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奧剛探進帳篷,就被里面作嘔的臭味給了出來。
濃烈的頭油、腳臭、發霉、腐爛的味道,幾乎令里奧窒息。
這比狗窩還狗窩啊!
什麼老鼠!
里奧被熏的臉扭曲,即使有原主的護佑,上的臭味也已經近他的極限了,沒想到住的地方這麼恐怖。
將帳篷里散發著惡臭的皮全部扔出來,里奧翻來翻去,挑出大小兩張雪熊皮,也就這兩張皮還算完整。
里奧將小的雪熊皮扔給小老鼠,招手道:“跟我來!”
見他不彈,里奧手掐住他的後頸,輕輕松松提了起來,就這麼提著到了河灘。
這時候正值中午,明,給這料峭冬日添了幾分暖意。
里奧找到巨石後的背風,將雪熊皮扔進水里,幾腳踩下去,就看到污水爭先恐後的從中溢出,水面上更是飄起一層彩斑斕的油花,不嘖嘖稱奇。
解開綁著的左手支架,再吃力的服,里奧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愣愣發呆的小老鼠,說道:“來幫忙啊!”
小老鼠木木的上前,幫里奧下。
溜溜的站在河里,里奧打著哆嗦,拿起一塊破布舀水在大上了幾下。
看著上發黑的污水不斷在水中散開,發黑的也明顯變淡,里奧到一陣莫名的舒爽。
“上次洗澡是什麼時候來著?”
唔,原主的記憶碎片里本沒有。
行不便的里奧坐在水中的石頭上,將破布丟給小老鼠,許諾道:“來給爺爺背,得好了,賞你一個黑面包。”
小老鼠聽到黑面包三個字,眼神都亮了三分,直接跳進水里,拿起破布就往里奧背上賣力拭。
他的子泡在水里,上面厚厚的一層干的泥被水化開,變泥漿落。
從原主里奧小時候的生活經驗可知,這層厚泥是小老鼠的保暖裝置,畢竟那一單薄的服本擋不住寒風。
也許洗完澡,小老鼠又會趁著充足,在哪個泥坑里滾一泥。
小老鼠了幾分鐘,就得氣吁吁,手腳發。
里奧看著水中的倒影,金的頭發,棱角分明的臉孔,勻稱的,標準的北境蠻子材。
雖然才十七歲,但已經可以稱得上一聲壯漢子了。
雖然原主是個野生野長的,但好在足夠彪悍,足夠“勤勞”。
誰家有好吃的他聞著味就找上門,沒有一熏能夠藏到開春。
村子外的林子里被他挖滿了陷坑,附近的老鼠和兔子都瀕臨滅絕。
吃到食鏈斷裂,大型野都不得不搬家遷徙。
論吃量,村子里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看著淋淋的、往水里淌著黑泥的小老鼠,里奧嫌棄道:“你也洗個澡吧,黑不溜秋,臭烘烘的,趁著太大,把服也洗了。”
小老鼠呆愣愣的不。
“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冷,往水里一蹦,暖和的很!”
“……”
“服!”里奧不耐煩的威脅,“不然面包沒得吃!”
小老鼠這才慢騰騰的下那早已看不出底的破爛,里面是一件發黃的質睡。
下睡,兩人溜溜的面對面站著,健碩和嶙峋瘦骨,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里奧屈起胳膊,亮出他的肱二頭,得意洋洋道:“我跟你說,你這樣的,我可以打一百個……”
說著說著他呆住了,你小呢?
他連忙抄起岸上的小雪熊皮,將小老鼠裹了起來,喝問道:“你小呢?”
隨即他就醒悟過來,這是有多傻,才會問這種話?
小老鼠依舊呆呆木木的,只在里奧將抱上岸後,低聲弱弱的問道:“面包,還給嗎?”
……
單臂挾著小老鼠回到營地,里奧找到忙碌的奧莉薇婭,搔著頭憨憨問道:“能不能給我燒鍋熱水?”
“你要干嘛?”奧莉薇婭疑的湊到里奧邊,吸了吸小鼻子,滿意的點頭:“你這不是洗完了嗎?”
“這小丫頭還沒洗呢,洗冷水我怕凍死。”
“哼,給人吃給人住,還給人洗熱水澡,你倒是伺候的好!”奧莉薇婭輕輕一哼,扭過頭不看他,卻拉著小老鼠往一邊的帳篷走去。
小老鼠明顯和奧莉薇婭認識,被牽著手,趕依偎過去想要示好,卻被對方不著痕跡的松開手,拉開距離。
被冷落的小老鼠毫不以為意,老老實實的跟著進了帳篷。
里奧不好跟著進去,只能往另一旁烏里揚大叔的帳篷鉆去。
作為車隊首領的烏里揚,有著整個車隊最大的帳篷。
帳篷里甚至做了隔間,除了睡覺的里間,外間則放著一張圓桌,上面用匕首釘著一張地圖,周圍圍了一圈人。
烏里揚正在安排事,車隊的幾個主要頭目則在一旁老實聽著。
被點到名字的人站出來應聲說是,全程沒有人提出一質疑,很有幾分軍帳議事的氣氛。
退役回家的帝國軍士烏里揚,在一年的時間里,用自遠超普通村民的見識和謀斷,功的收服了所有人的心,為了村子說一不二的存在。
即便是以穿越者的視角而言,烏里揚的連番作也不得不讓人佩服,讓人懷疑他才是真正的主角。
剛剛返鄉的烏里揚,清村子的現狀和境後,第一時間拿出自己所有積蓄采購糧食、招募民兵、打造武,短時間里就聚起了一支五十人左右的民兵團。
經過幾個月的養膘和訓練,就帶著他們開始清剿、驅逐周邊的野巢和異族部落,擴大村子的生存空間。
并功的游說了一支小商隊修改商路,多繞一天路經過自己的村子,將村里囤積的皮、牙和草藥售賣出去。
可惜的是,沒過上幾天好日子的小村莊,眼看欣欣向榮,卻立刻迎來的族斥候小隊的侵。
經過一段時間的抵抗,周邊許多村莊都變了廢墟,烏里揚知道撐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他又果斷的收攏難民,擴編民兵團,同時通過自己從軍十年的人脈關系,勉強搞到了一張開拓證書。
然後花費不小的代價剿滅了一座狼,功圍獵一群野牛,將它們全部制了干糧和寒帳篷。
最後一把火燒了村子,帶著所有人開始了遷徙。
在放火燒村之前,他已經多次派人前往小鎮,向自己村莊所屬的騎士領主求援,理所當然沒有得到回應。
當“家園被人摧毀”的難民車隊出現在小鎮外時,騎士老爺一臉嫌棄的將其擋在鎮外,扔下一車麩皮令其自生自滅。
“沒有出路”的難民們只能繼續往南方遷徙,去往烏里揚口中描述的好新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