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看著那群綠皮矮子瘋狂翻垃圾堆的樣子，忽然覺得有種荒誕的既視。
他皺著眉頭不斷回憶，嘗試搜尋有關地的記憶。
他想起來了。
當年主線劇還在中期的時候，有一段地王國被聯軍圍攻的事件，起因不記得了，但大概率是那群綠皮惹了眾怒。
那時候他在攻略某個角，沒去關注這個小國的死活。但游戲社區里有樂子人專門穿過戰線去采訪一位地商人。
“你們要輸了，為什麼還這麼高興？”
“輸？怎麼會輸？我剛截下一批武賣給聯軍，這是大勝！”
那位玩家又問：“你倒賣軍械沒人管你嗎？”
“哪有人管我啊，國王剛簽了條約把整個王國賣了，自己跑去帝國當貴族了。”
“至于軍隊贏不贏跟我什麼關系，城破了，還能賺聯軍的錢，我又不是王國的貴族。”
後來聯軍真打進去了。
地們連夜帶著所有財富消失得一干二凈，王城里連一枚銅幣都搜不出來。
那位玩家之後費了很大功夫，又在大陸上找到當年那位地商人。
“那你們王國沒了，不是到哪都被看不起嗎？”
“王國沒了，錢變多了，賺了。”
林看著眼前這個瘋狂指揮其它綠皮翻垃圾堆的地首領，忽然覺得那個故事應該是真的。
“你在想什麼？”莉薇婭的聲音從後傳來。
“想起一個地笑話。”
沒聽懂，但沒追問，因為知道問太多會讓人覺得麻煩，不想讓他覺得自己麻煩。
地們很快把所有東西堆到了一塊破布上。
他從一堆雜草里挑出月影草和熒菇，品相一般，但也能用。
沒有暗影薔薇，預料之中，雖然荒原這種環境適合它生長，但畢竟還是太稀有了。
“強者先生，您……全部帶走也可以的。”地首領表諂，臉上約帶著點心虛。
林看出來了，也大概明白它什麼想法。
無非是怕他發現被坑了之後回來報復，隨手把它們滅了。
只是以前因為游戲里的聲系統，讓他習慣于守規矩。要是壞名聲讓未來的可攻略角知道了，攻略難度簡直指數級提升。
“我知道它的價值遠比這些破爛高，別用這副表惡心我。”
地首領松了口氣，轉背對著林，揮手示意其它地離遠點。
“再給我找只駝來就算易完了，不要年的，也不要太小的。”
“要公的還是母的？”地首領小心翼翼問道。
林剛想說隨便，看了眼莉薇婭又改口了。
“母的。”
讓當寵養，應該有助于心理健康，還是母的溫順一點。
話音剛落，地首領就小步快跑去吩咐其它綠皮。
等待途中，林繼續翻著那堆破爛，權當打發時間，但還是期待著會不會有什麼藏的好東西。
忽然，一道銀白澤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塊金屬碎片，像是某個棱形裝置的一角。
很眼，但是想不起來。
林決定用那些沒什麼用的活道找找線索。
【萬能鑒定眼鏡（娛樂版）】
他戴上了這副看起來很普通的黑框眼鏡，然後一道提示框出現在視野中央。
“我去，居然還能用。”
【未知的金屬碎片】
【描述：像是某個棱形裝置的一角】
能用，但也確實像以前一樣，一點用沒有。
正當林打算摘下它的時候，視野中的提示框忽然抖了一下。
然後，異變陡生。
一抹淺逐漸從提示框一角蔓延開來，隨後整個提示框被染，原來的文字被抹去，新的描述逐漸出現在上面。
【信標碎片】
【描述：集齊所有碎片後可被激活，為施法提供定位坐標。】
【維塔里斯tips：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信標】
神了。
林長呼一口氣，抬頭看天，仿佛能看到一位正一邊吃薯片一邊看著他。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選擇放棄糾結這種事。如果真的有惡意，讓他從零開始重新發育顯然更有戲劇。
拋開別的不談，自己還得謝謝給了個滿級開局。
“你在看什麼？”莉薇婭順著他的目看去，只有灰暗的天幕。
“沒看什麼，只是想起一個……朋友。”
每次版本更新都能在直播里看到，應該算是朋友吧。
林撿起那枚碎片，放回倉庫，然後摘下了黑框眼鏡。
“朋友……”莉薇婭小微張。
“朋友是什麼樣的？”
“是一種稱呼，代表兩人之間關系還行。”
“哦。”點了點頭。
那他和算朋友嗎？莉薇婭沒問出口。
……
林牽著半人高的駝走出地聚落，莉薇婭坐在上面四張，似乎對這種視角到新奇。
駝并不是種名稱，只是一種廣泛的稱呼。適合駝東西，很好養活，于是便為這片荒蕪大地上最常見的影。
有著明顯的蜥蜴特征，整觀卻有點像牛。據說有那麼一，稀薄到微不足道的龍族脈。
苔蘚，植，蟲子，甚至是某些礦，只要存在理論上的營養就能被它消化。
莉薇婭坐在駝背上，伴隨著它的步伐微微搖晃。
“它們……一直都是這樣嗎？”忽然開口。
“那些地？什麼樣？”
“嗯……”想了想，“變來變去。”
“你想問的是，剛才那個地，一邊害怕我，一邊又在算計我嗎？”
點了點頭。
“地就是這樣，利益大于一切，甚至能比生命重要。”
莉薇婭著駝背上的黑鱗片，若有所思。
……
找到新的巖當落腳點的時候，荒原已經完全被黑暗吞沒。
厚重的霾將月完全隔絕，幾乎不存在任何源
林生起火，又給莉薇婭熬了鍋粥，然後自己在旁邊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他倒是沒指過靠綠皮能湊齊魔藥配方，單純是有什麼用什麼。
月影草能穩固神，可以煉油做個安神香囊。
熒菇質溫和，通常作為低階魔藥中和劑，放進粥里一起煮能略微補補。
都沒多大效果，但至比沒有強。
磨，溶解，然後萃取，提煉油……
他一邊理一邊回憶流程，滿練度的煉金讓這些作幾乎為記憶。
莉薇婭坐在旁邊喝粥，看著他搗鼓那些瓶瓶罐罐。
雖然看不懂，但一直看著，林帶來的事都是新鮮的，都是在荒原上從未見過的，所以很有趣。
火焰在玻璃瓶底跳，燒瓶里的從渾濁到分層，再被分離到另一個瓶子。
最後變一小瓶淡藍的油。
林晃了晃，余注意到莉薇婭一直在看。
“興趣？”
“……嗯，你在做什麼？”
“油，等會給你弄個香囊掛著。”
沉默了一會，然後鄭重放下手中的空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坐到了他的旁。
靠得很近，能約到彼此的溫。
林看了一會，沒從臉上看出什麼意思來。
“你想要什麼？”
“不。”搖了搖頭。
“你應該對我……做些什麼？”莉薇婭想了半天，沒想到應該用什麼詞。
林皺起眉頭，更加疑。
然後他抬起手放到的頭頂，了的頭。
“？”
莉薇婭不解，但覺得很舒服，于是閉上了眼睛。
林順著頭發輕輕著。
手還不錯。
明明常年流浪在荒原上，這頭灰長發卻十分順。
這也是魔之力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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