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場遇襲後的第三天,領地里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衛兵的巡邏路線加了,但騎士們依然窩在莊園里訓練,沒人駐村。
農奴們干活的時候偶爾抬頭往西邊一眼,又趕低下頭,生怕被管事看見懶。
迪克在庫房里清點資。
他一邊撥弄著賬本,一邊小聲嘀咕:“鹽場停工,損失一天就是幾百斤鹽啊……大人不心疼,我都心疼?”
“嘀咕什麼呢?”佩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迪克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佩林,趕出笑臉:
“佩林大人,我就是算算庫存,沒別的意思。”
佩林看著他,沒說話。
迪克訕訕道:“那個……大人,鹽礦的事,真就這麼算了?”
佩林冷笑一聲:“你懂什麼?大人心里有數。”
羅恩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哈特帶著新兵們練。木劍撞聲悶響,呼喝聲整齊,但那抑的氣氛誰都覺得到。
佩林從外面進來,湊到羅恩邊低聲道:
“大人,鹽場那邊的庫存都搬回來了。工莊園工匠們還在趕制,估著還得四五天才能完。”
羅恩點點頭,沒說話。
佩林猶豫了一下,又道:“大人,底下人都在議論……說咱們就這麼放棄鹽礦了?”
“放棄?”羅恩瞥了他一眼。
“我什麼時候說放棄了?”
“這是戰略轉移!”
佩林愣了愣,領主里經常冒出來一些 聽不懂的話,什麼特碼的,大雷,羅莉。
周圍的人都習慣了,不敢再問。
格雷從外面回來,臉不太好看。
“大人,鹽礦那邊又多了好多探子,石溪領來的人最多,他們還為了爭搶鹽礦打起來了。
咱們就這樣看著?”
羅恩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命令鹽礦里的人撤回來了嘛,他們愿意去搶,就讓他們搶好了”
這些天過去,臨水領遇襲的事好像沒發生一樣,一點信息也沒傳出去。
倒是羅恩的河灣領被馬匪放火的事傳的非常廣泛,導致周圍的領主都認為羅恩是個柿子,都想來一,昨天各個領主派人來就是證明。
不用想都知道鮑里斯在里面扮演了什麼角。
既然這樣,羅恩將計就計,真的表現得像個柿子一樣,一副你要搶就搶,我只守著莊園的樣子,就看有哪個蠢貨忍不住。
現在看來,第一個上鉤的是石溪領家的傻兒子。
羅恩找到正在修煉的勞恩騎士,距離勞恩專心修煉已經快十天了。
“覺怎麼樣,還要多久能突破?”
勞恩如實道:“還差一點。魔藥充足,估著還得十幾天。”
羅恩從懷里掏出三瓶自己調配的“特制魔藥”。
放在桌上。
“這個,喝了。”
勞恩怔住:“大人,這是……”
“這是科隆侯爵大人賞賜的高階魔藥。”羅恩看著他。
“效果非常好,你半瓶半瓶的喝,三天之,我要你突破。”
接下來幾天,石溪領表現得越來越囂張,剛開始是派遣探子,然後是小人馬進。
看羅恩還是在莊園里。
石溪領,彼得男爵和手下哈哈大笑:
“哈哈,這就是個好運的男爵次子,蛋一個,估計他手里的騎士只能守住他的卵蛋。”
手下在旁邊應道:“大人,要不要再搞一把大的?”
“什麼大的?”
手下低聲音:
“直接把鹽場占了。那小子現在鹽場停工,人手也都撤了。咱們派人過去,把地方占了,自己煮鹽。
就河灣領那慫包樣,諒他也不敢和咱們打。他不敢來,那鹽場就是咱們的了。”
彼得眼睛一亮。
“好主意!”
接下來一伙人浩浩開進了鹽場。
領頭的還是那個油頭面的管事,帶著三十多個衛兵,幾百個農奴。大搖大擺地進了鹽場。
鍋重新支起來,柴火點起來,當天就開始煮鹽。
還有百八十人在修建房屋,一副常駐的模樣。
巡邏隊的人遠遠看著,不敢靠近,只能回去報信。
羅恩此時正在和突破的勞恩在比試,幫助勞恩快速掌握力量。
“占了?”他問。
格雷點頭:“占了。三十多個人,農奴有小五百。”
羅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快該收網了。
勞恩突破後,河灣領就有兩個高階騎士扈從了,在開拓地也算靠前了,從此攻守異形了。
勞恩突破後的第三天夜里。
羅恩帶著所有騎士和大部分衛兵,頭戴面罩,穿著鎧甲,到了鹽場外圍。
月下,鹽場的廓清晰可見。幾十個衛兵橫七豎八地睡在臨時搭的棚子里,守夜的只有四個人,圍在火堆邊打瞌睡。
羅恩數了數,低聲道:“三十三個。盡量不要放跑了”
勞恩盯著那邊看了片刻,咧笑了:“大人,您就瞧好吧。”
羅恩一聲令下,眾人直接沖了過去。
四個守夜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斬斷了脖子。
棚子里的人也都從慌中清醒過來,匆忙迎敵。
羅恩把目標盯上了一個中年人,那人鬥氣噴涌,一劍就砍殺了一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高階騎士扈從!!
本以為只會有幾個中階的,沒想到撈到大魚了。
羅恩招呼勞恩一起上前,正義二打一。
關鍵羅恩的力量還異于常人,一個人就能著對手打。
羅恩的缺點是對敵經驗較,不過招式他都練,配合著勞恩很快就把對手制。
對方見羅恩這邊兩人聯手,也是意識到不妙,從手就一直在想著逃離,可惜羅恩沒給他這個機會。
眼看無法逃走,那人也是發了狠,想著換掉羅恩他們一個,卻被羅恩勢大力沉的一擊重傷。
戰鬥到最後,功斬殺了這名高階騎士,羅恩還好,不過勞恩卻被對手的殊死一搏掛了彩。
其他地方的戰鬥還在繼續,兩人沖進棚子支援,高階的實力,對付這些士兵簡直是砍瓜切菜。
只要鬥氣沒用完,一個高階騎士扈從可以慢慢殺掉一個五十人的中隊。
慘聲慢慢戛然而止。
棚子里已經躺了一地尸。勞恩站在中間,劍上的還在滴。
“大人,留了五個活口,騎士沒有逃出去的,士兵跑了幾個。”
羅恩點點頭,站在那五個活口面前。
其中有一個重傷的中階騎士扈從,一個低階的,羅恩也沒有招降他們的心思。
貴族們基本上是不會接收投降的騎士的,這是一條貴族間默認的潛規則。
畢竟如果騎士投降可以保命甚至保留財產。那還會有人為領主死鬥嘛,不都投降了。
這是一條對于貴族有利的規矩,羅恩當然會遵守。
領主戰敗後,如果肯出贖金保命,一般也會把被俘的騎士贖回。
若是領主戰死了,領地被吞并,那些還存活的騎士都會淪落為流浪騎士,很會有領主招募這些騎士。
最後大多姓埋名去當傭兵,落魄的還會為強盜。
因此,騎士們基本上不會投降,不僅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也是害怕讓家族蒙。
“好好招待一下這些人,看看能從他們里撬出什麼信息。”
“另外安排士兵看管好農奴,把跑掉的抓回來。”羅恩心舒暢,這一波大賺。