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白狗頭人,長相并不兇殘,遠遠看上去,有點像是人立著的哈士奇,甚至有點蠢萌。
其實整個狗頭人部落民不齜牙咧、目兇時,看起來都溫順的,其中大部分的長相都像是金,數歪瓜裂棗、發達的,就有點像比特犬。
畢竟是狗頭人,不是野豬人、豺狼人之類的兇殘品種。
看著眼前的黑白狗頭人,里奧思索了片刻,出笑意,堅決說道:“不行!”
黑白狗頭人——暫且稱為哈士奇人,頓時目兇,齜起了牙齒,里發出威脅般的嘶吼。
後面的金人和比特人也跟著吠了起來。
里奧趕道:“糧食的不要,你們的家,我們滴不要,我們滴,和平的種族!”
哈士奇人愣住了,收斂起兇相,卻咕嚕道:“我們,不相信,笑容,很詐,人類,很詐,通用語,很差。”
里奧趕收回正形,嚴肅道:“相信我們,我們是好和平的種族,我們可以易,用你們的鐵,換我們的糧食。你們的家,還是你們的家。”
哈士奇人陷了猶豫,它回頭看向自己的族人,一群金人同樣呆在原地,無法抉擇。
反倒是幾只明顯有戰狂特質的比特人,依舊齜牙咧,低聲嘶吼,隨時準備戰鬥。
里奧也不甘示弱,他仰起脖子往前湊了湊,手在自己脖子的大脈上拍了拍。
幾只比特人盯著他的脖子,目又移到他懸在腰間的鏈錘,紛紛發出“嚶嚶”聲,回隊伍中。
它們顯然打不過這個好和平的人類。
里奧見無法說服它們,回頭對民兵們道:“把口糧全部出來!”
因為出發前不知道狗頭人巢的距離,所以烏里揚為每個民兵分配了兩天的干糧,以防出現意外況。
五十人兩天的口糧,堆在一起也不算。
里奧將收集起來的口糧扔到橡子堆里,隨著面包灑落一地,狗頭人隊伍里頓時響起一陣吞咽聲。
里奧指著口糧道:“我們用糧食,換你們的鐵,我們可以和平共。”
“你們也看到了,我們來這里,只想種地,不想戰鬥。”
“你們,種地,我們,鐵。”哈士奇人低聲咕嚕著,陷了沉默。
當它抬頭,正準備答應這個對它沒有任何壞的提議時,里奧又道:“不過,我有個小小的條件。”
“汪?”
“你們至要送二十頭崽到我們的營地,學習我們的語言,只有保持通,才能保持和平。”
哈士奇人的牙齒再度齜了起來,“人類,詐,我們,離開,狗頭人,永不為奴!汪!”
“包吃住哦,年的狗頭人也可以去,而且不限數量,來去自由。”里奧使出殺手锏。
隨著他的話,狗頭人們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像是一群看到食的金。
“如果無法接我的條件,那就只能請你們離開這里了。”
最終,在哈士奇人和金人的竊竊私語下,它們終究是答應了里奧的要求。
狗頭人的生育能力極強,平均一窩能產四五只,只要有足夠的食和營養,狗頭人就能生得滿地都是。
而且狗頭人的長速度極快,一只狗頭人崽從出生到年,只需要三年的時間。
眼前這只狗頭人小部落,世世代代生活在安澤河上游源頭,依靠著捕食小型獵、捕魚、和采集存活。
它們最主要的食來源,除了礦里的老鼠,就是安澤諾河南岸橡樹林的橡子,北岸紅松林的松子。
別指這些智力比原始人還要低下的小族群有什麼憂患意識。
夏天和秋天食富的時候,它們就無憂無慮的挖礦、打鐵,冬天食匱乏的時候,就只能躲在里忍挨,看著一只只崽死。
當發現這些人類進了那片神圣的采集地後,矛盾理所當然的產生了。
現在,作為戰敗方,狗頭人已經有了被狠狠宰一波的心里準備,這麼一算,好像送二十個崽出去做人質也不是不行的樣子。
如果不答應條件,選擇在這冬日里遷徙的話,崽們多半也會在半路上死。
而且以後可以用鐵礦換糧食,不必再整天出門尋找食,大家都可以愉快的挖礦了!
里奧給的條件實在太有,很多金人并不想離開家園。
在幾百年前,北境的狗頭人還是人的附庸種族,安澤諾河以北到是它們的影,驅狼原里有著無數狗頭人的聚落,它們有著的氏族文化,有著薩滿教義和法傳承,甚至還建立起一座狗頭人的城市。
但是隨著安澤諾河南岸的人類氏族加了奧蘭斯帝國,帶來強悍的帝國裝重騎和重甲銳步兵,將族趕進北方雪原後,狗頭人的文化也跟著煙消雲散。
其中大半的狗頭人在戰爭中死去或者被奴役,剩下的則和其他附庸種族一樣,零散的逃進茫茫原始森林,在宏偉屏障的東南山麓安了家。
幾百年過去,這些小部落已經退化到了原始人階段,過著野人一般的生活。
整個宏偉屏障東南山麓下全是這種小型異族部落,在人類社會邊緣的角落里謹慎的生存。
只有在部落壯大到無法養活多出的人口時,才會向附近的人類村莊發起襲擊。
烏里揚當年駐守西部哨塔,名義上是延續千年的戒備巨龍襲擊,實際主要的敵人就是這種小型異族。
某種程度上,狗頭人一直希回到幾百年前,為某個強力種族的附庸,獲得一點點生存的空間,最好能夠自由的挖礦和打鐵。
講個笑話:狗頭人永不為奴!
奈何人類本看不上它們,見到的第一時間只想著怎麼剿滅、驅趕,以及抓了賣錢。
就連那些初荒野的冒險者團,也喜歡拿狗頭人開刀,鍛煉自己的戰鬥能力。
哈士奇人帶著九只金和二十個茸茸的狗頭人崽,跟著里奧一起踏上了去往河灣營地的山路。
狗頭人的語言天賦不差,半數的狗頭人都會幾句帝國語,但是他們沒有足夠的膽量前往人類營地,只能由它們的新首領——哈士奇人親自帶領。
二十個村民青壯,分別背上十筐鐵錠和十筐挑選出來的鐵礦石。
說是鐵錠,其實仍然只能算一堆廢鐵,它們是狗頭人鐵匠通過原始的地塊煉鐵方式得到海綿鐵,仿佛一塊塊臟兮兮、變形的黑海綿。
略理過的海綿鐵質地劣,飽含雜質,但足夠,非常適合鍛打。
哈士奇人介紹道,一塊這樣的海綿鐵,通過狗頭人鐵匠十天的反復鍛打加工,就可以制作出一只鐵矛頭或鐵鎬頭。
每一個年的狗頭人,都會被賜予一把小鐵鎬,讓它們可以快樂的挖礦,尋找心目中的亮晶晶。
每一個狗頭人戰士,都會獲得一狩獵鐵矛,也就是民兵們此時使用的標槍。
這種用最原始的冶鐵技制作的鐵,依然是荒野中的大殺,是狗頭人賴以生存的法寶,使得它們能夠獵殺同等型的獵、砍伐樹木、開采礦石,以及驅趕狼群、守衛家園。
看著一筐筐的海綿鐵和鐵礦石,還有之前的一袋袋干果,里奧不由陷了沉思。
“你們的筐和亞麻袋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