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伊記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而他看著面前背著手彎腰跟自己說話的薇薇安，眼神突然一亮：“對了，學妹，我記得你中午是不是說過，你的理論課績……相當不錯來著？”
一聽這話，薇薇安立刻了脯，臉上那點小得意更加明顯了，出三纖細的手指，在克伊眼前晃了晃，驕傲道：“別看我這樣，上次一年級的期末理論統考，我可是這個——第三名哦！”
“那可真是太好了。”克伊喜不自勝：“學妹，跟你上商量個事，我付你學分，你幫我補習怎麼樣？”
薇薇安眨了眨眼，顯得有些意外：“補習倒是沒問題啦，學分什麼的就不用了，幫朋友忙而已嘛。不過……”疑地歪了歪頭：“我的理論績好，只是相對于一年級來說哦，二年級的容雖然我也提前學了點，但是沒有多自信喔。”
克伊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攤開的幾本書，無奈道：“就是因為發現基礎不牢，後面地山搖啊，我覺很多二年級的容理解起來吃力，必須得從一年級開始在系統地過一遍才行，怎麼樣，小學妹，幫幫忙？”
他看向薇薇安，丟了個wink過去。
“這樣啊——”薇薇安雙手背在後，微微前傾，笑得像只到小魚干的貓：“好吧，正好我在兼職做圖書管理員賺學分，每天晚上晚餐後，都會在前臺值班，學長要是不嫌棄只能在前臺那邊一的話，隨時歡迎哦！”
“當然不嫌棄！”克伊立刻應下，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利落地抱著一摞書起——
......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圖書館口那寬敞的環形前臺。
薇薇安輕車路地坐在了管理員的位置上，克伊則從旁邊閱覽區搬來一張高背椅，挨著放下。
前臺空間足夠，兩人并肩而坐也并不顯得擁。
“學長你想從哪里開始？”薇薇安笑嘻嘻看著他。
克伊將剛剛在啃的《元素粒子概論》拿出來，翻到其中一頁關于“元素粒子在特定魔力場中的偏振與相位疊加”的章節。
“這里。書上說，利用神力的細微調控，可以引導同屬元素粒子產生相位差，從而實現類似‘干涉條紋’一樣的魔力強化或削弱效果……關于神力的介點和調控模型，我總覺得模模糊糊的，原本的……呃，我以前上課時就沒太搞明白。”
他差點順口說出“原本的克伊”，幸好及時剎住了車。
薇薇安湊近了些，栗的發垂落頰邊，帶著一陣甜甜的幽香，仔細看著書上的圖示和克伊指出的段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這個呀！這個其實很簡單啦，不過的確很容易陷一種誤區，可能是學長你自己把問題想復雜了哦，你看這里——”
拿起一支羽筆，在旁邊的廢紙上輕輕畫出一個簡易的三維坐標系和一個代表元素粒子的波曲線。
“關鍵不在于同時控制所有粒子，那確實很難。我們可以把它想象……嗯，像是在指揮一個合唱團！你不需要準控制每個人的聲帶，只需要給出一個基準音高和節奏，讓歌手們自行微調對齊。”
用筆尖點在波曲線的幾個關鍵節點上：“施法時，你的神力不是去‘推’每一個粒子，而是在魔力回路的這幾個共振點注一個強烈而穩定的基準信號。元素粒子本有趨向，它們會自發地向這個最穩定的基準靠攏，從而自完相位疊加。我們要做的，就是構建一個能讓它們容易對齊的魔力環境。”
克伊凝神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所以……重點不是細控，而是搭建舞臺和設定規則？利用元素本的特？”
“對啦！”薇薇安高興地一拍手，笑容燦爛：“學長你真是一點就通！很多看起來復雜的魔法現象，其實都是利用了元素本的基本特。我們法師更像是引導者和建筑師，而不是微大師哦。”
“原來如此……”克伊若有所思，之前堵塞的思路仿佛被打開了一個缺口，許多原本晦難懂的地方，在薇薇安這番生形象的比喻下，變得清晰起來。“那關于不同屬元素在復合魔法中的惰問題呢？比如冰系魔法中，水元素的‘流’特被固化後，為何會與風元素的‘迅捷’特產生排異？”
“這個嘛，要從元素粒子的底層親和講起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克伊就沉浸在了這種高效而充實的補習中。
他專注地啃著書本，遇到困之便立刻向旁這位學識淵博的小學妹請教。
薇薇安也展現出與活潑外表不符的耐心與細致，總能用各種巧妙的比喻和扎實的理論，將克伊的疑問拆解徹。
前臺區域很安靜，只有書頁翻的聲音和羽筆劃過草紙的沙沙聲。
偶爾有前來還書的學生，薇薇安便會暫時停下講解，練地辦理手續，而克伊則趁此間隙消化剛剛學到的知識。
時間在知識的流淌中飛快逝去，直到代表閉館時間的鐘聲悠揚地響起，回在圖書館空曠的大廳中，克伊才恍然驚覺。
“啊……已經這麼晚了。”克伊合上書本，了有些發脹的太，神上充斥著汲取知識的滿足，但連續高強度用腦帶來的疲憊也如水般涌來。
“是呀！”薇薇安利落地將前臺的品歸位，了個懶腰，曲線畢，但隨即意識到什麼，臉微紅地放下手臂，“學長覺怎麼樣？有收獲嗎？”
“收獲太大了！”克伊由衷地謝道：“謝謝啦，薇薇安老師~”
聽到“老師”這個稱呼，薇薇安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笑了笑：“能幫到學長就好啦~”
“說起來，距離和公主殿下的決鬥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時間了呢，到時候我會去給學長加油的喔~”微微安嬉笑道。
“嗯——”克伊拉長了音調，隨即帶著種莫名的神看向：“那你到時候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薇薇安眼神一亮，顯然聽出來克伊的言下之意。
忍不住掩笑起來：“學長你果然不打算再偽裝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