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帳篷的里奧一肚子火。
在他的印象里,烏里揚是自帶環的領袖,是村民的救星,是強者,是暴君。
但從來不見他這種結討好的模樣,給人的心理落差太大了。
雖然這些固有的印象,都是頭腦簡單的原主里奧的記憶殘留。
在現在的里奧眼里,烏里揚其實是個有野心有能力、還能屈能的老油條,干這種事也不算奇怪。
事實上作為年社畜,里奧非常理解烏里揚的所作所為。
拉投資嘛,不丟人,就行了。
把人家貴族哄開心了,幾船資砸過來,自己也跟著益。
只是心里總有點不舒坦。
“最凄慘的穿越者非我莫屬,別人上來就是貴族爺、騎士領主啥的,而我穿越之後依舊是個打工仔,還是沒工資的那種。”
“穿越得再差,也多有一個隨系統、屬模版或者老爺爺啥的,我有啥?有一筋?降智統?”
坐在木棧橋邊的木頭上,看著村民興高采烈的搬運糧食和農,里奧獨自出神。
作為一個穿越者,誰不想力挽狂瀾,拯救人民于水火?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哪怕穿越了,人生依然是一步一個腳印。
河灣開拓領到伊森波爾的河道雖然水流平緩,但是里面礁石遍布、淺灘眾多,而且還有許多岔道,屬于未曾人為修整過的天然河道,并不適宜船只的通行。
也只有這種吃水不深的小漁船,配上大半輩子在這片河道里討生活的老漁民,才能在上面暢行無阻。
所以在河灣開拓的前期,河運注定無法為河灣領的大脈。
與之相較,三十里的河岸森林反倒容易開辟出一條陸路。
只要打通了河灣到西部哨塔這段路,河灣領就能依靠暢通的世界樹大道和伊森波爾進行貿易,或者和周邊幾個騎士領互通有無。
但是在此之前,開拓隊伍首先要活下來,羅蒙騎士就是他們的救命良藥。
忍不了帳篷尷尬氣氛的奧莉薇婭,找了個借口從帳篷里逃出來。
目搜索,看到了里奧的影,便朝河邊走來。
在里奧的邊坐下,奧莉薇婭瞥了一眼里奧逐漸有了棱角的側臉,總覺對方變得陌生了。
這種陌生令有些心慌。
以前的他,魯莽熱,心思單純,所有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他和打打鬧鬧,卻親無間。
母親去世之後,父親還在軍中服役,那兩年怎麼過來的,可是刻骨銘心。
村里的老爺們可不會因為你有個遠在天邊的軍士老爸就不敢垂涎,半夜翻墻進來的況也不止一次兩次。
但翻墻進奧莉薇婭家中的男人,卻總是發現里奧的拳頭近在眼前。
現在的他,卻逐漸將心思藏起來,碧綠的眼眸變得深邃幽靜,看不出深淺。
這段時間,奧莉薇婭經常看到他獨自一人的時候,會怔怔出神,會陷思考,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甚至說出來都沒人信。
他以前沒事的時候,只會在地上打滾,在暗里爬行,襲村里的小孩,或者一下午的螞蟻窩。
“干嘛?不去伺候你的騎士大人?”里奧看到奧莉薇婭靠近,雙眼一瞪,那個“以前的他”立刻回來了。
奧莉薇婭盯著他,突然笑嘻嘻道:“你在嫉妒!”
“嫉妒你大爺!”里奧立刻反相譏,“噢喲,你被人家盯上了,或許烏里揚大叔要把你賣給他!”
“哼,才不是,是我自己出丑了。”奧莉薇婭自免疫了里奧的話,再怎麼與眾不同,也始終還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怎麼搞得懂貴族復雜的禮儀。
剛才還以為英俊的騎士俯下,是要親吻的手背。
這種莫名其妙的吻手禮,還是和村里的伴一起洗服時閑聊幻想的。
一時間張,就把手給出來了。
直到羅蒙騎士沒有下一步作,才知道自己的禮儀出錯。
奧莉薇婭故作懊惱的說:“第一次見到騎士大人就搞錯了禮節,真是失禮呀,我該怎麼彌補才好呢?英俊優雅的騎士大人,好像嫁給他也不錯的樣子……”
里奧立刻到吃虧,作勢要抓的手,“不行,我也要親一下!”
“哈哈哈,你走開!”奧莉薇婭將手撐在背後石頭上,笑著抬起腳去踢里奧,以此抵里奧的進攻。
笑鬧了一陣,奧莉薇婭整理好服儀容,定定神再次打量里奧,確定還是“以前的他”,帶著一,鼓起勇氣,出了自己的手背。
看著眼前的纖纖玉手,里奧的雙眼瞇出危險的弧度,不等奧莉薇婭警覺,就以閃電不及掩耳之勢,往的手背上狠狠的去,然後狂笑著奪路而逃。
奧莉薇婭的手指都被得發麻,生氣的提著擺追出去,并且飚起了帝國雅語:“混蛋!哪里走!”
而帳篷里,烏里揚和羅蒙騎士還在促膝長談。
作為佩圖霍夫家族當代家主里戈拉夫曾經最得力的戰士,烏里揚軍士和自己曾經最得力的戰士羅蒙,以及他的父親,關系遠比旁人猜測的更親近。
只不過以平民份帶領千人南下千里,開拓荒野,實在是令人難以想象,家主里戈拉夫一時間也不敢輕易下注。
真要下注,開拓失敗得快些反而更好,至及時止損。
就怕是個無底,將佩圖霍夫家族也拖進深淵。
“隊長,你知道我們佩圖霍夫的第三塊騎士領是怎麼來的嗎?就是西部哨塔南邊那一塊。”
聊了一些各自的近況,羅蒙幾次言又止,最後終于忍不住,組織語言問道。
“嗯,聽你說過,你三叔在疾風騎士團服役期間,曾到米切爾·奧達夫大公的親口贊賞,退役後便到佛瑞夫伯爵的嘉獎,賜予了這塊騎士領。”
“是的,但你還記得這塊騎士領的來歷嗎?”
“嗯……這倒不太清楚,我記得七八年前去過一次,是個不算小的村莊,好像當時的領主米奇?米思奇?”
“是米斯維奇騎士。”羅蒙糾正道,“米斯維奇家族是伊森波爾的老牌騎士家族了,只可惜到了這兩代就沒落了,他的父親老米斯維奇騎士,因為在二十年前的伯爵繼承上,選擇了支持次子希凱維,結果被剝奪了封地。”
“被剝奪封地後,老米斯維奇選擇開拓新領,父子兩代人,用了二十年時間,才功開拓出一個一百戶人的村莊,結果老米斯維奇一死,這塊封地就被封給了我的三叔。”
烏里揚難以置信,問道:“難道沒人反對嗎?”
“誰愿意去摻和?米斯維奇這二十年來為了新開拓地,幾乎敗家底。最主要的,是小米斯維奇到三十歲都沒能覺醒進階,不會有人去支持一個連進階者都沒有的落魄騎士家族的。”
“父親一直不支持你為開拓騎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這里,沒人撐腰,就算開拓功了,也不一定屬于你。”
羅蒙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差沒有直接說:你只是一個平民,沒有家族支撐,自己也沒有覺醒,缺乏武力,缺乏財力,而且只有一個兒,沒有出的子嗣值得其他家族來投資。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沒有實力,沒有後臺,創業功,你也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