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突破高階騎士扈從的事沒有向外。
畢竟手里沒有幾個底牌的話,他睡不安穩。
當第一縷穿河灣荒原的樹梢時,莊園外已響起此起彼伏的號子聲。
一千多名新農奴列二十隊,正揮舞著斧頭、鋤頭清理叢生的灌木與荒草。這些人是哈特·小扁豆從橡木城買回來的。
“作快點!這片地今日要燒!”
迪克踩著剛被收拾出來的隔離帶來回踱步,手里的皮鞭時不時揮向懶的農奴。
“都給我注意點,要是發現了靈蟲,第一時間把火撲滅。”
羅恩站在領主木屋的臺階上,著這片被新農奴攪的土地。
東側已清理出大片空地,農奴們正將枯枝敗葉堆柴垛,準備點火燒荒;南側靠近清水河的地方,已有農奴開始挖掘引水渠的雛形。
“佩林,”羅恩指著鋪開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紅炭筆圈出五個區塊。
“按這五個區域分屯。”
他指尖點向東側區塊:“這里離水源最近,燒荒後種番薯,就番薯屯,派三百五十人,多留些婦。”
接著是西側:“黑麥屯,三百人”
北側的開闊地被劃作小麥屯,三百人;再調200人,建蔬菜屯供應領地的蔬菜
西南角靠近淺谷的地方圈作牛馬屯,兩百人,負責照看買來的三十頭黃牛與六十匹駝馬。
“這次大概有五千畝荒地,五個屯均分,每個屯先開拓一千畝。”羅恩合上地圖。
“誰的屯先完開墾,給整個屯的人記功一次。”
佩林連忙將指令記在羊皮紙上,又補充道:
“大人,燒荒的火已經備好,要不要現在就點火?”
“點。”羅恩點頭。
很快,近百堆柴垛在平地上燃起熊熊火焰。濃煙滾滾升空,將半個荒原的天空染灰黑。
農奴們舉著扇子,控制著火勢沿著劃定的界線蔓延,火焰過後,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扭曲的草與灰燼。
好在沒有又被燒出來靈蟲。
說明之前的只是個意外,荒野里的靈蟲也不是太多。
理完農莊事務,羅恩轉走向莊園東側的衛兵營房。
三十名衛兵正在空地上練,鎧甲撞聲與呼喝聲整齊劃一。
這些人是從西蘭花家族帶來的銳,跟著他一路從家族來到這拓荒地,忠誠度毋庸置疑。
“都停一下。”
羅恩走到隊列前,目掃過一張張黝黑的臉龐。
為首的勞恩·洋蔥立刻行禮,其余衛兵也跟著行禮,作利落得沒有一雜音。
“起來吧。”
羅恩抬手:“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巡邏、獵殺野怪,看管農奴。”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幾分:“從這個月起,你們的月俸漲到二十枚銀幣。”
衛兵們臉上頓時出驚喜之,二十枚銀幣足夠買一頭羊或者一只牛崽了,比在家族當衛兵時翻了一倍。
“不止這些。”
羅恩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上面抄寫著家族收藏的一門騎士呼吸法。
“從今天開始,勞恩領你們修煉這個。記住,此法只能在營房練,不許外傳,更不許教給農奴。”
“我任命勞恩·洋蔥,你為衛兵隊長”
衛兵們一陣喧嘩,勞恩接過羊皮紙,額頭抵著地面:
“屬下等誓死效忠大人!”
其余衛兵也跟著跪下,喊聲震得營房頂上的茅草簌簌作響。
羅恩滿意地點點頭。這些衛兵是他目前最可靠的武力,提升他們的實力,比自己單獨變強更重要。
他環視眾人:“另外,我打算再招募五十名衛兵,從農奴里挑。那些記功多、手腳麻利、好的,你們多留意。”
“是!”勞恩應聲,心里已開始盤算哪些農奴適合。
安排完衛兵的事,管事佩林湊了過來,眉宇間有些憂愁:
“大人,咱們領地的金龍不是很多了,現在只有2000多一點。
離糧食收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期間咱們的糧食還得靠購買。”
“另外咱們的金屬給這一批農奴,打造完農後也不多了。”
羅恩聞言皺起眉頭:“咱們領地能有什麼產出嗎?”
“咱們領地有大量的樹林,可以砍伐樹木,不過這需要大量的人力,咱們現在的農奴都在開荒騰不出手來。”
“其他的就是些野皮,另外荒野上有大量的魔,可以擊殺魔,售賣魔核與魔,這算是荒野上賺錢的生意了。”
羅恩思索著怎麼都覺得不靠譜。
在開拓地砍樹,賣給誰呀?都不夠運費的!
另外魔可不好擊殺,整不好就得被換走幾個人,現階段人才可比錢更重要。
羅恩尋思著:“我之前去巡視領地,路過一片荒石灘見一些狗頭人,派哈特去那邊看看。”
哈特應聲離去。羅恩轉騎馬去巡視新建的幾個農莊。
三日後,羅恩正在靈房中逗弄靈蟲,哈特匆匆趕來:“大人,碎石攤那邊發現了鹽礦!”
羅恩聞言驚喜,立刻帶著衛兵趕過去。
幾里外的碎石灘上,哈特指揮農奴開沙層,出下面厚厚的白巖層
“大人您看!”哈特舉起一塊鹽石,用劍刃刮下末。
“這鹽純度高,不用提純就能吃!”
羅恩了一把鹽粒心舒展。有了這鹽礦,領地不僅能實現食鹽自給,還能賣給商隊緩解資金力。
“哈特,怎麼樣?這片鹽礦有多大?”羅恩急切問道。
“大人,這是一個微型鹽礦,但足夠領地用很久了”
羅恩當即下令:“勞恩帶二十人守在這里,哈特去調五十名農奴,先搭臨時營地,再修條路通到牛馬屯。”
“記住,對外只說是采石,別提鹽礦。”
往回走時,夕正將清水河染一片金紅。剛走到河岸邊,勞恩突然勒住馬:“大人,對岸有隊伍。”
羅恩抬眼去,只見河對岸的荒原上,一行人馬正緩緩前行。
為首的是個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著鑲銀邊的皮甲,下騎著匹黑駿馬,旗幟上繡著一顆土豆,後跟著三十多名衛兵,氣勢凜然。
似乎察覺到這邊的目,中年男人勒住馬,隔著寬闊的河面朝他們舉了舉右手,這是領主間打招呼的禮節。
羅恩也微微頷首回應。
距離太遠,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卻能到彼此上的威。
中年男人後的騎士低聲說了句什麼,他搖了搖頭。
又朝羅恩的方向拱了拱手,便策馬繼續前行,隊伍很快消失在荒野的盡頭。
“是西邊臨水領的鮑里斯領主。”
勞恩著對方離去的方向,沉聲道。
“聽說他去年攻打了南側的綠湖領,搶了不地盤,野心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