他戰法方面修習的,正是多鐸家族配合冰系魔法使用的霜寂槍法。
這倒是與夢境空間中那個手持長槍的影所用的武對上了。
“而且,第二次殺我時,他用的也是冰魔法……”克伊眼神逐漸亮了起來,一個猜測浮現在腦海:“該不會,對面那個家伙,就是一個完復刻了我當前所有能力,并將我所掌握的一切——無論是半吊子的魔法還是生疏的槍——都融會貫通、臻至化境的完鏡像吧?”
越想越覺得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個陪練的價值就太大了!
等于是有一個最好的老師,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正確使用這的力量。
“再來!”
克伊眼神一凝,再次閉上雙眼,集中神回想那片水天一的奇異空間。
悉的墜落如期而至。
第三次站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之上,克伊第一時間調起那沉寂的魔力。
按照記憶中的方式,他試圖勾勒一個最簡單的冰錐魔法。
意念集中,魔力在流轉,指尖寒意開始凝聚……
然而,魔法符文才勾勒到一半,他就看到對面的鏡像抬起了手。
上一次被冰錐從水下突襲的記憶瞬間涌腦海,克伊心臟驟,幾乎是本能地,部猛然發力,向側後方跳去!
“轟!”
一遠超他想象的力量從雙發開來,如同被彈出去一般,瞬間掠出了三四米遠!
這驚人的彈跳力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這就是懷超凡能力的素質嗎?
比他前世那亞健康的強了何止十倍!
他在驚訝于這的強大。
而對面,卻并未使用上次那地刺類魔法。
它只是平靜地抬起手,一道凝練至極,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槍瞬間在其掌前型,然後——激而出!
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克伊形在半空中正是無可躲的時候,于是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白線掠過虛空,下一刻,額間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和穿。
“噗嗤!”
冰槍準地貫穿了他的頭顱,視野被一片猩紅和黑暗吞噬。
……
“我靠——!!”
克伊第三次從床上驚坐而起,這一次的刺激遠超前兩次之和!頭!那可是頭啊!他甚至清晰地記著自己腦漿和頭骨碎片混合著飛濺的!
他用力著仿佛還在作痛的眉心,大口著氣,覺自己的神在連續三次的“死亡”下已經開始有些恍惚了。
“這外掛……也許是個好東西,但絕對不適合多用!”克伊心有余悸地想著。
“再這麼玩下去,我得先被這金手指給瘋了。”
他決定暫時不去管那該死的空間了。
神上的疲憊如同水般涌來,他現在迫切需要真正的睡眠來修復飽摧殘的神經。
他重新躺下,放空大腦,不再去想象任何與那片空間相關的事。
強烈的困意很快席卷而來,他沉沉睡去……
然後。
一陣令人心悸的悉墜落猛地將他從淺眠中拽了出來!
克伊心里“咯噔”一下,絕地睜開眼。
果然,水天一,人影矗立。
克伊瞪大眼。
三秒後——
“草!”
克伊用力一拳砸在的床墊上,出了一句口。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籠罩了他。
“該不會……不管我想不想進去,只要我睡著,就強制進這個鬼地方吧?!”
他不信邪地再次嘗試睡。
結果,冰冷的事實給了他無一擊。
只要他的意識陷沉睡,那該死的墜落就會準時到來,將他拉那片水域,面對那個冷酷無的殺戮鏡像。
再次被殺,再次驚醒。
“草草草草草!!”克伊終于忍不住,對著空曠華麗的宿舍發出一連串的咒罵。
接連不斷、真實無比的死亡驗,足以讓任何心智健全的人崩潰。
這哪里是什麼金手指?這他媽的絕對是詛咒!是惡魔的低語!是來自異世界對他這個穿越者的惡意!
最後,他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發狠:“好!你不讓老子睡是吧?那老子就不睡了!看誰能熬過誰!”
然而,的疲憊和神上的困倦是無法單純靠意志力完全驅散的。
尤其是在經歷了數次“死亡”,神本就虛弱的況下。
沒過多久,他的上下眼皮就開始瘋狂打架,意識不控制地向黑暗的深淵。
然後……墜落如期而至。
“……”
再次從床上驚醒的克伊,眼神已經有些呆滯了。
他覺自己快要被瘋了。
“是不是……只有贏過對面那個家伙一次,才能破除這個詛咒?”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微弱的般閃現在他的腦海里。
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媽的,拼了!”
他不再抗拒,也不再抱怨。帶著一破罐子破摔的狠勁,他開始主進那個水天一的空間。
從一開始的進去三秒就被秒殺,到後來能憑借逐漸悉起來的本能,勉強支撐十幾秒,再到半分鐘……
他的進步是眼可見的,是用一次次的死亡換來的。
從最初每一次被殺都會驚坐而起,到後來,他甚至懶得睜眼,只是額頭唰唰地冒著冷汗,微微痙攣,意識則直接在死亡的瞬間,就帶著一幾乎自毀式的心里回到了那片水域。
他對于這的力量、速度、韌以及魔力流越來越悉。
從一開始只能狼狽不堪地逃跑閃避,到後來偶爾能找到間隙,笨拙地刺出一槍,或者倉促地釋放一個不完整的防魔法。
雖然這些反擊在鏡像面前依舊稚得可笑,隨手就能破去并反過來將他擊殺,但這至是一個開始。
時間在這一次次的進、死亡、再進中飛速流逝。
窗外的天,從最深沉的黑暗,逐漸出一點熹微的晨。
克伊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死了多次。
一百次?兩百次?還是更多?
他的神仿佛已經被拉一細若游的線,繃到了極致,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斷。
腦海中充斥著各種死法的記憶碎片,冰槍貫腦、長槍封、冰錐穿心、寒凍裂……每一種都真實得讓他想吐。
“不了了……真的不了了……”
他癱在床上,眼神空地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滿臉崩潰:“讓我回去……讓我回去天天007加班也好,讓我回去吃泡面啃饅頭也罷……我不要什麼超凡力量了,我不要什麼異世界冒險了……”
這簡直是靈魂層次的摧殘!
真正的生不如死,恐怕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