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里記錄的數據都是幾千年前的西大陸？”
林打量著穹頂上投影出的星空，這是經過克里特一番研究，意外啟的新功能。
“由于年代過于久遠，戰火多次席卷大陸，準確可信的資料已經幾乎不存在。”
“如今學界據只言片語拼湊出的猜測，是古文明滅亡至今已有三千年。”
克里特在一旁認真講解，時不時解答林的一些疑問。
莉薇婭盯著投影里郁郁蔥蔥的森林，又反復打量投影中心那座高塔廓。
在荒原上見過最鮮活的綠，是石里灰綠的苔蘚，從未見過這樣覆蓋漫山遍野，仿佛能溢出生機的彩。
甚至不知道這些片的綠什麼，但可以確定，畫面里的高塔，就是腳下的這一座。
“這里，以前不是這樣的？”輕聲開口，抬頭看向林。
“對，在很久以前，這里還富有生機。”
林停頓片刻，換了個更能讓理解的說法。
“那時候這里還有足夠多的食，大部分人都不會挨。”
聽到這句話，莉薇婭的目漸漸垂了下去。
下意識出手，想要投影里那片森林，指尖卻只穿過一片沒有溫度的投影，什麼都抓不住。
就像從小到大，一切擁有過的東西，最後都落了空。
“為什麼會變現在這個樣子……”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被核心運行的嗡鳴淹沒，就像只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只知道，是因為深淵。”
莉薇婭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覺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很難。
可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覺。
明明被綁在柱子上，要被獻祭的時候，也沒有那麼難。
只是忽然想到，原來這里以前有那麼多綠的東西。
原來這里以前有很多食。
原來那時候，人們不用挨。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只剩下灰的荒原，讓人發瘋的怪，還有像這樣，只是一直活著的人。
莉薇婭慢慢抬起頭，看向遠嵌在墻里的深淵騎士尸，又看向林。
“他們是深淵嗎？”
“是深淵的一小部分。”林點頭
……是深淵，把這里變這樣的。
那些蓋住天空的塵土、怪，還有挨，都是從它來的。
深淵是壞的。
深淵不應該存在。
“深淵，該死。”
莉薇婭輕聲說了出來，然後連自己都愣了一下。
其實不太懂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只是記得別人遇到不好的事時會這麼說，也有人曾經這樣罵過。
可現在，對著毀掉一切的深淵，說出了這句話之後，口那種讓人不過氣的覺，似乎真的輕松許多。
“小灰，為什麼忽然這麼想？”林語氣和。
莉薇婭抬手搭在口，著自己的心跳。
“覺這里難，說了就不難了。”
“嗯……”林輕輕應了一聲。
“下次覺難了告訴我。”
“好。”點點頭。
林帶著莉薇婭坐了下來，手指輕輕梳理著的灰發，一下又一下，作很耐心。
莉薇婭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放松下來，原本繃著的也一點點了下去。
看著慢慢放松下來的樣子，林忽然有種在給灰小貓順的錯覺。
他轉頭看向克里特，對方似乎是自覺回避，跑到不遠一個控制臺研究著什麼。
“克里特。”
“是！大人！”他立刻小跑著過來。
“講講深淵與古文明的關系吧。”
“大陸上關于勇者救世的傳說廣泛流傳，容基本大差不差，深淵在數千年前于古文明的疆域打開門戶，侵現世，隨後諸神賜下祝福，勇者率領部下拯救眾生。”
“那麼，為什麼偏偏是古文明。”
克里特皺起眉頭，認真在腦海中搜索著。
“在我的印象中，認可度比較高的觀點有兩個。”
“一，古文明在一次大型實驗中形的高強度魔力焦點，為了引導深淵侵的航標。”
“二，古文明這次大型實驗直接擊穿了世界壁壘，讓深淵以此作為突破點。”
“但這兩種觀點都有個，那就是既然世界壁壘這麼弱，為什麼從來沒有神明能夠降臨現世。”林問道。
克里特搖搖頭，出一個苦的笑容。
“是的大人，有不人以此反駁。”
“但在靈族的史料中，當年先是出現了一次能橫大陸的超強魔力波，然後才是深淵侵的污穢扭曲。”
林能聽出來，克里特從始至終都不敢表達自己的見解，像是擔心造誤判，又或許只是不自信。
“也就是說，至能確定他們干了件大事。”林隨口總結。
克里特點點頭。
林看莉薇婭已經變一副乎乎的樣子在自己上，于是停下作，起走向大廳中央的核心。
“大事了解得差不多了，回到小事上吧。”
他走到核心裝置旁，試著手穿外層屏障，著里面洶涌的魔力流。
“教團運這個核心來這里……說起來這東西正式名字什麼。”
克里特連忙抓過一個筆記本，快速翻閱起來。
“……找到了，大人，它在古文明的正式稱呼是‘通用魔能核心·民用型’。”
