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薇婭睜開眼。
第一件事是確認自己的境。
過去經常在虛弱中昏過去,然後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醒來。最差的一次是被沙暴埋進土里。
確認境已經為潛意識的習慣。
巖、火堆、那口鍋。
還有他。
空氣很溫暖。
林坐在旁邊,正在翻一本很厚的書,上面的字麻麻,看不懂。
火映在他臉上,看起來跟昨天一樣。
莉薇婭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察覺視線,從專注中抬起頭。
“醒了?”
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猶豫著開口,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沒走?”
林把書合上,厚重的《煉金材料百科》在手中一閃,隨後消失無蹤。
“你覺得我應該走?”
他看著莉薇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眼睛里滿是迷茫。
“你昨天說要跟我走,我答應了。”
“還記得嗎?”
莉薇婭點了點頭,淡紫眼眸緩緩抬起,像是理解了什麼。
對的。
付出自己,他提供保護,合理的易。
莉薇婭低下頭,看著自己上的深連,手指輕輕過那些致的花邊和紋路,像是在某種易碎品。
過了一會兒,開口問:“今天……也喝湯嗎?”
“今天吃別的,不喝湯。”
太瘦了,要吃有營養的,多長點。
看著臨時小床上有些低落的灰,他沒有嘗試解釋,因為大概率沒有效果。
昨晚的湯大概就是吃過最好的東西了吧。
在給做早飯之前,林先從倉庫里拿出一個水晶瓶,里面裝著翠綠的晶瑩。
“把這個喝了。”
莉薇婭小心接過,沒問是什麼,聽話地一飲而盡。
翠綠的瞬間,便直接化為暖流融,一路擴散到的每一個角落。
那種覺很奇怪,形容不出來——讓忍不住想發出聲音。
但還是忍住了,不能給那個人添麻煩。
莉薇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是那瘦的像枯枝一樣的手臂。
但常年伴隨著虛弱的作痛,不見了。
“怎麼樣?”林問道。
思考了一會,仔細著自己的狀態。
“……不疼了。”
林微微皺眉。
“疼?之前為什麼不說?”
莉薇婭看著他,表很平靜。
“習慣了。”
林沉默了一會,沒說話。
他輕嘆一口氣,然後起走向火堆。
莉薇婭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覺得那個沉默有點長。
……
“這是什麼?”
莉薇婭盯著碗里的白粘稠流,表面泛著些許金黃油。
“粥。”林解釋道。
“……粥。”認真復述著他說的幾個音節。
沒聽過的詞語。
白白的,一粒粒的。只在腐爛的尸上見過差不多的事。
但它聞起來很香。
很奇怪。
林看著莉薇婭皺眉思索的樣子,忽然想起在這荒原上,別說水稻,連草都很難存活。
“是食,能吃。”
點了點頭,相信林,所以選擇不再糾結。
自己對他有用,他不會傷害自己。
“慢點,吹涼再吃。”林遞過一個勺子。
莉薇婭接過勺子,低頭看著碗里的白流。
試著舀了一勺,遞到邊又忽然停住。
他說要吹涼。
“呼~”吹了一小會,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里。
熱。
。
還有一種形容不出來的味道。
莉薇婭的眼睛睜大了一點——如果林注意看的話,這應該是第一次有表上的變化。
但林沒在看,他在翻倉庫。
真就一點能用上的都沒有。
除了高階材料,就是裝備,消耗品,食,還有一堆奇奇怪怪的,過去他拿來逗艾莉婭玩的活道。
算了。
反正喝完生命之泉的基本也沒問題了,只是力量不能長。
影響不大,路上隨緣找吧。
粥吃完之後,莉薇婭手里的碗干凈得像洗過一樣。
捧著空碗,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還有嗎?”
林看了一眼,對比著碗的積和小的軀。
“……再吃該撐了,中午再吃。”
點了點頭,把碗放下,然後認真地把雙手搭在大上。
這樣,應該會看起來比較聽話。
林沒注意到這個小作,他正在把倉庫里某一堆東西一件件往外扔。
那些是他穿越前幾天積累的低品質雜,還沒來得及賣。
莉薇婭看著他旁邊逐漸堆起一座小山。
生銹的匕首、殘破的卷軸、不知道什麼生的牙齒、裝著各種的玻璃瓶……
“你在,做什麼?”
“找東西。”林沒抬起頭。
“煉制魔藥的材料,能給你用的那種。”
他撿起一本破舊的書籍,嘩啦啦地翻了幾頁。
某個藏小任務的線索,沒用。
“沒了。”他搖了搖頭,把那本書扔到小山的最上方。
然後白一閃,半人高的小山瞬間消失。
莉薇婭沒聽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覺面前的林好像變得更厲害了。
“剛才給你喝的東西生命之泉,算是某種萬能藥,但它沒辦法徹底解決你的問題。”
而且存貨不多了,下次去世界樹的時候,得找那群靈多要點。
林拿出一張地圖,攤開在面前。
地圖的繪制風格很糙,但能辨認出大概位置。
“要想讓你的徹底好起來,必須喝很多魔藥。”
“但我沒有合適的材料,在這荒原上,估計就那群地可能有。”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紅叉。
“最近的一個地聚居地,在東南方向。”
莉薇婭沒聽懂多,但對其中一個詞語有點印象。
“地?”
“綠皮矮子,喜歡撿垃圾。”林一邊說著一邊收拾東西。
“它們偶爾能從這些廢墟里翻出有用的東西,比如廢鐵,古文明的神科技,以及我缺的魔藥材料。”
莉薇婭眨了眨眼,嘗試消化這些信息。
綠皮矮子,好像見過。
“那里,有你要的東西?”
“不一定,看運氣。”
林走到面前,出手。
“走吧,待在這也沒事干。”
莉薇婭看著那只手,沒。
他也不急,沒催,就這麼著。
過了一會,終于深吸一口氣,手輕輕搭了上去,輕得像是隨時會開。
莉薇婭覺自己的心跳逐漸快了起來。
弄不清自己在想什麼,心里不是激,也不是別的什麼緒,只有淡淡的恐懼。
握住這只手,就意味著有了未來,未知的未來。
是的,未知。
人總是害怕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