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太剛剛升起,營地的木柵欄已傳來鐵撞的脆響。
羅恩披好甲,推開門便見迪克正踮著腳指揮農奴搬運石塊,聲音又尖又亮:
“快點!把那幾塊大的往石墻堆!磨磨蹭蹭的,等會兒大人出發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一個黑皮農奴腳下打,懷里的石塊滾落在地。
迪克立刻沖過去,手里的馬鞭揮出殘影,直接送出十連:
“廢!這點活都干不好,留著你喂巨魔嗎?”
這個世界的人種有著白皮與黑皮之分。
其中,黑皮主要聚居在大陸南端的西部地區,當年各國商隊踏足這片地區的時候,發現這些黑皮材魁梧、格健壯,又因其順從聽話且不易生病的特點。
為了當時的熱門商品,并被大量販賣到世界各地充當農奴使用。
眾多的大商隊因此建立了一個龐大而繁榮的商業聯邦——汐商業聯盟。
羅恩看在眼里,角沒什麼表。他翻上馬鞍,對候在一旁的勞恩道:
“走吧。”
迪克聽見靜,立刻丟下農奴,小跑著湊過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大人您這就出發了?需不需要小人再備些干糧?或者讓那幾個手腳麻利的農奴跟著伺候?”
“不用了,看好營地。”羅恩淡淡應道,馬鞭輕揚。
“哎!大人放心!”迪克彎腰應著,直到馬蹄聲遠了,才直起,對著農奴們啐了一口。
“還看什麼?干活!耽誤了大人的事,再賞你們幾鞭子!”
隊伍沿著綠水河支流一路向北。
這條支流,羅恩給它取名做清水河。
草葉上的珠打了馬靴,遠的黑石山脈在晨霧中出青灰的山脊。
羅恩勒馬四顧,東邊是緩坡連綿,長滿了半人高的針茅;西邊則是樹林的邊緣,樹影斑駁,著幾分幽深。
“大人,那邊有靜。”勞恩突然抬手,弓弦輕。
只見樹林里竄出幾只灰綠的影,是地。
這些家伙腦袋大得像倭瓜,手里攥著生銹的短刀,見了騎馬的隊伍,竟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
“放箭。”羅恩聲音平穩。
箭矢破空,三只地應聲倒地,剩下的嚇得屁滾尿流,鉆進樹叢沒了影。勞恩策馬上前,用劍挑起一尸:
“這些雜碎嗅覺靈得很,怕是會跟著我們。”
“不理會。”羅恩調轉馬頭。
“先探地形。”
往北走了三里地,河流分岔形一片沼澤。水面浮著暗綠的水藻,幾只水鳥驚飛而起。
勞恩指著沼澤邊緣的蘆葦叢:“大人您看,那里野鴨群,圍起來能當個獵場。”
羅恩目落在沼澤旁的平地,土壤呈深褐,在手里帶著黏。
“這片地適合種小麥。”他讓衛兵下木牌。
“記下來,回頭讓佩林派人丈量。”
繞過一片石灘,西邊的樹林慢慢變得稀疏,出一片谷地。
回程時,日頭已過正午。途經一片矮松林,突然聽到“嗷嗚”的嚎。
幾只豺狼人正撕扯一頭野牛的尸,見了隊伍便紅著眼圍上來。
“勞恩,左翼。”羅恩拔劍出鞘,鬥氣在刃上泛著淡紅微。
“衛兵護兩翼。”
劍閃過,一只豺狼人脖頸噴倒地。勞恩的長劍也如靈蛇穿梭,轉眼解決三只。剩下的夾著尾逃進松林。
羅恩了劍上的:“這片林子豺狼人不,回頭得清剿,不然礙著農莊工。”
沿途擊殺的野怪,羅恩并沒有收取,營地倉庫還沒有建好,羅恩的煉妖壺現在還不好使用,減小暴的風險。
歸途中,他們又發現兩適合建瞭塔的高崗,還有一片黏土坡地,可以用來燒磚。
夕將圍欄的影子拉得老長時,隊伍回到營地。
羅恩一眼便看出了變化:
木柵欄外多了道半人高的石墻,用散落在荒野上的石頭砌。
“大人回來了!”
迪克像只敏捷的兔子竄過來,臉上堆著笑:
“您看這石墻,是小的盯著農奴一上午砌起來的!還有那屋頂,都是挑最厚的樹皮!”
“小的想著,大人回來得有個干凈地方歇腳,特意讓農奴把您的木屋掃了三遍,還燒了艾草驅蚊蟲!”
這時佩林匆匆走來:
“大人,谷倉框架搭好了,就是……農奴們累得夠嗆。”
羅恩大發慈悲:“讓農奴歇半個時辰,晚上多加個黑面包。”
迪克眼珠一轉,立刻笑道:“大人仁慈!還是大人想得周到!小的這就去吩咐!”
說著顛顛地跑向農奴的草棚,嗓門又亮了起來:
“都聽見了?大人賞你們黑面包!還不趕謝恩!”
農奴們稀稀拉拉地跪下磕頭,羅恩看著這一切心想,接下來要想辦法提高農奴們的積極了。
接下來的幾日,河灣領的晨霧里總回著鐵敲打與農奴的吆喝聲。
羅恩每日便帶著衛兵清剿附近的野怪,下午則回營地督促進度。
五日後,羅恩站在新落的莊園前,終于出了滿意的神。
整個莊園長寬500米。
大的原木深深扎進土里,外側挖了一條圍繞莊園的半米深渠,墻頭滿削尖的樹枝。
營壘正門用兩合抱的橡木制,門後頂著碗口的橫木,門楣上懸掛著西蘭花家族的紋章木牌。
莊園劃分得井井有條:
東側是領主與騎士的居住區,羅恩的主屋用磚石砌了地基。
西側是農奴的居住區,草棚換了簡陋的木屋,中央空地上,谷倉與鐵匠鋪并排而立。
“大人,您看這規模,總算能稱得上‘莊園’了。”佩林捧著一卷新畫的地圖,臉上帶著笑意。
“圍墻側還挖了排水,就算下大雨也不怕積水。”
羅恩點點頭,目掃過忙碌的營地,視線最終落在營地西側的空地上,那里足夠開辟出幾千畝耕田。
“佩林,”羅恩指著地圖上標記的谷地與河岸。
“明天開始,把農奴編50人的隊伍,告訴他們。
以後每個隊伍每天工作最多的前三名農奴,發一個標兵獎勵,并當眾表揚。
積攢10次之後就可以為自由民,可以在指定地區開荒土地擁有農田。
另外最後一名當晚晚餐減半。
奴隸們也一樣。
羅恩不在乎農奴們為自由民,反正就算他們了自由民之後,也不可能離開領地,仍然是他羅恩老爺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