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伊沉默了片刻,隨即,他竟將目重新投向了希琳,臉上又出了那種讓希琳恨得牙的戲謔笑容:“公主殿下,何必呢?老老實實配合我取消婚約,從此你我再無瓜葛,你與那位索羅斯同學,也好雙宿雙飛,豈不正好滿足了你的訴求?這不是兩全其嗎?”
“你——!”希琳眼睛晶瑩閃爍,差點沒被他這話給氣哭了,初規模的部劇烈起伏,怒聲道:“我與索羅斯清清白白!把你那骯臟齷齪的想法收起來!我發起決鬥,只是因為我看不慣你的為人,僅此而已!”
“呵呵。”克伊渾不在意地輕笑一聲,不再與希琳爭辯,轉而看向皇帝:“陛下,無論如何,這就是我的訴求。取消與希琳公主的婚約。”
恩大帝深深地看著他,幾秒後,突然笑了:
“小子,取得勝利之後才提出訴求,這并不符合誓約決鬥古老的章程。勝者,有的是榮耀與支配權,而非討價還價的權利,所以——不允。”
克伊聞言一愣,似也是沒想到皇帝會來這麼一出,他試探著問道:“那如果我現在認輸,就當是公主殿下贏了了呢?”
希琳拳頭的的,著克伊這據理力爭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的模樣,簡直憤絕。
可恩大帝卻被他的話給逗得大笑不止,反問道:“你覺得呢?誓約決鬥,神圣莊嚴,豈是兒戲,豈容反復?”
“……”
克伊角微微搐了一下,與皇帝那深邃的目對視了片刻,最終,他也只能是無奈地笑了笑:“這樣啊……那就這樣吧。”
“不過——”他話音一頓,將目轉移到另一邊正恨恨瞪著自己的公主上,笑道:“在婚約還存在期間,如果公主殿下還和以前一樣跟某些人眉來眼去的話……”
“我還是會,打斷那個人的的喔。”
說完,他甚至還好整以暇地對著完全呆住的希琳做出了一個類似告別的手勢,語氣輕松地補充道:
“期待我們的下次誓約決鬥。”
說完,他竟真的不再糾纏,干脆利落地轉過,將手中的雪長槍收回空間戒指,無視了後甚至把都咬破了的希琳以及全場依舊沉浸在巨大震驚中的觀眾,邁開腳步,徑直朝著擂臺下離開決鬥場的方向走去。
灑得一塌糊涂。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一道影便如同隕石般從頂層的包廂中轟然墜下,“嘭”地一聲,重重砸落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著華貴的皇子服飾,面容桀驁,眉宇間滿是冰冷的怒意,正是四皇子里奧萊斯。
他冷冷地盯著克伊,聲音中怒氣發:“克伊·奧羅斯特·多鐸!”
“贏得決鬥,你的確有幾分天賦,但這不是你侮辱皇族的理由!”
克伊腳步一頓,看著面前殺氣騰騰的四皇子,臉上出一古怪的神。
他也沒有回頭,只笑呵呵地看著這位皇子,問道:“說出事實也算是侮辱嗎?”
里奧萊斯抬起手,一柄厚重的大劍落他手中,他指向克伊,瞇眼道:“或許是脈覺醒給你帶來了多余的自信,你囂張過頭了。”
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大劍,克伊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回過頭,看向上面的包廂。
皇帝依舊站在那里,看向這邊的目甚至饒有興趣,而在他的邊,自始至終都沒有言語一句的赫曼大公也正淡淡地看著這邊。
于是他笑了笑。
一寒意驟然以他為中心發開來,方圓兩米,時間被強行凝固。
只有一柄冰冷的長槍,如同穿越了時空的界限,隨意地挑飛四皇子手中的大劍,然後輕巧地抵在了他的眉心。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幾乎要瘋了,他們一個個屏息凝神,看著克伊這在皇帝眼皮底下的瘋狂之舉,如果說原先他們還覺得今天能來見證這一場史詩決鬥是一件十分乃至十二分幸運的事的話,他們現在只恨自己沒有學會空間魔法,不能立刻無聲無息地溜人!
而當時間恢復流,里奧萊斯整個人都陷了一巨大的茫然中。
他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克伊,瞳孔如針尖。
他怎麼能?他怎麼敢?!
他能夠清晰地到來自眉心的寒意與刺痛。
他毫不懷疑這一槍下來,自己會立刻就斃命。
克伊輕笑著道:“皇子殿下,你覺得我這一槍下去,我需不需要給你賠命?”
四皇子里奧萊斯嚨滾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從克伊那雙冰藍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虛張聲勢的影子,只有一片無視生死的瘋狂。
他死死咬著牙,拳頭握到指尖幾乎刺掌心,但他一不敢。
“呵……”
克伊發出一聲不屑般的嗤笑,手腕一抖,長槍改刺為拍。
“砰!”
與長槍的瞬間,四皇子里奧萊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直接拍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狼狽地落在遠的地面上。
克伊不再理會任何人,收槍,轉,在無數道震撼、恐懼、敬畏、復雜的目注視下,邁著從容的步伐,瀟灑地離開了這片喧囂與榮耀并存的決鬥場。
頂層包廂,大皇薇婭扶著欄桿,興得幾乎要抖,那對烈焰般的赤紅眼眸死死盯著克伊消失的方向,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病態癡迷的語氣,對旁的皇帝說道:
“父皇!既然他那麼想取消和希琳的婚約,你就答應他嘛!反正重要的是皇室與北境的聯姻,對象是誰,并不重要,不是嗎?”
猛地轉過頭,眼中燃燒著熾熱的芒:
“換我也一樣!我看上這家伙了!”
皇帝恩大帝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克伊離去的方向。
沒有理會大兒的瘋言瘋語,皇帝將目投向邊面無表的赫曼大公,笑道:“走吧,赫曼,娛樂時間結束了,該談談北境的戰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