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堂的時候，艾莉婭覺自己比先前更困了。
那位路易斯司鐸只留下四條守則，可當追問時卻不肯任何信息。
他說明教會會負責理這些事，知道太多對沒有好。
“這里到都很奇怪……”艾莉婭低聲自語，目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越過來時的街道拐角，路上行人比先前了許多，只有孤零零幾個站在屋檐下的人。
于是那些駐守在街頭的教會騎士便格外顯眼。
白金盔甲在夜中散發著淡淡微，頭盔只開著一條，看不到其中面容。
艾莉婭暫時不打算跟他們接，需要換個角度了解這里的況。
一位像是商人的年輕男站在餐館外的墻角下，影模糊了他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特立獨行。
他像是想做些什麼事，一直打量著遠騎士。
艾莉婭覺這人神神的，應該會知道得比較多。
“您好？”出一個禮貌微笑。
那人立刻繃了起來，警惕地向後退了半步。
“……你有什麼目的。”眼中充滿了審視。
“我剛進這個小鎮，想問問這里發生了什麼。”
商人依舊保持戒備，目快速掃過艾莉婭的領口和手腕。
“你的護符，在哪。”
“在這。”從領口出掛繩與金屬牌。
商人松了口氣，但神還是不算和善，艾莉婭猜他或許已經神繃了很久。
“別問太多，小姑娘。”
他眼神瞥向遠的教會騎士，挪了挪子，示意靠近些。
艾莉婭往前走了兩步，披風下的右手卻悄悄確認著劍柄的位置。
“他們每天都會把發瘋的人帶走，說是救他們，可被帶走的人一個都沒回來。”他的聲音得很低，就算站在旁也聽得不太清楚。
“你要真想知道……”他像是在猶豫著什麼，然後無意間瞥到艾莉婭口的冒險者徽章。
“去找鎮東邊的醫師吧，那個人跟明教會不太對付。”
“不過愿不愿意告訴你，我可說不準。”
說完他便干脆抬起頭，恢復正常音量。
“要不是為了那批貨，我早就從山里逃走了，誰愿意被困在這個鬼地方啊……”
遠騎士瞥了他一眼，黑的觀察看得人脊背發涼。
“商人先生，您知道旅店在哪嗎？”艾莉婭不再追問。
“從這邊過去第三條街道。”他手指了個大概方向，一臉煩躁的樣子。
“好的，謝謝您。”艾莉婭點點頭，轉之後沒再看他一眼。
小心翼翼地從一位騎士面前經過。
若有若無的注視從後襲來，但當轉頭去卻一切如常。
穿過小巷時，艾莉婭手握住劍柄，上泛起淡淡輝。
到充盈的力量，總算有了些底氣，逐漸平靜下來。
順著那位商人的指示，來到一間旅店前。
對于一座小鎮來說規模略有夸張，但考慮到這里作為商道節點，倒也合合理。
“老板，來一間房，再來一份這里的招牌菜。”
艾莉婭從容走到柜臺前，拍出一枚銀幣。
看到對方猶豫的樣子，自覺亮出護符。
“這是鑰匙，拿著。”旅店老板復雜地看了一眼。
“深夜之後千萬別出門，把房間門鎖好。”他一副後怕的樣子。
艾莉婭眼睛一亮，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了解的不多。”他搖了搖頭。
“我只知道，最近每天晚上都會有幾個消失的人，他們的房間門往往敞開著。”
“而事後教會都會派人來通知，說他們發生異變，要接隔離……”
老板說到一半，目不自覺看向大門外，確認教會的人沒有經過，才緩了口氣。
“您覺得教會……”艾莉婭試探道。
“別，我可不敢覺得。”老板連忙揮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隨口問問。”艾莉婭尷尬地笑著。
“昨天神大人們一直忙到了天亮，連眼睛都沒合！”
“要不是教會封了鎮，那些瘋子早就跑沒影了，提前控制住災難，這是大好事。”
說完他又低下頭，抬手虛掩在上，示意艾莉婭側耳。
“說話注意點，要是說錯話了，保不準明天就到你了。”
“可話又說回來了，他們把人帶走，是殺是救，誰知道呢……”
“前天有個商人半夜突然來敲我門，問我今天是不是哪個教會在布道，怎麼一直敲鐘。我說鎮里哪來的鐘，他臉當時就白了，第二天人就不見了。”
他回憶著這些日子的怪異，里說個沒停。
“……之前還有個母親半夜跑下樓，說孩子不見了，結果大家翻遍整間旅店，最後在一個走廊拐角找到。”
“人好端端站著，眼睛閉上，像睡著了一樣，里不知道念著什麼，怎麼都不醒，第二天那孩子一家就被教會帶走了。”
最後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表嚴肅。
“所以，睡之前一定把門鎖好。”
……
艾莉婭回到房間，細心檢查一遍窗戶與房門，確認關。
然後下靴子，坐到了床上。
從領口將那枚護符出，銀金屬牌依舊像先前一樣散發著淡淡暖意。
確認沒什麼變化後，拔出圣劍，輕輕平放在大上，細心地用手帕拭劍。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這把劍不管砍什麼都不會磨損，也不會沾上污漬。
只是像完每天例行任務一樣，作為一種特殊的儀式。
完劍，又習慣地看了一會地圖。
本想按規矩早點休息，但腦子里一直回想著路易斯司鐸、商人，還有旅店老板的話，整個人翻來覆去的就是沒有毫困意。
過玻璃穿進來的街道燈越發昏暗，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忽然，一聲沉悶卻又十分清晰的鐘聲響起，仿佛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分不清方向。
像是在做夢。
艾莉婭有種這樣的直覺。
“鐘聲……”喃喃自語，眉頭皺，神嚴峻起來。
在他們的話語里，聽到鐘聲就會發生不好的事。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腳步聲很清脆，像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樓層走廊遠端有很輕的敲門聲，然後是有人在小聲說話，容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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