“外面這些圓環做‘復合式回路激發約束’。”
“……算了，還是說說教團的目的吧。”
林聽到這些專業詞匯就覺頭疼，干脆地換了個話題。
“教團……說實話我了解得不算多，以前為了躲開教團的人，只敢在外圍活，這次來到這里也是想著賭一把。”
“他們似乎突然對古文明產生興趣，最近正在同時探索大量跡。”
“或許是人手不足，這座塔初步激活之後教團小隊直接離開了，我看有機可乘就溜了進來。”
“至于那顆核心，他們大概是從一些沒有修復可能的跡里拆出來的。”
“我知道的準確信息就這麼多，您看……”克里特小心觀察著他的反應。
林將手從屏障中出，瞥了一眼克里特，有些無語。
“不要求準確，就說說你的猜測，教團可能會拿這些古代造去做什麼？”
“哦，哦好的大人。”克里特滿臉歉意。
“在我看來，他們的目標并不是回收造，而是系地重啟跡系統。”
“比起利用，倒更像是打算部分重現古文明。”
林想起自己之前一閃而過的念頭。
“他們總不能用邪侵蝕古代造，然後通過深淵復現吧……”
克里特沉默了，神復雜。
“或許……”
“按照教團那些詭異難測的手段，或許真有可能。”
林角了。
怎麼教團每條世界線都能整出不一樣的活來，這次該不會來個深淵版高達吧。
“教團總能弄出來大麻煩。”林聲音里帶著無奈。
“是啊，他們總能滲到大陸每一個角落，甚至帝國境……”
“所以我接下來打算把他們滅一遍，雖然過不了多久估計又會死灰復燃。你呢？落魄學者，你有什麼打算？”
“我的打算……”
林的話語過于驚人，以至于克里特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等等！大人，您說要把教團滅了？”
“是啊，他們的主教跟我算是人了，我以前殺過他幾次，不過大概都不是本，他的手段太多了。”
“大人…您…我……”
“算了。”他像是突然釋懷了。
反正對他來說，不管林多強都一樣，只要對他沒惡意就夠了。
“大人，我打算把這座塔研究，等到有足夠多的果了，就啟程返回學院。”
“你不怕教團又派一個小隊來？”
“害，大人您要滅教團，那他們哪有空來管我。”
“你這人還有意思。”林笑了。
他手中白一閃，出現一個散發著淡淡彩的立六芒星，隨手拋向克里特。
“接著。”
克里特反應慢了半拍，差點沒抓住掉到地上，最後哆哆嗦嗦地按在懷里。
“大，大人，這是什麼？”
“一個小玩意。”林語氣隨意。
“某個待在學院的家伙，閑得無聊隨手的，除了好看，也就特別堅固吧，沒什麼實際價值。”
他想起那位在學院掛名的龍娘，除了偶爾興致來了去講一節課，大部分時間都懶散地四閑逛。
自稱星輝之龍，結果唯一能跟名號對上的，是喜歡這些小星星。
“後來把這玩意送了很多出去，認識的人都當一種信用。”
“如果你能活著回到學院，用它可以隨便找個你認知里的學院大人見一面。”
克里特盯著手中的彩晶，它看起來就像一顆星星，璀璨而夢幻。
看他猶豫的樣子，林暗自嘆了口氣，又開口繼續解釋。
“你可能有什麼誤解，這不是什麼能實現愿的許愿星，只是一種約定俗的門票。”
“我覺得你的學識不錯，所以給你個機會展示自己，至于能不能把握住那是你自己的事。”
克里特捧著那顆彩星星，結上下了，聲音發。
“我…真的可以嗎？”
林沒理他，而是出右手，在空中輕輕一揮，隨後彩星星如雨點般落下，逐漸在地板上堆一座小山。
莉薇婭看到這座閃閃發亮的小山，立刻走了過來，淡紫眼睛睜得大大的。
“好漂亮……”蹲下來看著地上的彩星星，小微張。
“喜歡就拿。”林語氣淡然。
莉薇婭捧起一小堆，看著它們從半空中落下，彩星星後跟著淡淡流拖尾，像是一場小小的流星雨。
克里特看到這一幕不再糾結，小心翼翼地裝進口袋，然後深吸一口氣。
“謝您的饋贈，如果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隨隨到。”
“你能活著回到學院再說吧。”林輕笑道。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圣人，只是看著順眼，他才懶得把這人帶出去。
“是！大人！我一定會把這里的資料完整帶回學院！”
誰問你了？
看著克里特繼續忙碌研究的樣子，林坐到莉薇婭旁邊。
一邊看著像是玩沙子一樣擺弄那座星星小山，一邊翻著記憶里關于教團的信息。
如今原初教團已經算是被深淵之主拋棄，只靠一個上限八階的主教鬧不出什麼大事。
況且距離上次殺他沒幾年，現在應該還沒恢復到巔峰。
但留著終究是個麻煩制造機，說不定哪天又來惡心他，還是定期清理一下吧。
他了莉薇婭的頭，“明天我們繼續往教團老巢走，到了之後我把他們滅了。”
莉薇婭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把深淵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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