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了鹽之後，領地里消停了好幾天。
佩林每天照常去五個屯轉悠。
回來就向羅恩匯報，羅恩聽著，發現確實沒什麼需要自己心的。
播種完了，圍墻修好了，該建的都在建，該長的都在長。
農奴們按部就班干活，衛兵們按部就班練，佩林把賬管得明明白白，迪克那小子挨了鞭子之後也老實了不。
這麼下去，他這個領主天天待在莊園里，倒像個擺設了。
“大人，要不出去轉轉？”勞恩看出了他的心思。
“領地咱們只略跑過一回，好多地方還沒踩實。”
羅恩點點頭，是該出去走走了。
順便，也該把巡邏隊的事定下來，不能總讓衛兵窩在營房里練，得讓他們悉領地的地盤。
他讓勞恩挑了十五個機靈的衛兵，加上格雷，一共十八個人，備足了干糧和水袋。
第二天清早，一行人騎馬出了莊園。
出了農莊范圍，地勢漸漸起伏，羅恩一行人在荒野中艱難行進，荒野里本就沒有路，只能靠著大致方向往前走。
馬蹄踩過及膝的荒草，偶爾有野兔從旁邊草叢中竄過，引得馬匹打個響鼻。
往北走了兩個時辰，眼前出現一片雜木林，橡樹和松樹混在一起，林子里暗沉沉的，沒有貿然進去。
隊伍沿著樹林邊緣往西北方向走，腳下漸漸有了坡度。
林子邊緣的灌木叢里，有什麼東西窸窸窣窣地響了幾聲，幾個灰綠的影子一閃而過。
是哥布林，沒敢出來。
勞恩看了一眼：“這種小東西到都是，不氣候，但煩人。”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地勢越來越高，視野也開闊起來。
勞恩勒住馬，指著遠一道約的山梁：
“大人，那邊就是茂林嶺的地界。
領主也是個新開拓的，比咱們早來三個月，還沒打過照面。”
羅恩眺片刻，只看見山梁上稀稀拉拉的樹木，沒有炊煙，也沒有人跡。
“再往北呢？”
“無主之地。”
勞恩指了指更遠的方向，“北邊荒野上聽說有人部落活。所有開拓領的北邊都一樣，想擴張，只能往北打。”
往回走的路上，經過一片洼地，蘆葦長得比人還高。
羅恩的領地著實是不小，可惜現在最缺的是人，只能等莊園那邊徹底站穩腳跟之後，農奴充足再來開發這些地方。
到時候就派農奴來這邊建立農莊，先把地盤占住。
又一日，往西走。
沿著清水河往上游走，河面時寬時窄。
荒野里行走不比大道，有些地方草深及腰，有些地方石堆，馬匹走得磕磕絆絆。
走了兩個小時，經過一河灘。
勞恩忽然勒住馬，翻下去，蹲在岸邊看了半晌。
“大人，這是淺灘。”他指著河面。
“水流緩，河底是鵝卵石，能蹚水過河。”
羅恩下馬走到岸邊，順著勞恩手指的方向看去。對岸的草叢里，有一條被踩出來的小徑，直通河邊。
“對岸有人經常過的痕跡。”
臨水領！！
羅恩盯著那條小徑看了半晌。
鮑里斯的人，沒事往這邊踩點做什麼？
“記下位置，巡邏隊立後，要經常往這邊巡視。”
勞恩應了一聲，從懷里掏出炭筆，在地圖上做了個標記。
往西南走的那天，天著，偶爾飄幾點雨星。
往西南方向走了十幾里，地勢變得開闊起來。
遠遠地，能看見一片水汽彌漫的低地，那是沼澤的邊緣。
“大人，過了那片沼澤，就是綠湖領的地盤。”
勞恩指著遠：“奧斯汀男爵的港口就在那邊。”
羅恩看了看那片沼澤。蘆葦得看不見水面，偶爾有鳥從里面驚起。
沿著沼澤邊緣往東走，經過一片雜木林。這地方地勢稍高，林子里纏著不野葡萄藤，藤上還掛著些干癟的野葡萄，一看就是沒人管。
羅恩讓隊伍停下來歇口氣。他自己下了馬，在林子邊上隨意走了走。
葡萄藤爬得到都是，有些纏在枯樹上，有些鋪在地上。他隨手撥開一叢低垂的藤蔓，想看看後面有沒有路。
藤葉底下，有什麼東西了一下。
他低頭細看，一片寬大的葡萄葉子下面，趴著一只胖乎乎的蟲子。
通紫紅，背上帶著深的紋路，仔細看，那些紋路竟像是一串串葡萄的形狀。
它大概有人拇指細，正在葉子背面，似乎是被突然的線驚到了。
羅恩心頭一跳，作卻穩得很。
他輕輕出手，把那只蟲子從葉子下面了起來。
那小東西在他手心里掙扎了幾下，發出一陣細細的、像哼哼似的聲音。
掙扎了一會兒，見跑不掉，漸漸不了，反而抬起頭。
用兩只芝麻大的黑眼睛盯著他看，一一的。
勞恩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看清那東西之後，瞳孔猛地一，著聲音道：
“大人……靈蟲？”
羅恩點點頭，端詳著手里的蟲子。那小東西還在，像是在聞什麼。
他從懷里出一小塊玉石，遞到靈蟲邊。
靈蟲聞到味兒，立刻神了，咕扭著抱住玉石，低頭就啃。
咔嚓咔嚓的聲音又細又脆，吃得那一個專心。
羅恩就著這功夫，咬破指尖，滴了一滴在蟲子上。珠落在它背上，瞬間滲了進去。
靈蟲愣了一下，抬起頭看看羅恩，又低頭繼續啃玉石。
但羅恩已經能約約覺到它了，就像多了個不會說話、但能知道它不高興不高興的小東西。
簽訂完契約，羅恩也知道了這只葡萄靈蟲是農業靈蟲，不過羅恩也沒有失。
等它把那塊小玉石啃完，羅恩才騰出手來，去找靈蟲蟲草。
就在旁邊不遠，一拇指的藤蔓從地上爬過。
比別的葡萄藤都深，藤蔓上有一截手指長的芽。
羅恩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順著藤蔓往下挖，把蟲草連同部的泥土一起挖出來，用準備好的布裹好，遞給勞恩。
“拿穩了，別顛著。”
勞恩雙手接過來，像捧著什麼易碎的寶貝。
靈蟲吃完玉石，對羅恩有了親近，順著他的手指爬到他的手背上，又爬到手心，最後蜷一團，不了。
羅恩把它輕輕放進玉盒里，收好。
“走吧，回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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