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升起,訓練場上,羅恩已經收劍回鞘。
晨打了門廊前的石板,劍刃上沾著幾片被斬落的草葉。
他活了一下手腕,鬥氣在流轉一圈,高階的境界早就穩了,但每天不練,總覺得了點什麼。
腦海里,煉妖壺靜靜懸浮著。
昨晚又煉了一批野怪尸,今天該有幾滴原進賬了。
這東西用了這麼久,已經習慣,哪天不喝反而不得勁。
他收好劍,往飯廳走。剛坐下,勞恩就大步流星地闖進來。
“大人,西邊出事了。”
羅恩放下手里的面包:
“說。”
“巡邏隊早上發現,有人從淺灘過河了。”勞恩臉沉得能滴出水。
“二三十人,帶著武,說是商隊。但那個點過河,走的又是最蔽的那淺灘。不像是正經商人,現在在河灣那邊扎了營,沒走。”
羅恩端著杯子,沒急著說話。
二三十人,帶武,走最蔽的淺灘過河,扎營不走。
鮑里斯的人。
他心里過了一遍那個臨水領男爵的資料,一個冉冉升起的開拓領主。
這種人,不可能是蠢貨。
他今天派人過河,不是來送死的。是來探探自己的態度的。
自己要是強,他就會更謹慎點,要是不敢反抗,那就是個柿子,他就更好拿了。
羅恩想清了這點,放下杯子:“把所有能的人上。”
“留守的除外,其余跟我走。”
勞恩愣了一下:“大人,對面二三十人,咱們帶多?”
“帶四十個。”羅恩說。
“老兵新兵各一半,再上格雷、哈特,把那四個低階也帶上。留四十個守家,防止調虎離山。”
勞恩應了一聲,轉出去安排。
半個小時後,羅恩帶人趕到河灣。
踏過荒草,馬蹄聲沉悶如雷。後是四十個衛兵,老兵新兵混編,馬背上弓刀齊全。
勞恩、格雷、哈特三個中階策馬在前,四個低階扈從分列兩翼。
遠遠就看見那片空地上扎著七八頂帳篷,幾匹馬拴在旁邊的樹上,炊煙升起來。
營地邊上站著幾個拿武的漢子,看見羅恩的人馬過來,明顯慌了,有人往帳篷里跑,有人手按在刀柄上往後退。
羅恩勒住馬,停在距離營地五十步的地方。沒人說話,只有馬匹偶爾打個響鼻。
帳篷里出來一個留著細胡子的中年男人,材較矮,腰間撻著劍。
他看見羅恩後那隊人馬,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來,快步迎上來。
“這位大人,可是河灣領的羅恩男爵?”他姿態放得極低。
“小人科林,是臨水領的商隊管事。昨日追獵追得興起,不小心過了河,天黑了就沒敢往回走。正打算今天去拜見大人,沒想到大人親自來了。”
追獵。
羅恩心里笑了一聲。你不如說有一個士兵失蹤了呢?
二三十人,帶著刀劍,走最蔽的淺灘過河,在別人領地里扎營過夜,追獵?
但他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淡淡道:“科林管事這商隊,人不。”
科林笑容不變:“開拓地的荒野,猛多。不帶夠人,不敢進林子。昨天追的是一頭鐵鬃野豬,可惜還是讓它跑了。”
臉皮真厚。
羅恩余掃過營地,那些漢子看著散漫,站位卻護著幾個方向。
有幾個明顯是練過的,眼神銳利,腰間撻著的刀劍也不是普通貨。
雖然沒有手,但那常年廝混在刀口上的氣勢,瞞不住人。
他估著,這些人里至有三四個低階騎士扈從,領頭的科林,至也是中階。
鮑里斯不會蠢到直接把高階送過來探路。
今天來的這個科林,只是個管事,帶著二十來個傭兵。就算全死在這兒,鮑里斯也不心疼。
這是在試探。
羅恩必須要作出應對,不然就被人家當柿子了,但作出回應也不能暴自己這邊的詳細況,這可有點考驗羅恩了。
他收回目,看著科林:
“追獵追到我的領地里,扎營過夜,今天還不走。科林管事,你這商隊,做得有意思。”
科林隨即笑起來:“大人說笑了,您要是不歡迎的話,我們這就收拾,這就走。”
他轉要走。羅恩開口:
“等等。”
科林回過頭:“大人還有別的事吩咐嗎?”
“你剛才是不是沒對我行禮?”羅恩玩味道。
科林臉頓時變了,公國的律法就是平民見了貴族要尊重、行禮。
但在開拓地以後領地間還不知道是否敵對呢,才懶得行禮。
羅恩就抓住了這個痛腳不放,這和他找的理由也沒啥區別。
“勞恩。去!
給他兩掌,讓他長長記!”
勞恩上前,但科林後的傭兵全部拿起劍,對著羅恩一行人,稍有作就要手的模樣。
“放肆!!”
勞恩在一旁呵斥道,隨即帶來的那些士兵也都舉起了武,雙方氣氛張的對峙起來。
羅恩給了勞恩一個眼神,示意繼續。
勞恩上前,啪啪就給了科林兩個大子。
扇的他是兩眼冒金星,但還是忍下了,不敢下令火拼。
科林是帶著任務來的,現在來看這個新領主很有底氣,他就要考慮如何保命了。
兩邊的臉頰被扇的通紅,角冒,現在也不敢吭氣。
羅恩下令:“把他們趕走,不聽話的話,就先弄死這個領頭的。”
他現在還真不能殺這群人,手了指不定他還得親自下場,萬一跑了幾個,他的實力可就暴了。
往回走的路上,格雷湊過來:
“大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羅恩沒回頭:“不然呢?殺了他們,你能保證沒有一個人跑掉?”
格雷一愣。
“這荒野里,隨便哪個草叢里藏著雙眼睛,咱們今天手的事,當天就傳到鮑里斯耳朵里。”
羅恩策馬往前走:“他清了咱們的實力,下次來的就不是二十個傭兵,是兩百個強盜了。”
格雷不說話了。
勞恩在一旁憂心忡忡道:“可是咱們這次只是治標不治本,這樣的試探臨水領那邊估計不會停。”
羅恩點點頭,沒再多說。
他心里清楚,今天這場對峙,自己只是應付過去了。但終歸是沒殺這群人這就已經暴一些信息了。
時間!!自己現在最差的就是時間了。
得想辦法把鮑里斯那邊的威脅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