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會的等候大廳,趁著等候的功夫,陶德正在給他的侄子杰米補課,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旁邊的薩和瑪姬剛好能聽到。
“小鎮南面的跳蚤街也有一些人也賣二手的傳送門裝備,不過良莠不齊,不仔細看的話容易買到假貨。”
“你們這些新人最好還是去石拳鐵匠鋪,那里也有一些回收的地下城裝備,不過耐久度要差一些。”
“你看我這件皮甲,”陶德指著自己上的裝備,三個新人一起看過去,他的皮甲就像是量定做一般,看上去非常合,鎖骨中間的位置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白半明石頭,這個就是白晶石裝備,鹿林鎮傳送門寶箱里的,都是這個等級的裝備。雖然是最低級的裝備,但也比那些鐵匠做的好得多。”
薩注意到皮革甲上那顆白晶石上有一些細小的裂紋。
“耐久度越低,晶石上面的裂紋也就越多。當耐久度完全沒有了,整件裝備就砰一下消失了。”陶德做出一個氣球炸的姿勢。
“啊,那不就著子在地下城里跑了?”瑪姬的思維一如既往地跳。
“沒錯,所以里面一定要多穿幾件!”陶德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玩笑話也讓氣氛一下緩和不,就連進來後一直繃著臉的杰米也勉強地笑了笑。
“我這件皮甲雖然耐久度降低了一些,但要是拿去跳蚤街賣,起碼也能賣6個銀幣。要是一件完整的地下城裝備,至10個銀幣。”
“所以你們倆這一趟,如果沒什麼意外,每個人至賺10銀幣,怎麼樣,在碼頭干幾個月也抵不上進去跑一趟吧。”陶德意味深長地看著薩和瑪姬。
確實是風險與機遇并存,薩心中不由得點點頭。前在倉庫干了幾年,最後也就存了幾個銀幣,相比起來去地下城殺魔,如果不死的話,那簡直是發橫財了。
“不過前面兩趟,賺不了什麼大錢,分的東西自己也得用。尤其是你,小不點,你這進去地上打滾都不好翻。”陶德看著瑪姬那一有點臃腫的裝扮,打趣道。
瑪姬原地跳了幾下,“我覺得還好啊,只要能追上那些魔就行。”
“杰米,你要是有一半自信,我可就放心了。”陶德的八字胡笑得一一的。
杰米低著頭沒說話。薩看見他扶在劍鞘的手微微抖著。
“6號,灰狼小隊!”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協會工作制服的姑娘高聲喊著。
大廳坐在地上的幾個冒險者拍拍屁起,跟著走進了里面的房間。
“下一個就是我們了,各位,收拾好東西,做好準備了!”陶德拍拍手,原本坐在地上一聲不吭,一直在拭自己斧頭的努爾坎一下坐了起來。
薩曾聽碼頭上水手說,奧哈克族是四族里面通用語說得最差的,因為他們的母語更像是野的嘶吼,和通用語的發音有很大區別。從早上見到努爾坎開始,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沒聽見他說一句話,這個人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幾分鐘過去,那個姑娘又走了出來。
“7號,陶德小隊!”
“到我們了,大叔,你這個隊名取得真普通啊!”瑪姬有些失。
“相信我,名字普通點好,隊名取得再好也不如手上有點真本事,好了,各位,該去傳送門那邊賺錢了!”
陶德掏出兩張冒險者份卡,拉著杰米朝著大廳的里面走去。努爾坎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後。
薩和瑪姬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傳送門所在的房間比外面的大廳還要大,為了容納那座高三四米的傳送門,房間有著高高的拱頂。薩這下知道冒險者協會那個尖頂從何而來了。
整個房間最引人注目的,毫無疑問就是那座白傳送門了。半圓形的大理石質地的框架上刻著各種奇異生形狀的浮雕,門白的濃霧流翻滾著,注視著它,薩仿佛聽到了門另一端魔們的嚎聲。
據傳送門霧氣的不同,傳送門被分為五種,分別是白,黃,紅,紫,和黑,越深,對應的地下城難度越高。除了黑傳送門之外,其余傳送門均有復數個。鹿林鎮的傳送門正是10道白傳送門的一個。
而據冒險者協會出版的《冒險者門須知》中的記述,從白到紫四種,都有冒險者小隊挑戰功,哪怕是死亡率相當驚人的紅和紫傳送門。
唯獨黑傳送門,那個坐落在艾爾迪亞王城郊外的巨大黑之門,從它出現到現在,無人生還。無數人進之後杳無音信,其中不乏在整片大陸都知名的冒險者。教會的牧師們稱它為惡魔之門,學院的教授們則稱它為忌之門。它就靜靜地坐落在那里,每個前往王城的人都會看見它。
“待會跟我,一起走進去。進去之後,一切聽我指揮,不要擅自行!”陶德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白傳送門對于隊伍的人數限制是五人,超過這個數目的人會被傳送到另外的地下城中,和原本的隊伍分散。而如果同一小隊五個人走進傳送門時彼此之間距離太遠,也會被傳送門判定為數支小隊,從而導致小隊分崩離析。
傳送門前的工作人員挨個檢查著五人的冒險者份卡,然後在一旁記錄下幾人的信息。
從傳送門的側面看去,能看到門的另一頭迎接通過地下城冒險者的工作人員,他們靜靜地在那里等待著。
我會再次見到他們的。薩心想。
檢查完畢,戴眼鏡的孩指著傳送門,低聲說道:“各位,預祝冒險順利!”
傳送門彌漫的白霧近在眼前,陶德拉著杰米走在前面,努爾坎面無表地跟在後面。瑪姬臉上興多過張。
白的霧氣包裹著薩的軀,一瞬間他竟覺得心里難言的平靜。踏出了這一步,便和曾經平凡的生活徹底告別。
霧那頭的世界,我來了。
五人的影在房間消失,就好像他們從沒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