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低頭看向雙手,指尖已經化為利爪,晶瑩的赤紅龍鱗正迅速向上蔓延。
他看著這副悉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懷念。
龍族脈的增益對他來說早已微乎其微,比起特殊能力,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套皮。
畢竟誰不想讓敵人急頭白臉地打半天終于破防,然後轉二階段看對面一臉震驚呢?
好吧,他承認,自己確實有點中二。
克萊斯汀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優雅沉穩,標準得像是在宴會上與人閑聊打趣。
“殺我?”
“七階之前,生命還被形態所束縛,只要消滅靈魂就夠了。”
他像是認真回答著林的問題,又像是在闡述自己對于生命的理解。
“七階之後,踏凡人稱為神之領域的階段,靈與不分彼此,甚至軀殼也不再是束縛。”
“真正支撐存在的,是法則,是錨點,是在世界中留下的刻印。”
克萊斯汀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的眼睛。
“所以,想要殺死‘克萊斯汀’,對于你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漫長的歲月里,他曾扮演過無數角,信徒、商人、貴族、國王……
克萊斯汀不過是他用得最久,也最喜歡的一個名字。
“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些。”
林并不想在這跟克萊斯汀廢話,但他知道,秒掉眼前這七階多點的軀并沒有什麼實際作用。
原初教團就像是一群蟑螂,通過深淵這個下水道,從世界上的任何一個隙鉆出。
然後產下一個個據點,從中孵化出新的教團員。
當然,最重要的是克萊斯汀這位教團的掌控者。
“哦,我親的老朋友,你想問的事,你不是早就知了嗎?”
“我的錨點就在深淵里,可你找不到他。只要它還存在著,無論你殺死我多次,我都能通過它再度回歸。”
克萊斯汀說的這些,林比誰都清楚。
當年百國聯盟版本的時候,玩家們為了找到他的存在錨點,幾乎把深淵翻了個底朝天。
可最後只有一位運氣離譜的玩家意外瞥見錨點一眼,最後游戲社區也一致認為它不可能被準定位,更別說摧毀了。
克萊斯汀的錨點始終在深淵里隨機躍遷,由于深淵里沒有清晰的空間概念,它幾乎可以同時存在于深淵的每一個角落。
除非能控制整個深淵,不然就是大海撈針。
哦,還有一種解決方法,就是為命運因果系的機制怪,但很可惜他不是。
林懶得繼續浪費時間,反正殺一次至能讓他消停個一兩年,足夠自己帶著莉薇婭一路旅行到帝國了。
“唉,算了,你還是趕死吧。”林抬起右手,五指在半空中緩緩收攏。
原本只是被制的龍威領域瞬間活化,如同一只無形大手,準鎖定了克萊斯汀的影。
克萊斯汀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圍由黑線條構的扭曲法則便立刻消散。他的力量連抵擋片刻都沒能做到,整個人就被嚴合地了一顆致小球。
林特意沒用法則,因為那會把范圍的事全部抹除掉,包括戰利品。在他的知中,克萊斯汀這軀還綁定著一塊儲空間。
就在右手即將合攏,把克萊斯汀徹底碾碎的前一秒,林的作忽然頓住了。
不對。
太順了。
雖然他這軀蘊含的法則雛形十分簡陋,但再怎麼說也過了八階的門檻,不是什麼能隨意拋棄的劣質載。
即便為主教,這樣的載也需要花費數年時間,獻祭無數生靈才能鑄。
這個活了無數年的老瘋子,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反抗,更像是在主送死。
或者說,他在拖時間。
從他開口講課,或者說從一開始,就在用廢話給某個儀式讀條。
他篤定了自己不會時刻關注每個角落,畢竟那樣保持久了人會變得煩躁。
不知道教團這群神人又整出來什麼爛活。
“別誤會,林,我沒指過能贏你。”一道聲音從小球中傳出,克萊斯汀還沒死。
“只是想讓你看看,我最新的藝品。”
林無語地嘆了口氣。
他打出一道灰白流,將致小球徹底抹除,順便將那塊儲空間整片切割下來,在隔離後扔進倉庫一角。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教團弄出來的東西都是強度一般,但惡心程度拉滿。
游戲前期的時候是奇幻版的喪尸病毒,往後一點是看一眼就會被洗腦的模因污染。
到了中期則是試圖在百國聯盟開啟大型深淵裂隙,以此污染整個大陸中部。
林將視線范圍的事都掃了一遍,直至看向下方那座黑曜石宮殿。
其中早已沒有任何影,或者說教團員的軀全部融了這座建筑中。
長廊,房間,大廳,一切都活了過來。
墻接像是愈合一樣逐漸消失,長廊盡頭的門框在變,所有棱角分明的地方都開始變得圓潤。
它沒有憑空長出來手或眼睛,似乎一切都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卻讓人覺它似乎在呼吸,在脈,在緩緩舒展自,擁有著生命應有的基本特征。
稍微弱一點的人,比如教團員,只需要直視這些東西就會被立刻污染同化。
但在他眼里只是單純的惡心。
那里是變化最明顯的地方,但那里不是中心,異變的源頭不在那里。
林有了判斷,轉而將知沿著黑曜石宮殿外圍,向著更遠追尋。
在這種詭異法則的影響下,沒有定形的空氣似乎也被賦予了形,不斷凝聚出肢廓在空中蠕,又不斷消散。
它的本質更像是去掉了生命與死的界限,要讓他找個詞形容,大概是異化,或者說畸變?
教團這次似乎弄出來個高級點的東西。
但它并不完整,像是用拙劣手法將一塊碎片強行補全,運行邏輯完全是一大堆bug互相抵消後的巧合。
狀態非常不穩定,如果沒有持續的源頭,很快就會自行崩潰。
所以肯定有一個藏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