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學者閉眼等了許久,預想中的死亡卻始終沒有到來。
耳邊轟鳴的心跳聲一點點褪去,接著,環境中的聲音重新涌耳中。
出乎意料的是,周圍竟然安靜得嚇人。
他結上下了,終于忍不住睜開雙眼。
只見先前兩位深淵騎士已經倒在了泊之中。
一道穿著居家休閑服裝的影正緩步向前,向著大廳另一端走去。
神態從容得像是在出門散步,唯有手中那柄不斷滴的長劍,讓這幅畫面變得十分詭異。
長劍每次揮下,都伴隨著一道沉悶的倒地聲,然後是武手落地,哐當作響。
殘存的深淵騎士們紛紛燃燒,漆黑火焰自盔甲隙中升騰而起。
暴漲的威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在上,讓他呼吸困難,整個人不控制地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黑麗塔連的灰發走到他的旁。
周包裹著一層瑩白護盾,讓完全不影響,神平靜,像是打量商品一樣看著他。
“你有價值,所以他救你。”
莉薇婭點了點頭,像是找到某種證據,再次確認了自己的邏輯。
然後轉過頭去,將目投向林。
只見那些深淵騎士們同時發,從各個方向朝著林沖去,速度快得讓看不清作。
他們之間配合默契,幾乎封死了林的所有閃避空間。
但莉薇婭很清楚,這些人不是他的對手。
下一瞬,林隨手揮劍橫斬。
一道細得看不清的線,瞬間出現在每位深淵騎士的脖頸上。
接著,高速沖鋒的被慣帶著繼續向前,重重嵌遠的高墻,發出數聲沉重悶響。
鮮噴涌而出,頭顱滾落在地,盔甲表面升騰的漆黑火焰迅速暗淡,直至徹底熄滅。
空曠的大廳,轉眼間只剩下一道紅袍影。
學者幾乎只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那是傳說中的劍圣?還是劍神?他無法理解,但他覺自己在這種存在面前,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為何……要阻礙深淵的偉業……”
“者……回歸原初……”
那位深淵使徒低吼著,聲音沙啞且尖銳,像是寒風從窗戶缺口滲時發出的尖嘯。
他看著緩緩踱步向前的林,立刻做出某種決斷,眼中紅芒一盛,里念念有詞,開始誦起晦難懂的古老語言。
“直接進二階段嗎?”
林輕聲自語,聲音里帶著幾分好笑。
盡做無用功。
下一刻,整個大廳瞬間被暗紅芒籠罩。
學者覺里的力氣像是被瞬間走,只能癱倒在地,倚靠在長桌旁,無能為力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為您獻上我的一切……”
隨著最後一句禱詞誦讀完畢,大廳各流淌的像是活了過來,凝聚一道道細線,向著深淵使徒不斷聚集,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扭曲復雜的圖形。
林對這一幕并不陌生。
這是深淵陣營常見的發手段,通過獻祭自的一部分,比如,靈魂。甚至是直接將自己作為祭品,向深淵借取更強大的力量。
當然,畢竟是借的,一般用完就得死。
深淵使徒上的紅長袍無風自,形緩緩升起,懸浮在那儀式的正上方。
高塔上空的厚重霾被短暫撕裂,一道巨大的裂痕于天空中顯現,像是一個深紅的巨眼,正從高空俯瞰大地。
林的目過高塔層層樓板,隔空看著那個巨眼。
只是一個空殼,狀態很死板,類似自回應的固定程序。
在游戲前期,這個眼睛通常會帶著深淵之主的一縷意識。
如今卻對他的注視毫無反應。
縷縷的猩紅氣息從裂痕中垂落,源源不斷地灌深淵使徒,如同一道暗紅的河流,從天空流大廳。
他的氣息隨之不斷攀升,從六階暴漲至七階,在深淵的改造下越生命界限,本質得到升華,靈與的界限不再分明,生命被熔煉一個整,逐漸臻至完。
隨後像是到一個無形的界限,質量不再提升。
林看著眼前差不多變完畢的深淵使徒,搖了搖頭。
“看來七階就是極限了,再往上,靠堆量是堆不出來的。”
隨著話音落下,他抬起右手,向下一。
剎那間,整個大廳中流的猩紅氣息直接定格。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按住了深淵的饋贈。
接著,林緩緩攏起手掌。
那些環繞深淵使徒的暗紅芒,隨著他的作被直接。
紅袍影承不住這龐大的力量,從邊緣開始崩解,一點點化作純粹的暗紅芒。
但又因為林的制,崩潰的無法徹底發。
像是一個燒得通紅的高鍋。
“獻祭太麻煩了。”林語氣平淡。
“我直接送你回深淵吧。”
那位深淵使徒從始至終沒能說出一句話。
隨著最後一縷紅熄滅,他的形就像是被憑空除,一點點化為塵土,落在地上積一個灰白的小堆。
林張了張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像是在回憶剛才的覺。
這段時間,他偶爾會找個沒人的地方使用這力量,如今基本上已經能確控制破壞力了。
不至于不就直接抹除掉一座小山。
七階以上便開始接法則,在這個世界里,那是被稱為神之領域的層次。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法則該什麼名字……
當初加點的時候,他完全奔著高傷害去的,屬于樸實無華的數值怪。正所謂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雙拳打核。
想到這里,他實在有點無語。
林搖了搖頭,隨後向著莉薇婭和那位學者走去。
學者看著林的影逐漸靠近,心跳後知後覺地快了起來。
剛才那宛若神跡的場面超越了他的認知,讓他暫時忘記了恐懼。直到理智開始復蘇,才忽然全僵起來。
他低著頭,不敢直視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力度大了將這位神強者怒。
教團的人肯定會殺他,所以等死就夠了,讓他甚至有種英雄赴死的從容。
……雖然他也算不上什麼英雄,只是個逃出來的失敗者。
可眼前這位神強者不同。
他的強大完全離了自己的理解范圍,因此意圖也本無法揣測。一切都是未知,而未知總是會更加令人恐懼。
“您,您好……”學者的聲音發,連都有點不聽使喚。
“您…需要我做什麼?”
“你什麼?”林問道。
“克里特·法蘭,大人。”
克里特低著頭,視線落在布滿灰塵的桌面上,余瞥向不遠的那一小堆塵土。
想到剛才那位強大的使徒就是被隨手理掉,變一堆灰塵,他的雙不控制地抖了起來。
林沉默片刻,目投向遠的金屬球,以及大廳中央的多重同心圓環,最後又回到他的上。
克里特被他看得渾冰冷,一,下意識雙手撐住了桌面,才勉強沒有倒在地上。
“你……”林緩緩開口。
克里特全繃,像是在等待命運落下判決。
“你會修這些東西?”
克里特愣住了,隨即整個人立刻站直,恐懼與激同時出現在臉上。
不管怎麼說,至他能多活一會了……而且,能夠親手激活這座跡的控制中樞,簡直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是!大人!”克里特聲音高昂,像是在對著神明發誓。
“我保證我能讓它們運行起來!”
林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點了點頭。
“去吧,我還好奇這座塔是干什麼用的。”
說完,林便不再看克里特,牽起莉薇婭的手,從他旁越過,朝著大廳一個相對干凈的角落走去。
“剛才沒嚇到吧?”林順手了莉薇婭。
“你很厲害。”抬頭看著林。
“但你不會傷害我,所以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