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莊園時,日頭已經偏西。
羅恩把勞恩、格雷、哈特進屋里,門一關,氣氛就沉了下來。
“今天的事,你們都看見了。”羅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鮑里斯派人來試探,被我趕回去了。但這只是第一次,後面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勞恩點頭:“大人說得是。這種人,不咬到不會松口。”
“可他為什麼偏偏盯上咱們?”格雷皺著眉頭。
“茂林嶺那邊也是個新領主,比咱們早來三個月,他怎麼不去試?”
羅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哈特倒是開口了:“因為鹽礦。”
格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咱們有鹽礦。”羅恩站起,走到窗邊,著西邊的方向。
“年產兩千枚金幣的鹽礦。
就算假扮強盜把自己滅掉,公國那邊會重新分封開拓貴族來,這中間的時間差也夠他賺個盆滿缽滿了。
茂林嶺那邊有什麼?什麼都沒有。
一個窮得叮當響的新領主,打下來還得往里錢。
綠湖領那邊倒是富,港口還在,但人家在領地里不出來,強攻城堡不劃算。
羅恩轉過,看著三人:“只有咱們,一個新來的,還沒站穩腳跟,手里卻握著個會下金蛋的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道理他上輩子就懂。
“那怎麼辦?”格雷急了。
“總不能把鹽礦讓給他吧?”
“讓?”
羅恩笑了一聲:“讓了他就不來了?你信不信,今天讓了鹽礦,明天他就來要靈蟲,後天就來要整個領地。”
格雷不說話了。
勞恩沉聲道:“大人,您有什麼想法?”
羅恩沉默了一會兒。
他走到墻邊,拿下那柄從不離的長劍。
“我想假扮馬匪,主出擊!”他說。
三人同時抬頭。
“不是正面打,正面打,我們實力不是臨水嶺的對手,而且臨水嶺也不會明目張膽的進攻河灣嶺。”羅恩把劍放在桌上。
“今晚,我帶幾個人,過河去臨水領,端他一個農莊。”
勞恩臉一變:“大人,這太冒險了——”
沒等勞恩說完,羅恩就揮起劍來,鬥氣涌斬向桌角。高階騎士扈從的實力展無。
三人皆瞠目結舌,高階騎士扈從。
關鍵是領主大人才18歲。這以後就是板上釘釘的正式騎士啊,追隨這樣的領主,開拓必然會功的,三人皆是信心高漲。
“聽我說完。”羅恩繼續道。
“我們不暴份,扮馬匪。手的時候,我會展高階的實力,但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
不然我怕周圍的領主們知道有一個18歲的高階騎士扈從後睡不著,合起伙來先把我弄死。”
三人面面相覷。
“這樣的話,既向臨水嶺那邊展了實力,又不會讓他反應過激。”
哈特還有些猶豫:“那帶多人去?”
羅恩想了想:“人不能多,多了行不方便。勞恩、格雷跟我走。”
“哈特你留下,配合著兩把高價買來的煉金弓弩,守衛莊園問題不大,其他地方不用管。
再從低階扈從里挑兩個,要嚴、手狠的。今晚天黑之後出發,天亮之前回來。”
“是!”三人齊聲應道。
與此同時,臨水領城堡。
鮑里斯男爵坐在書房里,幾個心腹圍坐在桌前。衛兵隊長克,管事科林,還有兩個中階騎士扈從。
科林正在說著白天的事:“……那小子帶了四十多個人,態度得很。我估計是有什麼依仗。”
克皺眉:“他那幾個手下,你看出來什麼沒有?”
科林了被打的臉:“打我的那個手勁不小,應該是個中階扈從,其他的沒手就不知道了。”
鮑里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大人。”
克開口:“那小子今天沒底,咱們什麼都沒看出來。接下來怎麼辦?”
鮑里斯沉默了一會兒。
“河灣領可能有高階也可能沒有,沒手就已經表明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他的 實力是一定不如我們的。”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他有鹽礦!年產兩千枚金幣的鹽礦!!”
“這次沒試探出來還可以繼續嘛!我們又不差這點功夫,鹽礦值得我們費點心思。”
“今晚,假扮馬匪!”鮑里斯說。
克一愣:“今晚?”
“今晚!我和你們一起。”
鮑里斯站起,走到窗邊,著東邊的方向思考著。高階戰力是他的優勢,他才不會分兵呢。
他轉過,看著幾人:“扮強盜,從北邊繞過去,別走淺灘。
進去之後,別莊園,先燒他兩個屯子,算是給我們這位鄰居的見面禮。”
看他什麼反應。
科林眼睛亮了:“大人高明。他要敢追出來打,正好看看他手下那幫人到底是什麼水平。
他要是不敢追,那以後就好辦了,慢慢磨他。”
“不!!有人追出來,不要和他們上,如果沒有靜,那咱們就時不時去串個門。”鮑里斯笑道。
河灣領,羅恩·西蘭花。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