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嘛?”薇薇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星。
然後就立刻順桿往上爬,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狀,語氣憨:“那……既然是朋友的話,學長,待會兒吃完飯的午休時間,能不能陪我去訓練場練習一下魔法呀?下周就是魔法實踐考試了,我心里正慌得不行呢!要是有學長你這麼一位厲害的高階法師當陪練,指點我一下,我一定就不怕通不過考試了!”
克伊撓撓頭:“阿這,學妹你還真是有夠功利的啊,我現在收回剛剛的話還來得及嗎?”
“誒——?!怎麼這樣!”薇薇安立刻換上一副可憐的表:“明明才剛為朋友就要被絕了嗎?那種事不要啊!”
“……”
兩人吵吵鬧鬧地解決了午餐,克伊雖然上吐槽薇薇安功利,但卻還是答應了給陪練。
畢竟,人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想要適應這個世界,建立新的聯系總是不了的。
況且,需要陪練的不僅是薇薇安,他也同樣想試試,在現實中他是否也和在那片水天一的空間里一樣,能夠得心應手地使用這里所蘊含的力量。
......
皇家魔法學院的訓練場如果僅從外部看,就只是一座風格古樸的大型圓頂建筑,沒什麼太過特殊的地方。
可一旦踏部,就立刻能會到何謂底蘊深厚了。
部空間遠比外部觀測來得廣闊無垠,這便是所謂的空間折疊技。
是立國建校之初,圣羅曼尼亞帝國與矮人王國安蘇建月期時,由來訪的矮人工匠大師親手打造。
部開辟了數以百計的獨立訓練室,足以輕松供應全校師生的訓練所需。
薇薇安輕車路地在前臺的魔法水晶上作了幾下,劃扣了五點學分,開啟了其中一間訓練室的大門。
“費用我出啦,畢竟是我請學長來幫忙的嘛!”薇薇安笑嘻嘻地說道,語氣輕松。
但克伊知道,這五點學分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學院的學分與外界金錢并不直接掛鉤,但在校,一學分的購買力大致相當于外界的一枚銀幣。
而一枚銀幣,都足夠王都外的一個平民三口之家舒舒服服地過上一個月的日子了!
只能說,皇家學院,恐怖如斯。
訓練室部簡潔得近乎空曠,唯有進門旁邊的墻壁上銘刻著一個圓形的小型魔法陣,散發著微弱的魔力輝,那是控制中樞。
薇薇安走到法陣旁,出白皙的手指輕輕點按,一面屏浮現。
“學長你喜歡什麼環境呀?海灘?擂臺?還是森林?”
克伊知道的意思,不管是以前玩游戲,還是原本克伊的記憶里都有相關的知識。
環境擬態技,與空間折疊技相得益彰的好東西……
他正四張著這片訓練室的細節,只隨口答了聲隨意。
薇薇安略作作,選擇了叢林擬態。
霎時間,周圍景象如水波般漾變幻起來。
腳下的金屬地面化為了松沃的黑泥土,四周墻壁被高聳雲的蔥郁巨木所取代,空氣中彌漫著植葉片腐爛的獨特氣息和野花的淡淡芬芳,甚至還有微風吹拂而過時,真的能夠帶起克伊的發梢。
克伊忍不住用力踩了踩腳下,泥土的真實無比,呼吸之間,那帶著草木清香的潤空氣涌肺腑。
克伊心中驚嘆不已,盡管原本克伊的記憶里對此有所了解,但親沉浸其中,這種近乎改天換地的擬真驗,依舊帶來了強烈的震撼。
這大概就是所謂魔法世界的實了吧。
選好了擬態環境,薇薇安便朝著克伊走了過來。
笑盈盈道:“學長,關于理論和實戰,你更擅長哪一個呀?”
克伊正著這虛擬的大自然呢,聽到薇薇安的聲音,也是立刻回神,他想了想,道:“大概更擅長實戰一點吧——”
這他倒是沒有扯謊,畢竟他的理論知識完全依靠過去的克伊,而克伊的理論績,唯有“堪憂”二字,與之相比,他可是有著昨天一整夜,數百場生死搏殺的經歷!
不敢說其他,起碼就被人打死的經驗來說,整個皇家魔法學院來說,應該沒有誰能在這方面超過自己吧!
“真的嗎?”薇薇安吐吐舌頭:“那看來我跟學長你很互補呢~我是理論很行,但實戰拿不出手的類型——”
說著話,手腕上那個看起來致小巧的手環微微一亮,一道流閃過,一柄華麗的藍寶石法杖便出現在了的手中。
那手環顯然便是空間儲類型的魔法品,其珍貴度自然不必多說,哪怕是在貴族中也算是奢侈品。
克伊下意識瞥了一眼自己食指上那枚造型古樸的銀戒指,那是他的儲戒,好歹也是公爵的兒子,奢侈品還是買得起的……
不過他暫時并不打算從里面取什麼東西出來。
畢竟指導一個還是中級法師的小學妹,還犯不著用施法介。
“先試試手吧,你攻過來,我防反擊,幫你找找問題。”克伊道。
“好哦,學長你準備好了嗎?”薇薇安抬起法杖,擺出施法姿勢。
“來吧。”克伊神認真起來。
準備第一次在現實中抵魔法攻擊。
薇薇安二話不說,法杖一揮,前端瞬間凝聚起一團剔的水球朝著克伊飛而去。
然而就在那水球離法杖,進攻擊軌道的剎那——
克伊瞳孔驟然一!
昨晚數百次被殺時的場景瞬間浮現心頭,畢竟,他沒有所謂的切磋經驗,只有高達數百次的慘烈廝殺經歷,而幾乎被那數百次的殺刻本能的掙扎機制瞬間跳過大腦的指令——
“咻——!”
幾乎是在水球飛出的同一時間,一枚閃爍著森森寒氣的冰錐,已然自克伊指尖激而出!
速度快如子彈,凌厲得像是要打敵人的頭。
“啪!”
水球在半空被瞬間打,化作漫天水霧。
而那枚冰錐去勢不減,幾乎是著薇薇安白皙的臉頰飛過,“咄”的一聲,深深釘了後的巨樹樹干!
幾縷被銳風切斷的發緩緩飄落。
薇薇安臉上那俏皮的笑容徹底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咒,呆立在原地。
一冰冷的寒意順著的脊椎爬上後腦,能清晰地覺到,剛才那一瞬間,死亡與自己肩而過。
一殷紅的線,緩緩從臉頰被冰錐銳風劃破的細微傷口滲了出來。
愣愣地抬手,了那抹熱的跡,微張,發出一聲無意識的輕喃: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