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克里特緩緩開口，像是在回憶著不堪的往事。
“我實在不知道該從哪里講起，就直接講我的人生經歷吧。”
“可能會有點長，大人，您看可以嗎？”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林的反應。
“沒事，我不缺時間。”林平淡道。
克里特松了口氣，然後開始娓娓道來。
“我出生在帝國邊緣的一個小地方，雖然算不上富裕，但作為帝國人，至也不用擔心溫飽。”
他看著遠的墻壁，目像是穿時空回到了過去。
“因為沒什麼縱魔力的天賦，小時候的生活過得很平淡，唯一特別的，大概就是偶爾到教會里聽神講課。”
“直到我九歲那年，帝國通過了新政策，所有適齡兒都可以到城里的學校上三年學，績優異者會被舉薦到更好的學校。”
“于是你一路績優異，最後進了帝國魔法學院？”林了一句。
“沒有。”克里特搖搖頭。
“不過當時我也有過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沒有施法天賦，但我在理論學習上的天賦不錯，可惜也僅僅是不錯。”
克里特輕聲嘆了口氣。
“這種不錯是放在整個帝國來說。而放到一個小地方里，不錯就變了天才。”
“天才啊……”他抬頭看了一眼穹頂。
“當時我甚至有種錯覺，仿佛我能逐漸重現古代文明的輝煌造，最終我的名字會被寫進教材里。”
克里特搖搖頭，讓自己恢復平靜。
“這所謂天才的贊賞給了我力，讓我朝著那個目標堅持不懈。”
“可惜，最後也就止步于這個邊境行省的都城，連首都埃恩的影子都看不到，哈。”
他停頓片刻。
“現在想想，也可笑的。”
林有點好奇中間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土豆還沒燉。
“讓我猜猜……你在行省都城混了教授？”
“沒有，就算是邊境的教授也不是我能想的。”
“我頹廢地混到了畢業，然後為一名魔導技工程師，也算是面人了。”
克里特沉默片刻，自嘲地笑了笑。
“只是……每天重復著調試機的工作，久了還是覺沒意思。”
“後來不死心，又去了埃恩？”
“對。”克里特點點頭。
“我在埃恩花了好幾年，終于為帝國魔法學院的一名研究員——見習的。”
“見習研究員，說是研究員，其實就是負責打雜。”
“抄數據，搬材料，整理記錄，開會時連正式席位都沒有，只能坐在遠旁聽。”
“但以我的能力，本看不到轉正的希。”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咬牙關，緩了一會才繼續。
“那些研究員總是高高在上的，覺得我站在這里只是運氣好。”
“說我這種邊境出的人，就連能去修理機，都是沾了皇殿下改革的，更別提搞什麼研究了。”
克里特緩了緩，像是從那段緒里走了出來。
“實際上我有過一些不錯想法，也通過了可行的論證。”
“但每一次提申請，伴隨著報告一起被發回來的，往往都是‘可預測的回報率過低，預算申請不予通過’。真是可笑，作為學圣地的地方，評判標準竟然是回報率。”
“後來我下定決心，申請加學院考察隊，來這荒原上考古。”
“反正繼續待在學院也不會有人記住我，不如來這里運氣，畢竟現有魔導技都是基于古文明造逆向來的。”
“因為是玩命的活，所以很容易就通過了申請。”
克里特呼了口氣，像是在作最後的總結。
“最後，就變了現在這樣。”
“那怎麼只剩你一個人了？”林問道。
“在兩年前？還是三年前，我記不清了，總之是在一次沙暴里走散了。”
“估計我的名字在學院名單上已經被標注死人了。”
克里特的自傳告一段落，林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土豆已經被燉得松，微微散開。
“可以吃了嗎？”莉薇婭問道。
認真地看著鍋，呲溜一聲地把口水吸了回去。
“可以了。”林了的腦袋。
他舀起一勺嘗了嘗，又加了點鹽。
然後裝了一大碗，在莉薇婭的注視下遞到的手中。
“小心燙。”林提醒道。
克里特看著這一幕，像是火一樣在胃中燒灼，但他不敢主開口。
“你的。”林遞過一個碗。
克里特有些惶恐，站起來深鞠一躬，然後才低頭接過。
“林大人，謝您的慷慨！”
“剛才救你一命，怎麼反應還不如一碗吃的。”
“呃……”他思維飛速轉，思考著措辭。
“那時我以為等到我把核心重啟，您就會……”
“用完就殺？”
“對……”
林覺有些好笑。
他算是理解了，劇里的某些角，為什麼會對力量如此癡迷。
“吃吧，吃完給我介紹一下這座塔。”
“以及你知道的古代文明。”
林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又扔給他幾塊面包。
克里特里塞滿東西說不出話，只是一邊點頭一邊含糊地道謝。
沒過多久，他就吃得一干二凈，滿足的攤在旁邊。
與他形鮮明對比的是，莉薇婭認為應該尊重食，還在仔細品嘗著。
“大人，恕我冒昧，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克里特小心翼翼開口道。
“問。”
“看起來，您和這位……小姐，不像是特別喜歡這些廢墟的樣子。”
“為什麼會專門到這毫無生機的荒原上來？”
說完他便低下頭，用余觀察著林的反應。
“只是路過這里，然後順手把救下了。”
“因為的太弱，所以干脆一路走著去帝國，就當是旅行了。”
克里特聽完之後思索片刻。
“大人，雖然我的消息有些落後了，但據我所知，百國聯盟的防線這幾年一直在加強。”
“這位小姐沒有份，或許會出現一些麻煩。”
聽到麻煩兩個字，莉薇婭的作忽然頓住，但林正在思考，并沒有注意到這邊。
百國聯盟防線加強？好像是有這回事。
自從教團被深淵之主放棄之後，行事風格就變得越來越象。
聯盟應該是在防備深淵周期涌出的小侵，以及教團的滲。
確實有點麻煩，畢竟要是直接亮份，消息傳到東邊艾莉婭肯定會提前找到他。
林眉頭微皺，“我不想鬧出太大靜，你有什麼建議？”
克里特略微思索，隨後恍然大悟。
“噢，我懂您的意思。”
你懂了什麼？
林有些疑，但這種細節問題不重要。
“從這里往東，先是穿過聯盟軍隊的檢查站，他們只負責排查邪教徒，倒是不用擔心。”
“然後最近的落腳點是白鎮，再往東才是聯盟的要塞群，那里會嚴查份。”
“所以？”
“大人，您有地圖嗎？”克里特有些窘迫。
林手中白一閃，拿出一張卷起的大陸西部地圖。
等他攤開之後，克里特出手指，輕輕點了幾個位置。
“這幾個地方，是因為荒原古代的易需要，逐漸形的小城。”
“雖然不被聯盟承認，但里面也駐了一些大勢力分部。”
“據我所知，冒險者協會與施法者協會的憑證，是被聯盟認可的。”
林看了一眼莉薇婭，大致估算著時間與對應進度。
讓莉薇婭去考個證嗎？時間上好像可行。
莉薇婭懵懂地抬起頭，“我也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