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十袋黑麥擺在菲莎的眼前,和其他九只金一樣,飛快的搖起了尾。
烏里揚指著堆一堆的糧食,又一指旁邊堆起來的海綿鐵,說道:“這十袋糧食,換你們這二十筐鐵錠和鐵礦,多出來的,就當做是對之前發生的沖突,我們賠罪的禮。”
“以後就不要鐵錠了,只要鐵礦。五袋鐵礦,換一袋糧食,嗯……包含袋子。”
金們的尾搖的飛快,人類實在太大方了!
對于狗頭人來說,山谷里的鐵礦石應有盡有,挖礦也是狗頭人埋基因中的娛樂和鍛煉方式。
狗頭人挖礦只是為了尋找心的亮晶晶,鐵礦反而可有可無。
山谷里到都是挖出來當做垃圾或障礙的廢鐵礦,只有純度最高的鐵礦石才會被鐵匠拿來加工。
五袋鐵礦,在狗頭人眼里和五袋石頭沒有太大的區別。
反倒是加工好的海綿鐵,需要消耗狗頭人大量的人力、時間和木材,這才是它們集合全族之力的勞結晶,賣掉反而可惜。
而食,無疑是任何族群的生存首選。
附帶的亞麻袋就更不用說了,對于一個不會種植和編織亞麻的族群來說,致的亞麻袋不單單是用來裝東西,破了以後還可以割開當做服、被褥、簾子,以及制作各種求偶的裝飾。
亞麻袋,奢侈品!狗頭人的路易威登!
荒野中的易當然不能用人類的市場價格來衡量,貨的價值完全取決于它的珍貴程度。
在狗頭人眼里,一個亞麻袋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一袋鐵礦石。
而對于烏里揚來說,他一眼就看出這些銹跡斑斑的海綿鐵并不比優質鐵礦石更值錢,無論哪個人類小鎮的鐵匠,都不喜歡這種需要重新加工的廢鐵。
反倒是狗頭人挖出來的赤鐵礦,品質不錯,來源穩定,數量更多,更容易賣錢。
一亞麻袋黑麥,重量不足五十磅,換同等大小的一袋鐵礦石,卻足有兩百磅重!
略略一算,一袋黑麥,就能換一千磅鐵礦石。
菲莎還第一時間表示狗頭人可以負責運輸,將鐵礦石送到河灣營地來易。
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上哪說理去!
好幾個知的頭目看著歡天喜地的狗頭人,眼神中都流出幾分憐憫,心充滿了罪惡。
扛著十袋黑麥,菲莎帶著金們開開心心的回部落報喜去了,只留下二十只狗頭人崽傻乎乎的看著長輩的背影。
它們被忘掉了。
“我們的糧食也不多了吧?這樣做合適嗎?”里奧看著狗頭人消失在林里,才回頭向烏里揚問道。
本來他們就只剩下兩車糧食,這十袋黑麥搬出來,直接就了小半車。
“沒事,明天我就出發,去城里找幾個老伙計,把這些鐵礦出手。”烏里揚一臉喜,聞言擺擺手,“我,地頭蛇,懂?”
里奧無可奈何,目不由自主的看向遠方懸掛天際的大瀑布。
野民,和平的種族……
很快,西部林里又傳來哨聲,一只只狗頭人背著裝滿鐵礦石的柳條筐,排一線從林子里鉆了出來。
大約有二十個狗頭人背著筐,剩下的狗頭人則一人頂著一塊腦袋大的鐵礦石。
這些形矮小壯的金人并沒有進營地,而是在林地邊緣駐足,隨著人類的靠近,還不由自主的齜起尖牙,從嚨里發出低吼。
沒有敵意是不可能的,畢竟狗頭人部落里的勇士和首領才死在對方手中不久,一個小時前彼此還是敵人。
他們在哈士奇人菲莎的帶領下,將鐵礦石放下,然後展開五個麻袋,小心的用鐵礦石將麻袋填滿。
狗頭人的型不大,背筐也小,一筐鐵礦,還不到三十磅,所有狗頭人背來的礦石聚攏起來,也才一千磅出頭。
足足填滿了五個麻袋,金人才停下來,一雙雙水汪汪、亮晶晶的狗眼充滿希冀的盯著里奧。
里奧提著一袋黑麥走過去,扔在了菲莎的腳下。
兩個狗頭人抓起袋子又聞又看,然後對著同伴們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音。
狗頭人的隊伍里頓時響起一陣嗚咽和吠,好似打了什麼勝仗一般。
谷!
狗頭人和人一樣,都是雜食,但是這支狗頭人部落顯然失去了種植技。
除了采集橡子、松子,偶爾也能收獲一些能吃的草籽和野生豆類,但口肯定比人工種植的黑麥差勁。
雖然黑麥在谷中可以算是口最差的一種,但狗頭人本不懂,也完全不挑。
一大袋黑麥倒進大鍋里,再摻一些樹皮、橡子、松球和老鼠,熬上半天,足夠整個部落的吃一頓。
什麼?黑麥還要去殼?
狗頭人表示黑麥去殼太浪費了,不去殼也很好吃的樣子。
咱狗頭人,也吃上商品糧了!
看著狗頭人簇擁著扛起糧食袋子的菲莎,歡天喜地的往回走,走之前還不忘將屬于自己的五個礦石袋子拿走,里奧松了口氣。
狗頭人的威脅暫時解除了,但不代表它們一定會就此安分下去。
里奧可不敢保證僅憑二十只崽做人質和簡單的易 ,就能徹底穩固兩個小族群之間的和平。
是這會兒功夫,里奧就看出來了,除了菲莎等數幾只雌狗頭人,絕大部分狗頭人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崽!
他們連哪只崽是自己的兒子都分不清!
唯一能夠確保和平的,終究還是自的實力。
回到營地,負責關押狗頭人崽的民兵走上來,發愁道:“這些小狗崽子咋辦啊?就這會兒功夫,已經把豬圈都給咬壞了。”
狗頭人走後,二十只狗頭人崽沒人照顧,民兵只能將其丟進剛圈出來的豬窩。
短短一會兒,豬圈就被咬出一個破,狗頭人崽在營地里驚慌失措的到跑,民兵則跟在後面到追。
別看它們一只只茸茸的小狗,走路的時候,人立幾步就要在地上打個滾的可模樣,斷之後的狗頭人崽牙齒可都長出來了,民兵可不敢讓營地的小孩去和它們接。
豬圈里并沒有豬,這是某個村民青壯為了討好小寡婦阿加塔連夜圈出來的。
小寡婦阿加塔的丈夫和婆婆在人侵時被殺死,只剩下孤一人,外加兩只剛出生的小豬仔。
阿加塔將兩只小豬仔當做兒子養,睡覺都塞在被窩里,原主里奧去了幾次都沒能功。
兩只小豬仔愣是被帶著南下千里,一直帶到了河灣營地。
現在兩只半大黑豬還住在阿加塔的帳篷里,讓很多有想法的小伙子沒法下手。
里奧去到豬圈,一群小狗崽正和圍觀的人類小孩們隔著柵欄傻乎乎的對視著。
里奧打開柵欄門走進去,丟下幾隨手撿來的柴火,指了指柴火,齜起牙齒,指了指牙齒,又重重指了指柵欄,再做一個割的作,冷聲道:“懂?”
一堆狗頭人崽嚇得作一團,紛紛點頭,聰明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